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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魂之刃启示录 第10章 ~岁月史书!不!迷境宝典启动!

    “神有千言万语,至高无上,可神明同样拥有欲望!

    神凌驾于人,人受制于兽。

    野兽存世,唯凭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众生戴上面具,方才成形为人。

    文明之本,始于谎言、成于伪装。

    世人深陷苦海、明悟痛苦、渴求救赎,

    神性便是从人性中淬炼升华,代表世间一切美好与圆满,万物皆凭此超脱蜕变。

    可倘若,神明从诞生之初,本就裹挟私欲与执念呢?

    神有千面,真假难辨!

    眼前的布里安,就是最完美的佐证。

    方才这段命运图景,根本不止表面的惩戒与报复!

    说到底,是圣伦自愿下嫁这位帝国声名狼藉的恶役贵族。

    是她自愿沉沦、自愿自我折磨。

    她所求的,是挣脱宿命枷锁,彻底斩断与至高神明的从属羁绊,

    不让后世子孙再被天命裹挟、为神明所用。

    所以她甘愿下嫁人渣,哪怕日后这人渣身死,她再屈身下嫁更低阶的子爵、男爵,

    既是自我放逐式的折磨,也是对抗天命的决绝手段,二者相辅相成。

    而布里安这等卑劣恶役的诞生,从头到尾,皆有神明在暗中推动!

    “恭喜你了姬白!

    你血脉之中的另一半基因,根本是神明刻意为你量身缔造!

    换言之——神明既是你的先祖,亦是你血脉的源头!”

    疯狂博士此刻已然彻底参悟透彻,看透了从布里安身上剥离出的全部命运真相。

    神明求而不得圣伦的真心,便借千面神权、借命运布局,

    强行缔造出布里安这具躯壳,占据凡身、靠近圣伦、迎娶圣伦。

    得不到她的心,便不择手段,强行占有她的身。

    然后他们共同孕育了你,

    名为爱,名为责任的结晶。

    “我他妈谢谢你,早知道从你说出入梦有无限可能性那一刻,

    我就该拒绝掺和这件事。”

    姬白听到这儿已经快要被这接二连三的真相逼疯了。

    不过是入一场梦、探一段回忆、站一趟岗,他经历的事却一波三折、大起大落。

    先是自己的妹妹(划掉)该叫神圣月罗陛下。

    变成了女同对自己的宗室同亲,应该叫堂姐的罗兰下手。

    然后自己的兄长,(划掉)该叫她同事枪十字木榫被一个幕星萝莉妈妈纠缠。

    抢着做儿子。

    而后鬼使神差就答应疯狂博士入梦。

    先是摸清了自己血脉的源头,接着弄懂了自己的命运与拉萨姆博绑定的缘由——

    全拜自己那位先祖圣伦所赐的并蒂双生花。

    而现在他又惊觉,那个被所有人唾骂为人渣的布里安伯爵,竟然是神明的化身。

    那自己呢?

    是神明化身与圣伦结合诞下的产物?

    是任人摆布的人偶、供人驱使的工具、任人落子的棋子?

    还是……他们口中所谓的爱的结晶?

    很明显,除了“爱的结晶”这四个字,剩下的全中。

    妈的,自己从始至终就是个先辈恩怨纠缠催生出来的工具人,一个冤大头,一个……(请输入文本。)

    很符合他最终自我放逐,成为征途骑士完美结局,毕竟一个被利用完随手即丢的工具。

    “不用客气,你妈也会谢我的。

    毕竟是我帮她死而复生,才有机会弥补遗憾,和她效忠的奥斯汀再度相逢。

    虽说她效忠的对象,

    是前代圣罗15世与奥斯汀十六世糅合而成的意志体,再加上那位罗兰女士——

    就是那位助她以女性之身登临剑圣之位、成为奥斯汀贴身近卫女骑士的姨母。”

    疯狂博士听到这话反倒不以为意,反而颇以此为荣。

    毕竟是他疯狂博士,借秩序天平之力帮圣罗15世以及奥斯汀16世的神魄圆了这个遥不可及的梦——

    同时满足了姬白缺少母爱的童年。

    嗯,虽然童年没法弥补,但他至少有了母亲!

    复活了他的母亲白茗,

    还完美解决了他妹妹姬月容易被先祖神魄夺舍的隐患。

    他哪是什么恶魔(划掉!)

