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之界 第1245章 水下世界的出口
冷狐靖眸光微动，抓住关键，轻声追问：“那小滴她……是什么身份？”
“小滴是国王。”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冷狐靖心底震撼不已。
他望着沿途繁华规整的水下城市，忍不住由衷感慨：“没想到，你们竟是这里的掌权者！”
大鱼载着二人持续疾驰，穿梭在奇形怪状的建筑之间，很快抵达古城最核心的建筑前方。
这是一座风格独绝的圆顶宫殿。
宫殿整体高低错落、层次分明，兼具普通城堡的厚重朴实与皇家楼宇的明艳瑰丽，是冷狐靖从未见过的建筑形制。
踏入宫殿的瞬间，周遭流水自动分化开来，形成一条宛若水晶铺就的通道，玄妙非凡。
冷狐靖跟在德莱文族老妪的身后，顺着水晶通道辗转绕行，最终抵达一间雅致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小滴正端坐在石质办公桌前，专注处理着桌面上层层叠叠的文书。
她眉目清冷、仪态端庄，褪去了往日的稚嫩，多了几分王者的沉稳威严。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未抬，淡淡开口：“琪首相，你巡视辛苦了，有什么发现吗？”
“小滴，我给你带回来一位家乡故人。”德莱文族老妪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轻声回应道。
“家乡人？”
小滴眉头微微一蹙，停下手中事务，缓缓抬头。
当她目光落在冷狐靖那张俊秀的脸庞上时，整个人瞬间怔住，眼底的清冷沉稳随即碎裂，无尽的委屈与狂喜翻涌而出。
她豁然起身，两行温热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融入水中。
时隔许久，再见故人，往日并肩同行的画面涌上心头。
“冷大哥……”
小滴声音微微哽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不是在沙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我们都已经死了！这里是死后的虚妄之地？”
“呵呵，你可真能胡思乱想，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冷狐靖轻笑两声，拍了拍小滴颤抖的身躯，柔声安抚解释，“我是跟你们一同到的黑域。
那时，我佩戴着人皮面具，和杜因图扬域主他们待在一处，所以你没有察觉我的踪迹。”
小滴抬手擦拭掉眼角泪水，稍稍平复翻涌的心绪，面露了然：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可能让希尔娜公主独自前往黑域涉险，原来是隐藏了身份。
对了，冷大哥，你究竟是怎么来到这片水下世界的？”
提及此事，冷狐靖眼底泛起深深的迷茫，微微摇头：
“说实话，我也记不清完整的经过……
我只记得，自己带队探查善城地下秘境，可进入秘境之后的记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你们呢？你们又是怎么来的这片奇异水下国度？”
“这事说来话长，唉……”
小滴轻轻叹息，抬手示意，“冷大哥，去那边坐，我们慢慢聊。”
说着，她移步走出办公桌，将冷狐靖引至隔壁雅致的会客间，德莱文族老妪紧随其后。
很快，三人依次落座。
小滴重新整理了一下心绪，将进入黑域后的一路波折缓缓道出：
“当初，我与琪首相走下传送山峰不久，便直接打开了空间通道，进行空间传送。
几经辗转，我们俩抵达一座名为‘黄蜂’的小城邦。
为寻找域主妹妹西门雪的踪迹，我和琪首相决定，暂且留在黄蜂城落脚。
我本想着，一边安稳修炼，一边打探消息，同时积攒传送门所需的矿石……”
她眸光微沉，略显低落，“可我没有料到，黑域的天地规则和沙界截然不同。
这里虽然充斥着无穷无尽的黑气能量，却根本无法让空间师直接吸纳炼化。
想要修炼空间之力，必须依靠专属器具和特殊术法，才能将黑能转化成自身可用的能量。
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学会这种转化之法，也深刻体会到此法的副作用——
不仅侵蚀神魂，还损耗寿元，而且这种痛苦……越来越严重。
后来……
我偶然间听闻，善城拍卖会现世一件某位空间大能者使用过的法杖，可以大幅度减弱黑能转化的副作用，甚至近乎忽略不计。
而且，利用该法杖所开启的空间通道，空间传送的距离会更远，连某些结界都阻挡不住。
为了摆脱长期以来的痛苦折磨，我便与琪首相一同动身，远赴善城。”
