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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与君长相守 第147章 情似落雪 终不复

    一轮皓月,冷冷清清。

    涂山璟披了件青色的斗篷坐在廊下喝着酒。

    静夜端着一盅药汤走上前,担忧道:“公子,你怎么又在饮酒?你这身体现在不能喝酒。”

    静夜放下药汤拿走了涂山璟手里的酒杯,

    涂山璟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道:“你就让我喝吧,不然我的心里总是十分难受,难受到我不能呼吸。”

    静夜双目含泪:“公子若不想娶那方雷婉婉,大可以去找轩辕王退了这婚,为何这么为难自己?”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她没有选择我,当她喊我涂山公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跟她再无瓜葛了。”

    泪水蔓延上涂山璟瘦削的脸,静夜只能陪着涂山璟默默流泪,此时的她无力安慰眼前伤心欲绝的男子。

    月下飞雪,飘旋而下。

    涂山璟仰头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羊脂玉般的脸庞在白雪之下苍白破碎。

    腊月十八,涂山族长大婚。

    因涂山璟身份,又因是轩辕王亲自赐的婚,婚礼非常盛大隆重。

    来往祝贺的人不绝于耳,高辛那边派来观礼的有王姬阿念和蓐收,轩辕王那边则是七王轩缘禹阳亲自来主婚。

    四世家、中原六大氏以及一些中小氏族,只要跟涂山氏有生意往来利益关系的,都派了人来庆祝。

    鬼方繇戴着银色的面具与傲清从云辇上步下,将手里的贺礼递给门口负责收礼的管家,在小奴的引领下往婚宴现场走去。

    涂山璟穿着大红色的婚服,瘦削的脸庞苍白的几乎透明。

    鬼方繇轻呵一声,说:“他看起来怎么像要死了一样。”

    傲清惊讶地看了鬼方繇一眼,说:“涂山璟的身体一直不好,也许是因为鬼方血脉的问题。”

    “那倒是,身弱智诡形容他来最合适不过。”

    傲清不知道为何鬼方繇对涂山璟如此大的敌意,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静静立在鬼方繇身后。

    鼓乐阵阵响起,新娘到了。

    涂山璟牵着方雷婉婉的手,一步一步登上喜台。

    漫天飞雪,映衬红妆。

    鬼方繇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喝着酒,听着禹阳说着贺词。

    贺词说完,礼官开始唱词。

    第一拜,拜天与地。

    第二拜,拜君主与尊长。

    第三拜,新人对拜。

    涂山璟按部就班完成仪式,牵着方雷婉婉的手走下喜台。

    鬼方繇道:“涂山璟真是大胆,弄了个傀儡来演戏。”

    傲清这才仔细打量起穿着大红嫁衣的涂山璟,确实有些不对劲。

    鬼方繇起身道:“这出戏剧我可不看了,我们走吧!”

    当防风邶一身紫衣华服出现在婚礼现场的时候,涂山璟已经将傀儡收了起来,换了真身与玱玹、赤水丰隆和防风峥在一起喝酒。

    防风邶走上前递出贺礼:“祝贺涂山族长大婚之喜。”

    涂山璟接过防风邶的贺礼,轻声道了声谢。

    防风峥上下扫了防风邶一眼,说:“这几年都没见你,又去哪儿风流了?”

    防风邶咧嘴笑笑:“大哥可真是懂我,我也就是在大荒各个地方乱窜。”

    防风峥耻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是够闲的。”

    防风邶装听不懂,问:“大哥可要一起喝一杯?”

    防风峥冷笑道:“你来得如此晚都没赶上行礼,不如你先自罚三杯吧!”

    防风邶也不推脱,倒了三杯酒一一喝下。

    赤水丰隆赞道:“好酒量。”

    玱玹见到防风邶脸色更难看,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小夭为什么会喜欢眼前这个浪荡公子。

    防风邶瞥了玱玹一眼,问道:“王子身体可还好?听说你那夜被人偷袭,差点儿丧命。”

    玱玹声音带着疏离,说:“劳二公子挂心,我与禺疆不过是闹着玩儿罢了。”

    防风邶但笑不语,端着酒杯离开了内厅。

    外厅以珠帘一分为二,防风邶一眼就看到坐在珠帘内忧伤不已的阿念。

    防风邶将酒杯搁到阿念眼前,在蓐收身旁坐了下来,问:

    “王姬今日也来了,怎么,找到乘龙快婿了吗?”

    蓐收低声道:“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念瞪着防风邶:“要你管!”

    防风邶呵呵一笑,说:“玱玹不是去跟高辛王求过亲吗?怎么,谈崩了?”

    蓐收疯狂使眼色,防风邶全当看不见,继续问道:“是你不想嫁,还是他不想娶了?”

    蓐收拍案而起:“我突然想起来找王子有些事处理,你俩聊,你俩慢慢聊!”

    蓐收急忙起身离开了这里,防风邶懒散地靠在酒案上,给阿念倒了杯酒,说:

    “所以,还是他不想娶你。”

    “你说够了吗?”阿念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防风邶将酒杯往阿念眼前推了推,说:“喝吧!喝醉了就没有忧愁了。”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阿念一杯酒接一杯酒的下肚,不多时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眼神迷蒙地看着防风邶傻笑。

    防风邶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你喝醉了吗?”

    阿念摇头:“我没喝醉,我还能喝。”

    防风邶低声在阿念耳边嘀咕了几句,起身掀开珠帘离开了大厅。

    院中修竹摇青,乔松凝华,大雪纷飞不止。

    蓐收坐在廊下赏雪,防风邶走上前道:“去看看王姬吧,她喝醉了。”

    蓐收叹息一声,说:“她今日本就心情不好,你怎可在她眼前说这些事。”

    防风邶伸出手接着落雪,说:“我可是为了你。”

    蓐收伸手道:“打住!我跟你可没有什么交情。”

    说罢,蓐收起身往大厅走去,阿念果然倒在酒案上昏睡,脸泛红霞。

    蓐收叹息一声,上前拍了拍阿念的肩膀:“真醉了?”

    阿念睁开一双含糊的眸子对着蓐收傻笑,让蓐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蓐收扶额无奈地摇摇头,说:“你喝成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背你吧,我好歹是高辛的将军,抱你吧,于礼又不合。”

    没办法,蓐收只好去求助玱玹。

    玱玹扶了阿念到一处安静的偏厅,把她放在卧榻上,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给她喂下。

    “她大概半个时辰就会清醒,你在这里守着她,等她醒来,就带她离开青丘。”

    蓐收欲言又止,玱玹扫了他一眼,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我现在无颜见她。”

    蓐收叹了口气,说:“我懂你,你走吧,这里交给我。”

    玱玹离开后,蓐收就坐在一旁等阿念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