    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

    ……分明是成人之美的大好人啊。

    盼着一切都能迎来圆满的团圆结局。

    姬月:“我只是想要一直和哥哥待在一起,让哥哥永远做我的骑士,挡在我的身前替我遮风挡雨。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都已是埋入坟墓的老逼登。

    你们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早已嫁作他人妇,年华老去,已是人妻。

    为何还要做出这般僭越的痴念,妄图再续前缘?

    不要操控我的身体去做那些事!

    就算我要做,也只会选择哥哥的女形态白瑾!

    啊啊啊!”

    ……

    而圣伦这边,已然完成了对布里安身上因果线的彻底剥离。

    “呱!……不!为什么没感觉了?为什么!”

    布里安像条肥蛆似的在地上扭曲翻滚,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恐慌。

    阻断药剂彻底掐断了他的痛觉愉悦反馈回路,

    此刻他别说快感,连最基本的痛楚都感知不到,

    整个人宛如一具空壳,只剩下麻木的躯壳在徒劳地扭动。

    药剂的效力还未抵达顶峰,等彻底发作,

    他就会彻底沦为一具没有知觉的人偶,万事万物都再无意义,

    坠入永无止境的空洞虚无。

    “达令……至少看在我们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别这么对我!

    更何况我们何止百日啊!”

    圣伦垂眸看着地上挣扎的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波澜。

    “一日夫妻百日恩?

    前提是你不是神明降下的化身,不是为了纠缠我、占有我才降临世间。

    我们从来就不是合格的夫妻——

    你在玩弄我的躯壳,我也只是在利用你。

    利用你,把我身为圣伦这个新生种族以及神明的职责与血脉,传递给我的后代。”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至于姬白,

    你这个我与这位伯爵生下的孩子的后代,我很抱歉。

    是我造成了你如今的困惑,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身为无垢之白的神明天辉圣武的拥有者,

    亦或者是,所有天辉圣武血脉的始祖,

    神明定下的规则束缚了我千百年。

    我必须让血脉传承下去,

    遵循着祖与宗的规则!

    恩赐神脉!

    统领一个新生的种族。

    成为巴兰德位面万族当中的一员,这是神明不可避免的规则。

    你的母亲,已经成了历代圣伦之中最强的那一位,

    成了被整个世界铭记的勇士。

    同时也已经成为了祖与宗当中的最强之宗!

    我为她骄傲,

    但也为你自豪——

    你完美继承了我与我妹妹双方的血脉,替我解开了当年我与妹妹身上的诅咒,

    那道缠了我们一生的并蒂双生之咒。”

    “现在,请你们离开这里。我要与这具神明的化身,做最终的了断。”

    姬白上前一步,望着地上瘫软的布里安,神色复杂难明。

    “或许你残存的意识还能听清我说话。

    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你与先祖相伴数载。

    我继承了你的血脉,也承袭了你身上那份人渣的底色。

    可万幸,母亲那一脉的血脉传承者,始终在用心教导我,让我走上骑士的道路。”

    他目光沉沉,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感慨:

    “可若是要我活成母亲那般,纯粹轻信他人、任人摆布,

    生下一整个足球队般的子嗣,我反倒更向往你这份恶役贵族独有的优雅。

    或许在某条平行的时间线里,我本可以真正成为一名肆意妄为的恶役贵族。

    只可惜,我终究只是个失败者。

    被你们两方的血脉拉扯裹挟,一步步走向这无法挽回的结局。”

    布里安趴在冰冷的地面,气若游丝,浑浊的眼珠死死凝望着立在前方的圣伦。

    濒死的一瞬,他灰暗的眼底竟迸出一点转瞬即逝的清明,

    耗尽残存全部力气,嘶哑破碎的嗓音在死寂地窖里回荡:

    “往日种种……那都是往日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求……求你让我爽一下!”

    他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眼前女子的轮廓,

    甲胄冷光流转,冷铁面罩遮去大半容颜,

    可周身漫溢的威压,是历经千年宿命枷锁淬炼而出的锋芒。

    那是挣脱神明桎梏、背负一族兴衰的始祖,

    是亲手编织命运,又亲手斩断因果的女人。

    “毕竟此刻的你,才是最美的!

