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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与君长相守 第48章 不见所谓何

    小六和防风邶走出门,沿着漆黑蜿蜒的小巷往前走着。

    夜色幽静,月凉如水。

    邶问道:“你为何一点儿也不怕讲出自己的身份?”

    小六笑道:“独臂老伯是我爹曾经的部下,离戎昶与你又相识,知晓你是相柳,都是可靠的人,说一说也没什么。”

    邶问道:“那你方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当然。”

    “包括那句随我葬在日落前?”

    小六停下脚步,月下,邶一袭紫衣,高贵慵懒,眼神含笑看着自己。

    “你知道,我不喜欢一个人走路。”

    邶挑眉。

    “我不想用一辈子去忘一个忘不掉的人。”

    防风邶开口道:“神族寿命漫长,也许没几年就忘了。”

    “看是什么人了,如果是离戎昶,我出门便忘了。”

    防风邶自嘲地笑,“大荒内的男儿如此多,涂山璟、玱玹、丰隆,甚至防风峥、岳梁和始冉都比我强。”

    小六眼神灼灼看向防风邶,“谁也不是你。”

    胸口急速跳动,但转身即逝,小六还是抓住了这跳动,对一脸纠结的邶说:“承认吧!你的心在跳动。”

    防风邶苦笑摇头,“你我都是九曲红尘中匆匆一客,因志趣相投彼此为伴,何必当真?”

    小六无赖道:“随你怎么说,我就是跟定你了。”

    小六灼热的目光盯着防风邶,邶避开她的视线,说:“你会后悔的。”

    “那就到那日再说!”

    在轵邑的快乐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与防风邶日日相伴寻欢作乐,小六如今已经习惯。

    季夏,凌霄盘旋而上,开放出芳香味浓的橙黄色的花朵。

    小六坐在凌霄花下,百无聊赖地等着防风邶回来,这一个月来,他总共出去了三趟,去的地方也都与之前去的地方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每次防风邶总消失在门口,失去一切踪迹。

    她托着腮想着,前世自己梅林被虐而死,他复活了自己可以更加肯定他与那神秘的鬼方氏有很密切的关系。

    只是自己前世从未问过相柳用了什么办法复活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

    防风邶今日穿了白色,黑发白衣,依然是风姿卓越,迈着轻盈的步子向自己走来。

    防风邶摘了一朵凌霄花,“在想什么?”

    小六抬头看他,“传闻鬼方氏有秘术可以复活死去的人,是真的吗?”

    邶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被小六敏锐的捕捉到。

    邶拧眉问:“你为什么对鬼方氏如此好奇?”

    小六天真地看向邶,“只是随口问问。”

    邶在小六身旁坐下,“我的事情忙完了。”

    小六哦了一声,“回清水镇?”

    邶扭头看着有些失落的她,“你好像不愿意离开轵邑。”

    “是不愿意离开你”,小六心里说着,一回清水镇就要好久见不到他一面。

    小六万万没有想到,这好久不见,足足过了一年。

    又是一年仲夏,桑甜儿和串子的儿子虎子已经半岁了,坐在藤制椅子上陪着小六和左耳翻晒草药。

    左耳现在干活儿已经很利落,后院的事情基本都交给了他去做。串子则在前堂帮着抓药,桑甜儿坐诊,老木收钱管账。去年冬天的时候将后院修葺了一番,多盖了几间房,连外面的药田也扩大成了三亩。

    如今的回春堂真的有她没她都一样了。

    小六摘着手里的草药对左耳说:“说要给你娶媳妇,这物色一年了,我还是觉得城东卖酒的小女儿与你般配。”

    左耳摇摇头,“不喜欢。”

    “嘿!”小六瞪向他,“你还挺挑剔。”

    左耳道:“我想找个自己喜欢的。”

    “那你喜欢谁?我去给你娶。”

    左耳摇头,“还没找到。”

    小六问道:“听说你们妖怪都是一生一世只认一人,是真的吗?”

    左耳点点头。

    小六又问道:“那很厉害的那种妖怪也是如此吗?比如说……相柳?”

    左耳抬头看向小六,“所有的妖怪都一样,灵力越高深的越甚。”

    “这是为何?”小六不解。

    左耳举着手里的首乌,说:“就像这草药,炮制过的药效更好。”

    小六一知半解,坐在树荫下晃着牙牙学语的虎子。

    中午,左耳做好饭大家围在一起喝着绿豆山药茯苓粥,串子望着碗里洁白的山药,问道:“相柳是不是很久没来了?”

    小六端着粥的手一顿,“有一年了。”

    串子弱弱地说:“不会是死…….”

    “啪”的一声,小六赏了串子后脑勺一巴掌。

    老木慢悠悠吃着饼子,“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吃你的饭。”

    串子捂着头啃着饼,嘴里嘟囔着,“我说的是事实嘛……”

    见小六又举起手,串子赶紧闭了嘴。

    小六垂着头,嘴里味同嚼蜡地吃着饭,一年了,这相柳到底干什么去了?

    仲夏夜繁星点点洒满夜空,小六躺在草席上摇着手里的蒲扇,身旁点着艾蒿条驱蚊。

    “这九头妖,到底干什么去了。”

    小六将手附上胸口,两颗心跳正在平稳地跳跃,说明相柳还是活着的。

    而仅有几里之隔的深山里,义军正经历过一次大战,相柳白衣沾满血迹,正盘腿坐在一棵树下闭目疗伤。

    毛球在身旁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相柳轻声道:“我不想去打扰她。”

    毛球扑棱着翅膀,在相柳肩头跳来跳去,仿佛很激动,见相柳毫无反应,它飞起身化作金羽白雕飞入夜空中。

    小六起身正打算进屋睡觉,远远听见一声尖锐的鸟鸣。

    “毛球?”

    小六站在院中遥遥相望,远远见一个小白点儿正在向回春堂的方向飞来。

    小六跑出后院,站在河边朝毛球挥着手,毛球俯身间小六已经抱紧了它的脖子,白雕毛球带着她飞向高空。

    小六费劲地爬上白雕的后背,却没有如愿见到相柳,她问:“你主人呢?”

    毛球“哇哇哇”乱叫一通,小六根本听不懂,只能自己猜测着,“相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