小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德莱文族老妪，随即继续说道：
“我的运气挺好，最终只花费一千枚中品矿石，便成功拍下了那件空间师法杖。
一时兴起，我当场就催动法杖，开启了一道空间通道。
其实，我只是想要测试一下法杖的威力，谁料……意外就此发生。”
她语气带着明显的懊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开口：
“我万万没有想到，随手开启的那条空间通道，终点竟是一片位于荒漠深处的月牙水洼。
我们都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环境，眼前一花……便出现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水下世界。”
“荒漠……水洼……荒漠……水洼……”
冷狐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脑海深处骤然轰鸣作响。
一层封锁记忆的无形壁垒，仿佛被这句话瞬间击碎，无数纷乱的画面碎片疯狂窜入识海。
真相的轮廓隐隐浮现，可最核心的关键，却依旧朦朦胧胧、模糊不清。
无论他如何凝神梳理，都无法拼凑出完整脉络，反倒引得神魂隐隐发胀、刺痛不休。
“冷大哥，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千万别太勉强，小心伤及神魂。”
见到冷狐靖眉头紧锁、神色沉沉，小滴心底不由得涌上浓浓的担忧。
冷狐靖缓缓舒展眉头，深深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淡淡回应：
“确实有一些零碎的画面出现在我脑海里，但太过模糊，始终看不真切……唉……
算了，先不说这些，你们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昼夜交替，时间流速混乱无序，我也说不清具体被困了多久。
但我根据自己的休眠规律粗略统计一下，应该度过了一段极其漫长的岁月。”
“那你们有没有尝试过寻找离开的出路？”
“自然是找过的。”
小滴眼底掠过一抹黯然与无奈，“初入这里时，我们二人便四处探查边界，但终是无果。”
琪首相颔首补充：“这片水下世界无比广袤，各个方向都好似没有边际，根本游不到头。”
小滴接过话头，继续说道：
“据这里的居民讲述，整片世界唯一连通外界的通道，便是极远水域深处的一处巨型旋涡。
只是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靠近旋涡核心，更别提顺着通道离开这片世界。”
冷狐靖眸光一凝，立刻追问：“你们亲自去过那处大旋涡吗？”
“去过好几次。”
小滴应声点头，“第一次去大旋涡，恰逢水下圣城的老国王遭遇乱流重创，我与琪首相倾尽全力才将其救下。
为报答救命之恩，老国王在弥留之际将王位传予了我，我们便顺势接管了这座水下圣城。”
“那你们已经尝试过闯入旋涡通道了？”冷狐靖继续追问。
“嗯，试过数次，次次凶险无比。”
小滴语气凝重，眼底满是忌惮，“大旋涡的力量诡异至极，乱流撕扯、空间紊乱……
我们连外围的乱流区都难以靠近。”
她顿了顿，补充道：“甚至……我的空间穿越之术都无法突破屏障、进入旋涡核心。
就在不久前，我又亲自带队尝试了一次，依旧无功而返。
我现在是彻底束手无策了。”
冷狐靖指尖轻轻摩挲掌心，沉思片刻，再度问询：“这里有没有关于大旋涡的相关记载？
哪怕是只言片语、真假难辨的线索也好。”
“确实有一卷残缺记载，只是年代太过久远，无人能够验证真伪。”
说完，小滴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卷表层附着细密鱼鳞纹路的兽皮卷轴。
兽皮质地古老坚韧，带着淡淡的沧桑感，显然留存了无尽岁月。
她将卷轴双手递到冷狐靖面前：
“冷大哥，你且看看，这是城内仅存的原始记载。我已经全部翻译好了。”
“好。”
冷狐靖抬手接过兽皮，指尖拂过粗糙古老的表层，缓缓将卷轴展开，细细看了起来。
兽皮之上，赫然出现两种文字。
其中一种，字迹工整娟秀，却暗藏根骨，是小滴亲手誊写的宇宙通用文字，一目了然。
通篇内容简短精炼，仅有寥寥数行。
兽皮卷宗记载：这片水下世界无始无终，自成一方天地，是人为铸就的宇宙垃圾溶解场。
其核心功用，便是收纳、溶解诸天世界中淘汰、损毁的各类宇宙废品。
而那处巨型旋涡是这座垃圾溶解场的倾泻通道，也就是承接宇宙垃圾的唯一入口。
寥寥数语，颠覆认知。
冷狐靖反复品读几遍，才抬眸看向小滴，沉声询问：“关于上面的内容，你验证过了吗？”
小滴轻轻摇头，面露疑惑：