    从前的你委身于我,刻意取悦于我,甚至甘愿承受我的百般折磨,可那都远不及今日这般风华。

    只可惜,我无缘得见你与神明死战之时的刹那芳华。

    或许,当你将利刃刺入神明躯体的那一瞬间,便是你一生最耀眼绝美的时刻。

    可我再也没有机会亲眼见证了,所以……请速速动手!”

    在他眼中,曾经的圣伦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具被命运摆布、供神明算计的玩偶。

    可此刻,这具躯壳里盛放着滚烫的意志。

    她握有生的权柄,亦怀赴死的觉悟,

    心底藏着挣扎千年的苦痛,又裹挟着破局的最后一份疯狂。

    褪去了被神明安排的傀儡模样,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棋子。

    她手握长鞭,指尖缠绕流转的命运磁线,一身冷冽的天辉圣武气息,

    在火把摇曳的火光下,衬得那副身姿凛冽而夺目。

    于濒死的布里安看来,这是独属于她的、破碎又耀眼的美。

    “真是人渣。”

    圣伦眉梢微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但也确实符合你这恶役贵族的名头。”

    话音刚落,一旁阴影里的疯狂博士眼疾手快,抬手又掷出一支通体漆黑的药剂。

    瓶身裹着幽黑的焰光,“啪”地砸在布里安身侧,

    药剂瞬间挥发,化作漆黑的意念能量,丝丝缕缕缠上了圣伦手中的长鞭。

    圣伦会意,手腕一振,长鞭裹挟着漆黑的意念能量狠狠落下,重重抽在布里安身上。

    “啊——!痛……好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这不是往日那种扭曲着催生出病态快意的痛感,

    而是最本真、属于所有知性生命都将面对的负面黑暗!

    这些黑暗伴随着回忆!

    顺着经脉狠狠撞进他麻木空洞的躯壳深处。

    一瞬间往事种种在他脑海中回忆!

    布里安所做过的恶事以及那绝美的容颜,

    那个闯入自己生命当中那最重要的妾!

    “或许!希望你能接受我最后的愧疚我的妻子!”

    死寂的灵魂底,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像一粒火星落进积年的寒灰里,没燃起明火,却让那片沉了一辈子的虚空,第一次泛起了活气。

    他这一生都靠着玩弄他人、靠着扭曲的痛觉快感浑浑噩噩苟活,

    像个被凭空捏出来的空壳,从来没真正“活”过。

    可这一刻,这剜骨的痛楚却让他模模糊糊触到了一点——属于生命本身的重量。

    听见这句低语,圣伦的动作骤然顿住。

    她望着眼前的布里安,再也看不见初见之时那副模样:

    那时的他满心亢奋,一心要将她纳为己有,还妄想休掉正妻,用权势牢牢将她捆缚在身侧。

    往昔的贪婪、龌龊的欲念尽数消散,只剩下灵魂深处一闪而过的微光与炽火。

    “这是……真实的感觉……真好……”

    布里安浑身剧烈震颤,脸上却凝着一抹释然的笑。

    那点藏在痛楚深处的微光转瞬就灭,短得像从未存在过。

    他的身躯渐渐不再扭动,笑意却停在了脸上,像终于抓住了什么求了一辈子的东西。

    直到此刻,在这片深沉的黑暗里,

    这道极致的痛楚像一朵奇异的花,骤然点亮了他空洞的生命。

    那光芒短暂得如同昙花一现,转瞬便开始黯淡、熄灭。

    “光!果然如此!

    除英魂之外,但凡能够在虚无之海中存续下来的生命,

    都有资格燃亮属于自己生命里最绚烂的光辉!

    可这何其不公!实在太过不公!

    只因根植于魔神的根性,我们英魂便永远无法点燃这份属于众生的奇迹之光。

    哪怕这点燃这份火焰的布里安,

    也不过是从一段被虚构、被拣选的过往记忆之中诞生出来的存在!”

    疯狂博士凝望着布里安身上一闪而逝的生命辉芒,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不甘。

    无限心灵锁,脱胎于灵魂执念体系,源自《无限恐怖》《死亡开端》的力量架构。

    这套体系的终点,便是成就魔王、魔神,乃至铸就圣人武装,

    而一切的核心,正是心灵之光。

    可命运偏偏如此残酷。

    虚无之海之中,属于人类的暗性本源——

    心灵暗海不断翻涌,

    那道能够点燃的光辉,人类在面对那人类的负面与黑暗中构筑而成的奇迹。

    信仰如火,光芒奇迹!

