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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庶子的逆袭 第2152章 前程一朝改,毒计蓄暗流1

    一夜沉寂,暗流汹涌。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榕城晴空万里。

    省委大院机关楼准时上班,车流人流逐渐密集。

    张文鼎一大早便抵达省委,直接走进了叶明哲的办公室。

    屋内的茶几上还泡着刚沏好的热茶,桌上摊开几份待审阅的文件。

    进门之后,张文鼎没有任何多余寒暄。

    他面色严肃,将燕京最新的人事变动、苏木即将调任榕城任职的消息告诉叶明哲。

    叶明哲眼底瞬间布满惊愕之色。

    闽南省委常委会全员表决、一致通过的人事任命。

    层层流程走完、基本落定的调任方案。

    竟然会被中枢直接否决!

    沉默良久,叶明哲轻轻摇头,苦笑着感慨一声。

    “陆书记还真是......”

    话语未尽,深意自知。

    短暂唏嘘过后,叶明哲抬眼看向身前的张文鼎,神色郑重的开口询问。

    “守维书记那边,是什么态度?”

    张文鼎轻轻摇头:“我父亲的意思,完全遵从陆书记的安排。”

    “毕竟这是陆书记上任以来,第一次主动过问、敲定的地方人事任命。”

    “就算拿到中枢大会上公开讨论,大概率也是全员通过,不会有任何变动。”

    听完这番话,叶明哲的神色瞬间变得格外凝重。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满脸苦涩,缓缓摇头。

    “苏木同志,还真是好手段啊。”

    “我们几个人算来算去,折腾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种结局。”

    “我一直很好奇,陆书记日理万机,为何会亲自过问闽南一个地方干部的调任?”

    “难道是赵怀民从中周旋,专门向他求的人情?”

    张文鼎闻言,微微迟疑片刻。

    这件事牵扯陈年隐秘,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

    他斟酌片刻,压低嗓音:“叶书记应该清楚,陆书记年轻的时候,曾在西北工作过一段时间。”

    叶明哲点点头,他自然一清二楚。

    他依旧满脸疑惑,追问道:“这点我当然知道。”

    “我也清楚赵怀民这些年,一直和陆书记保持紧密联系。”

    “可我翻过所有早年档案资料,两人当年在西北任职时期,从未共事过。”

    “两人的关系,怎么会深厚到这种地步?”

    张文鼎目光沉静,语气淡然:“叶书记,您搞错了。”

    “能让陆书记亲自开口、破例的人不是赵怀民。”

    叶明哲满脸不解的看着张文鼎。

    不是赵怀民,那到底是谁?

    在叶明哲疑惑的目光里,张文鼎缓缓吐出三个字。

    “是秦良信。”

    “秦良信?”

    叶明哲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惊愕,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自从苏木调任闽南任职以来,他就专门让人彻查过苏木的所有背景履历。

    他清楚知道,苏木和秦良信成了父子。

    他也了解过秦良信的过往,知晓秦良信退休前在西北任职多年,和赵怀民等一众西北出身的高层私交甚好。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秦良信的人脉根基,竟然深厚到这种恐怖的地步!

    张文鼎看着他震撼失神的模样,语气平稳,缓缓道出更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往事。

    “叶书记,您太低估秦良信了。”

    “此人绝非普通退休干部那么简单。”

    “早些年他在燕京公开发言,观点锐利、格局宏大,一度震动整个中枢。”

    “那次发言,让无数高层对他格外重视、刮目相看。”

    “也正因锋芒太露、言语太直,触动了部分人的利益,招人忌惮记恨。”

    “后续被刻意边缘化,调离核心圈层,下放基层,一直隐忍到退休。”

    他停顿一瞬,继续缓缓说道。

    “您或许不知道。”

    “他三十一岁,就已经坐稳西北常务副省长的位置。”

    “当年的他,比起如今的苏木,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明哲沉默不语,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他默默消化着这段从未听闻的隐秘过往。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陆秉恒不惜推翻闽南常委会集体决议,也要亲自敲定苏木调任。

    根本不是看赵怀民的面子,秦良信才是关键的人物。

    一念至此,叶明哲心里犹豫起来。

    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他之前之所以愿意全力配合张文鼎。

    就是笃定张家根基深厚,在燕京有能量。

    自己坐镇闽南,内外联动、双向加持,必定能做出亮眼政绩,顺势再往上搏一步前程。

    可现在他看清了局势。

    张文鼎背后有张家撑腰,根深蒂固。

    可苏木背后,竟然站着陆秉恒!

    这场博弈,凶险程度远超想象。

    燕京真的下定决心壮士断腕,自己这个闽南省委书记,极有可能沦为博弈牺牲品,落得身死道消、仕途尽毁的下场。

    利弊权衡之间,恐惧与忌惮,瞬间笼罩心头。

    张文鼎观察力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叶明哲心底的退缩与迟疑。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语气从容沉稳,开口安抚。

    “叶书记不必多虑。”

    “不过是小小的失利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您完全可以放心,张家扎根燕京多年,底蕴和实力,绝非旁人能比。”

    “这点波折,还撼动不了我们的布局。”

    话音一转,他眼底锋芒微露,语气带着笃定的算计。

    “再说,路是人走出来的。”

    “中枢定的是组织调任,可若是苏木自己不愿意来呢?”

    “我这里,恰好握着一张能拦住他的实名举报信。”

    叶明哲闻言猛的回神,满脸诧异的看向张文鼎。

    他来闽南任职时间极短,根基尚浅。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掌握苏木的实名举报信?

    不等他多想,张文鼎已经主动上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

    “这是针对苏木的实名举报信,您过目。”

    叶明哲看着眼前的举报信,眼神闪烁,迟疑不决。

    此刻的他,是真的不想再掺和张文鼎和苏木的恩怨纠葛。

    局势已经明朗。

    张文鼎背靠燕京张家,势力庞大。

    苏木背靠中枢陆秉恒,背景通天。

    自己只是一方地方大员,贸然卷入对局,太过凶险。

    最好的选择,就是置身事外、保持中立,做一尊不问纷争的泥塑雕像,安稳守着自己的位置。

    可转瞬之间,他心里又生出万般不甘。

    自己打拼数十年,历经无数风雨,才坐到如今的高位。

    熬到这一步,谁愿意就此止步、甘于平庸?

    谁愿意手握权力,却只能束手束脚、形同摆设?

    若是中立退让,自己将彻底沦为傀儡摆设,再无半分主导权。

    就在叶明哲左右为难之际,张文鼎诚恳出声,一语点破要害。

    “叶书记,我一直对您敬重有加。”

    “若非信得过您,我也不会将这些埋藏多年的内幕全盘告知。”

    “如今局势错综复杂、暗流汹涌,早已不是你我能够独善其身的时候。”

    “这场博弈已经开启,我们必须保持高度一致,才有胜算拿下最终胜利。”

    “事到如今,您觉得还能安安稳稳的置身事外吗?”

    叶明哲眼神骤然凝重,从他选择配合张文鼎的那一刻起,他就早已被绑定在这条船上。

    船行中途,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要么携手破局、乘风而上,要么船毁人亡、一同覆灭。

    片刻沉默之后,叶明哲眼神彻底坚定下来。

    他伸手稳稳接过了张文鼎递来的举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