“我与琪首相轮流盯了很长时间，可我们从未见过任何东西从旋涡那边涌进这方天地。”
“小滴是国王。”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冷狐靖心底震撼不已。
他望着沿途繁华规整的水下城市，忍不住由衷感慨：“没想到，你们竟是这里的掌权者！”
大鱼载着二人持续疾驰，穿梭在奇形怪状的建筑之间，很快抵达古城最核心的建筑前方。
这是一座风格独绝的圆顶宫殿。
宫殿整体高低错落、层次分明，兼具普通城堡的厚重朴实与皇家楼宇的明艳瑰丽，是冷狐靖从未见过的建筑形制。
踏入宫殿的瞬间，周遭流水自动分化开来，形成一条宛若水晶铺就的通道，玄妙非凡。
冷狐靖跟在德莱文族老妪的身后，顺着水晶通道辗转绕行，最终抵达一间雅致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小滴正端坐在石质办公桌前，专注处理着桌面上层层叠叠的文书。
她眉目清冷、仪态端庄，褪去了往日的稚嫩，多了几分王者的沉稳威严。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未抬，淡淡开口：“琪首相，你巡视辛苦了，有什么发现吗？”
“小滴，我给你带回来一位家乡故人。”德莱文族老妪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轻声回应道。
“家乡人？”
小滴眉头微微一蹙，停下手中事务，缓缓抬头。
当她目光落在冷狐靖那张俊秀的脸庞上时，整个人瞬间怔住，眼底的清冷沉稳随即碎裂，无尽的委屈与狂喜翻涌而出。
她豁然起身，两行温热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融入水中。
时隔许久，再见故人，往日并肩同行的画面涌上心头。
“冷大哥……”
小滴声音微微哽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不是在沙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我们都已经死了！这里是死后的虚妄之地？”
“呵呵，你可真能胡思乱想，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冷狐靖轻笑两声，拍了拍小滴颤抖的身躯，柔声安抚解释，“我是跟你们一同到的黑域。
那时，我佩戴着人皮面具，和杜因图扬域主他们待在一处，所以你没有察觉我的踪迹。”
小滴抬手擦拭掉眼角泪水，稍稍平复翻涌的心绪，面露了然：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可能让希尔娜公主独自前往黑域涉险，原来是隐藏了身份。
对了，冷大哥，你究竟是怎么来到这片水下世界的？”
提及此事，冷狐靖眼底泛起深深的迷茫，微微摇头：
“说实话，我也记不清完整的经过……
我只记得，自己带队探查善城地下秘境，可进入秘境之后的记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你们呢？你们又是怎么来的这片奇异水下国度？”
“这事说来话长，唉……”
小滴轻轻叹息，抬手示意，“冷大哥，去那边坐，我们慢慢聊。”
说着，她移步走出办公桌，将冷狐靖引至隔壁雅致的会客间，德莱文族老妪紧随其后。
很快，三人依次落座。
小滴重新整理了一下心绪，将进入黑域后的一路波折缓缓道出：
“当初，我与琪首相走下传送山峰不久，便直接打开了空间通道，进行空间传送。
几经辗转，我们俩抵达一座名为‘黄蜂’的小城邦。
为寻找域主妹妹西门雪的踪迹，我和琪首相决定，暂且留在黄蜂城落脚。
我本想着，一边安稳修炼，一边打探消息，同时积攒传送门所需的矿石……”
她眸光微沉，略显低落，“可我没有料到，黑域的天地规则和沙界截然不同。
这里虽然充斥着无穷无尽的黑气能量，却根本无法让空间师直接吸纳炼化。
想要修炼空间之力，必须依靠专属器具和特殊术法，才能将黑能转化成自身可用的能量。
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学会这种转化之法，也深刻体会到此法的副作用——
不仅侵蚀神魂，还损耗寿元，而且这种痛苦……越来越严重。
后来……
我偶然间听闻，善城拍卖会现世一件某位空间大能者使用过的法杖，可以大幅度减弱黑能转化的副作用，甚至近乎忽略不计。
而且，利用该法杖所开启的空间通道，空间传送的距离会更远，连某些结界都阻挡不住。
为了摆脱长期以来的痛苦折磨，我便与琪首相一同动身，远赴善城。”
小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德莱文族老妪，随即继续说道：