    英魂的本源根性,本就烙印着魔神的黑暗。

    纵使他将力量体系复刻至此方世界,纵使造出了无线心灵锁,

    心灵之光依旧独属于人类从他们心灵暗海当中融合或打破属于他们的负面累积而成的心魔!

    最终点燃这些黑暗,化为那纯粹的光!

    亦或者以信仰为锚点最终点燃暗海之上的火焰!

    他们这些英魂,终究复刻不出这份奇迹,永

    远都触碰不到这份属于众生的荣光。

    因为祂们英魂诞生本就是以负面形式而诞生!

    生来就是被点燃的命!

    哪怕利用信仰,利用传说,利用神格,甚至创造出《神谱》也只不过是,一群▇ ▇ ▇ ▇!

    布里安的身躯渐渐不再扭动,脸上的笑意却凝固在了最后一刻。

    布里安彻底没了声息,地窖里只剩火把噼啪的燃烧声,空气里还飘着药剂淡淡的焦味。

    圣伦垂落手中长鞭,指尖萦绕的命运磁线缓缓收归于无。

    她侧过头,冷铁面罩后的目光落在姬白身上,

    方才浸着厌弃与冰寒的眼绪里,此刻揉进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她踏着沉稳的步子走向姬白,甲片相撞发出细碎轻响,在死寂的地窖里格外清晰。

    “你很好。”

    她开口,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却藏着一丝极淡的温和与释然。

    “我身为圣伦始祖,执掌天辉圣武血脉数百年,见过无数继承者。

    你母亲是历代最强的宗,而你……”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姬白的眉眼。

    那几分与布里安隐约相似的轮廓里,没有半分卑劣与沉沦,

    只剩挺直的脊梁与骑士的锋芒。

    “你解开了我与妹妹身上纠缠一生的并蒂双生咒,

    打破了神明套在血脉里的千年枷锁。圣门有你这样的后人,我以你为傲。”

    姬白望着眼前这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先祖,喉结轻轻滚动。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血脉的拉扯、工具般的宿命、一路走来的身不由己,

    可对上那双看透世事沧桑的眼,最终都只化作一声沉重的轻叹。

    就在此时,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

    “骄傲?好一个先祖的骄傲。”

    疯狂博士从暗处缓步踱出,双手抱胸,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剩冷峭与锐利。

    “你倒是轻飘飘一句骄傲就揭过了,可你们这些先辈的自私,

    酿成了后辈多少剜心的痛苦?”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早已冰冷的布里安,又指了指姬白,语气愈发锋锐。

    “这并蒂双生咒本是一脉相承、一脉相克,本就遵循天道循环。

    可结果呢?

    当年是你圣伦一意孤行,覆灭了古兰帝国的战神,亦斩杀了这世间的真神,还为后世降下诅咒。

    历经古兰帝国灭国之战,再到猩红帝国覆灭,

    足足沉寂了五百年,抑或是整整一个时代。

    在命运的流转、世界本能的自救,再加上某些偏执之辈的暗中算计之下,诅咒最终在姬白身上彻底爆发。

    他被硬生生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圣伦血脉与神明血脉两方博弈拉扯的核心。

    与此同时,在世界意志与幕后推手的操纵下,他又被强行拱上救世主的位置。

    我费尽心力、耗损自身本源,贷了三个时代的因果与气运,

    才勉强割裂开他们彼此纠缠的宿命丝线。

    救世主,本应是因心怀救世之心才去救世,而成为救世主!

    而非被旁人强行推上救世主的名号,才不得不去背负救世的宿命。

    可你轻飘飘几句言语,一句和解,便想将一切一笔勾销?

    在你们眼中,姬白究竟算什么?

    是任人摆布的工具?

    是随手便可丢弃的玩偶?

    还是你们用来延续血脉、对抗神明的棋子?

    亦或者只是被你妹妹愧疚所延续下来的一个牺牲品!”

    疯狂博士说到这里顿了顿,气息稍平,语气却依旧带着刺。

    “说实话,这也稀松平常。

    古来多少先辈,都爱把后辈往自己铺好的路上推,美其名曰为你好。

    就像你,一直用骑士的信条束缚着一代又一代后人,结果呢?

