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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庶子的逆袭 第2124章 温情藏心解迷局,一语点破官场人1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夜色深处,缓缓道出心底所有的盘算和不甘,把这段时间的压抑尽数说出。

    “爸,从上次廖万军顺利提拔开始,我就一直在暗中谋划,一心想要争取机会调回榕城任职。”

    “我把所有能考虑到的局势、能预判到的变数,全都盘算到位了,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没料到,王庆明和郑满山,最后会彻底倒向叶明哲那边。”

    说到这里,苏木语气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失望,轻声感慨。

    “还有陈本善……”

    他没有继续往下细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千言万语的失望和不解,尽数藏在这一个动作里。

    秦良信深吸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路灯的光亮映在他眼底,一双眸子清亮透彻,看得无比长远。

    他静静看着苏木,缓缓开口问道。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陈本善能力不行、优柔寡断?”

    “是不是觉得你大伯力排众议、扶他上位的决定,是做错了?”

    苏木毫不迟疑,直接点头反问。

    “难道不是吗?”

    “所有人都清楚,叶明哲早就提前布局,全力拉拢争取王庆明、郑满山。”

    “陈本善明明知晓局势凶险,却只是轻飘飘找王庆明简单聊了几句,走走表面流程,根本没有拿出半点能打动对方、留住对方的实际条件。”

    “若是换做是我操盘,绝对不会让局势走到这一步……”

    话说到一半,苏木话音骤然卡住,整个人瞬间愣住。

    他怔怔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眼底带着了然笑意的秦良信,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醍醐灌顶,无数想不通的细节、看不懂的局势,尽数串联在一起。

    整个人僵在那里,久久沉默不语。

    秦良信看着他幡然醒悟的模样,眼底露出一丝欣慰,轻声问道。

    “现在,想明白了?”

    苏木苦笑一声,重重点头,心底所有不甘瞬间变成彻骨的通透和寒凉。

    “我明白了。”

    “自始至终,陈本善就没有想过,要让我回榕城任职。”

    秦良信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语气平缓的缓缓开口。

    “你能看透这一层,就不算白栽这个跟头。”

    “你大伯为官数十年,看人看势、布局谋局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

    “他唯一没预判到的,是人心的贪婪和野心。”

    “陈本善这些年藏的太深、装的太稳。”

    “你大伯刚刚退居二线,他就迫不及待想要淡化苏家在苏系的影响力,彻底摆脱苏家的牵制,独掌大权。”

    秦良信顿了顿,继续说道。

    “昨天,你吕叔给我打电话,他混迹官场多年,心思缜密,都完全没有察觉陈本善的真实意图。”

    “常委会上,陈本善表现出来的沮丧、失落、无力,每一个神态、每一丝情绪都恰到好处,完美逼真,根本看不出半点伪装。”

    “这种能把情绪、心机藏到极致的人,当真可怕。”

    苏木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满是不解,忍不住开口追问。

    “可我想不通。”

    “就算我顺利调回榕城,也根本撼动不了他在闽南、在苏系里面的核心权力,影响不到他的地位。”

    “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毁掉我的机会,阻止我回榕城?”

    秦良信淡淡一笑,不答反问。

    “这次燕京准备空降过来接替榕城市长位置的杜忠平,你觉得是谁的人?”

    苏木几乎没有半点迟疑,脱口而出。

    “必然是张文鼎的人,是张文鼎一手举荐、全力运作过来的。”

    “没错。”秦良信点头确认,继续层层剖析。

    “那你再想想,上次叶明哲召集陈本善、你吕叔三人,谈榕城市长人选的时候,陈本善为什么会中途动摇、态度摇摆?”

    苏木脑海灵光一闪,瞬间捕捉到关键核心,眼神骤然一亮。

    “是张文鼎的老城区拆迁改造计划!”

    秦良信目光沉稳,再次抛出关键问题,彻底点醒苏木。

    “那你现在好好权衡一下。”

    “在陈本善眼里,是让你这个有主见、有能力、不受任何人拿捏控制的人回榕城主政更好?”

    “还是让杜忠平这个背靠张文鼎、对张文鼎言听计从、百分百听话服从的人,来坐榕城这个位置,更符合他的利益?”

    苏木瞬间明白,满脸苦涩的笑了笑。

    “爸,我彻底懂了。”

    “就算我这次成功回了榕城,我也绝对不会认可张文鼎那个不切实际的老城区改造计划。”

    “他那个计划看着前景宏大、亮点十足,实则太过理想主义。”

    “榕城老城区人口密集、错综复杂、历史遗留问题极多,拆迁改造牵扯千家万户的利益,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落地完成的。”

    “我听吕叔提过一嘴,张文鼎野心太大,想一口吃个胖子,急于出政绩、树口碑,强行推进的话,只会把好好的民生工程彻底搞乱,闹出一堆乱子。”

    秦良信抬手,将指尖快要燃尽的烟头,稳稳掐灭在石桌的烟灰缸里。

    他摆了摆手,语气客观公允。

    “没有完整详实的数据支撑、没有实地调研摸排,这件事我不做过多评价,不随意否定,也不盲目认可。”

    “而且你也没有看过张文鼎那份计划的完整内容,单凭只言片语,不能妄下定论。”

    话音一转,他语气变得郑重严肃,认真叮嘱。

    “我要告诉你的是,往后再和陈本善打交道,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心里留存七分戒心,千万不要再被他表面迷惑。”

    叮嘱完,他话锋再次放缓,带着几分深意开口。

    “至于你回榕城的这件事,不用消沉、也不用着急定论。”

    “现在,还远远没有到尘埃落定的地步。”

    苏木闻言,无奈的笑了笑,眼底满是无力和消沉。

    “爸,您就别安慰我了。”

    “我听魏部长说的,省委组织部已经把任职申请正式上报燕京部委了。”

    “再过几天公示期一过,流程走完,杜忠平就会正式南下赴任、接手榕城的位置。”

    “这还不算尘埃落定,什么才算?”

    秦良信抬眼深深看了苏木一眼,沉稳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淡的痛楚和复杂,好像想起了往事。

    “官场变幻莫测,别说只是上报材料、等待公示,就算是木已成舟、板上钉钉的事,也未必没有逆风翻盘的可能。”

    “更何况现在只是初步上报,一切皆有变数。”

    “你现在这副消沉认命的样子,太沉不住气了。”

    苏木轻轻点头,心底依旧无法释怀。

    他心里清楚,燕京中枢有张守维坐镇撑腰,闽南本地有张文鼎虎视眈眈,内外两股力量联手压制、层层布局。

    前路封死,他想了所有可能,也根本想不到任何逆风翻盘、扭转局势的机会。

    晚风依旧温柔,凉亭内氛围沉静,苏木只能把心底的不甘与无奈,尽数藏在沉沉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