“我的运气挺好，最终只花费一千枚中品矿石，便成功拍下了那件空间师法杖。
一时兴起，我当场就催动法杖，开启了一道空间通道。
其实，我只是想要测试一下法杖的威力，谁料……意外就此发生。”
她语气带着明显的懊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开口：
“我万万没有想到，随手开启的那条空间通道，终点竟是一片位于荒漠深处的月牙水洼。
我们都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环境，眼前一花……便出现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水下世界。”
“荒漠……水洼……荒漠……水洼……”
冷狐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脑海深处骤然轰鸣作响。
一层封锁记忆的无形壁垒，仿佛被这句话瞬间击碎，无数纷乱的画面碎片疯狂窜入识海。
真相的轮廓隐隐浮现，可最核心的关键，却依旧朦朦胧胧、模糊不清。
无论他如何凝神梳理，都无法拼凑出完整脉络，反倒引得神魂隐隐发胀、刺痛不休。
“冷大哥，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千万别太勉强，小心伤及神魂。”
见到冷狐靖眉头紧锁、神色沉沉，小滴心底不由得涌上浓浓的担忧。
冷狐靖缓缓舒展眉头，深深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淡淡回应：
“确实有一些零碎的画面出现在我脑海里，但太过模糊，始终看不真切……唉……
算了，先不说这些，你们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昼夜交替，时间流速混乱无序，我也说不清具体被困了多久。
但我根据自己的休眠规律粗略统计一下，应该度过了一段极其漫长的岁月。”
“那你们有没有尝试过寻找离开的出路？”
“自然是找过的。”
小滴眼底掠过一抹黯然与无奈，“初入这里时，我们二人便四处探查边界，但终是无果。”
琪首相颔首补充：“这片水下世界无比广袤，各个方向都好似没有边际，根本游不到头。”
小滴接过话头，继续说道：
“据这里的居民讲述，整片世界唯一连通外界的通道，便是极远水域深处的一处巨型旋涡。
只是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靠近旋涡核心，更别提顺着通道离开这片世界。”
冷狐靖眸光一凝，立刻追问：“你们亲自去过那处大旋涡吗？”
“去过好几次。”
小滴应声点头，“第一次去大旋涡，恰逢水下圣城的老国王遭遇乱流重创，我与琪首相倾尽全力才将其救下。
为报答救命之恩，老国王在弥留之际将王位传予了我，我们便顺势接管了这座水下圣城。”
“那你们已经尝试过闯入旋涡通道了？”冷狐靖继续追问。
“嗯，试过数次，次次凶险无比。”
小滴语气凝重，眼底满是忌惮，“大旋涡的力量诡异至极，乱流撕扯、空间紊乱……
我们连外围的乱流区都难以靠近。”
她顿了顿，补充道：“甚至……我的空间穿越之术都无法突破屏障、进入旋涡核心。
就在不久前，我又亲自带队尝试了一次，依旧无功而返。
我现在是彻底束手无策了。”
冷狐靖指尖轻轻摩挲掌心，沉思片刻，再度问询：“这里有没有关于大旋涡的相关记载？
哪怕是只言片语、真假难辨的线索也好。”
“确实有一卷残缺记载，只是年代太过久远，无人能够验证真伪。”
说完，小滴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卷表层附着细密鱼鳞纹路的兽皮卷轴。
兽皮质地古老坚韧，带着淡淡的沧桑感，显然留存了无尽岁月。
她将卷轴双手递到冷狐靖面前：
“冷大哥，你且看看，这是城内仅存的原始记载。我已经全部翻译好了。”
“好。”
冷狐靖抬手接过兽皮，指尖拂过粗糙古老的表层，缓缓将卷轴展开，细细看了起来。
兽皮之上，赫然出现两种文字。
其中一种，字迹工整娟秀，却暗藏根骨，是小滴亲手誊写的宇宙通用文字，一目了然。
通篇内容简短精炼，仅有寥寥数行。
兽皮卷宗记载：这片水下世界无始无终，自成一方天地，是人为铸就的宇宙垃圾溶解场。
其核心功用，便是收纳、溶解诸天世界中淘汰、损毁的各类宇宙废品。
而那处巨型旋涡是这座垃圾溶解场的倾泻通道，也就是承接宇宙垃圾的唯一入口。
寥寥数语，颠覆认知。
冷狐靖反复品读几遍，才抬眸看向小滴，沉声询问：“关于上面的内容，你验证过了吗？”
小滴轻轻摇头，面露疑惑：
“我与琪首相轮流盯了很长时间，可我们从未见过任何东西从旋涡那边涌进这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