    他们活成了你想要的模样,可活没活成他们自己?”

    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坦荡。

    “我也不跟你讲什么仁义道德。

    我所说的之前上面的大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你们指指点点!

    我承认,我说这些有私心,也是打着为姬白打抱不平的名头,想站在道义上压你一头。

    但我没必要装清高。

    因为我想做,那我便做,因为这就是我,

    我就是疯狂博士,拥有惊世智慧的狗驴!

    同时你也坦诚一点!

    也不必拿什么师长教诲、父辈安排、骑士精神那一套来搪塞我。”

    “毕竟身为英魂的我更懂得什么是宿命,什么是安排,

    以及我们所有英魂无法摆脱背景锚定的终点,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不是英魂,你们根本没有经历过我们英魂所经历的绝望!”

    “说到底,人都是这副德行。

    都想着操控、摆布旁人,都贪恋掌控一切的感觉。

    人用谎言建起文明,靠权力与谎言支配同类—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腐蚀,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贪婪。

    谁也不比谁高尚。”

    他转头看向姬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偏执与狂热。

    “对不起了姬白。

    若不能亲眼见证真神与圣伦那场颠覆位面的终极之战,我此生永难瞑目。

    就像海虎磁场颠佬中那些嗜血摩托人一样!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去做不能阻止的!

    今日——逆转大局。”

    “真名解放!”

    话音落毕,疯狂博士抬手凌空一握,

    之前的那本时间之书得到了某种加强!

    从普通的扩印本变为一本古朴幽暗、覆满紫黑迷境星纹的古老典籍自虚空浮现,悬浮于半空。

    这是英魂之刃·三星神器——迷境宝典。

    此乃英魂之刃远古道标版本时期,被时代更迭彻底遗忘、删除雪藏的唯一性神装。

    无复刻、无替代、唯一独存。

    核心本源以击杀英魂、吞噬残魂为唯一充能方式,独揽魂桥迷境的至高权柄。

    游戏之中,魂桥迷境仅为简单机制:

    援友增愈、对敌增伤、双向增幅。

    但在真实神权体系下,这份能力早已超脱凡俗数据,执掌虚实转换、古今连通、命运勾连。

    “以英魂为薪,以迷境为界——揭开梦境之间的迷雾!”

    “真名解放——梦境之书!”

    低沉的诵念如古钟撞响,震彻整片地窖幻境。

    迷境宝典封皮上扭曲的星纹寸寸崩裂,

    褪去三星神器的凡俗桎梏,露出苍黑古朴的原始本貌。

    书脊泛着冷冽魂光,书页边缘浸染细碎的英魂碎烬,

    磅礴的外神之力顺着疯狂博士的臂膀轰然灌入,

    品阶破格跃升为外神级伪神器·梦境之书。

    下一秒,他掌心按实书页,声线沉肃如创世祷言,字字响彻时空裂隙:

    “以梦境为源,重织所有可能性。

    纵被记忆遗忘,纵被黑暗吞没,

    梦终会破开永夜,光终会驱散迷雾。

    万事万流,终将再次归一。”

    刹那间,无数莹白的梦境气泡自翻涌的书页间冲天而起,

    沉压在地窖深处的厚重黑暗被寸寸撕裂,朦胧的柔光从裂隙之中漫溢开来。

    那些曾被时间暗河斩断、被时空裂隙分割、被命运壁垒隔绝的亿万种可能,

    顺着光的脉络重新勾连、编织、聚拢。

    魂桥迷境的权能彻底铺展,一端牢牢锚定当下的记忆幻境,

    一端直直探入真实的时间长河,要将早已尘埃落定的因果,强行拖拽回现世的轨道。

    翻涌的时空风压得火把噼啪乱颤,

    连圣伦都下意识横臂挡在身前,冷铁面罩后的眼眸微微一凝。

    无人察觉的是,典籍扉页那道此前被圣伦意念之刃斩破的细微裂痕,

    正顺着泛滥的时空之力悄然蔓延。

    那道不起眼的缺口像一张无声的嘴,疯狂吞噬着逸散的能量,

    在这场看似终将归一的逆转之中,埋下了无人预知的失控隐患。

    迷境已启,岁月倒行,

    旧局将破,新劫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