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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693章 易容

    季明寒安顿好晓晓后折了回来,看见她还在写,把灯芯挑亮了一点。

    他在旁边坐下,帮她磨墨。

    两人一个写一个磨,手肘偶尔碰到也不避开。

    夜深了,蜡烛矮了一截。

    盛玉华写完最后一行字搁下笔,转头看了季明寒一眼。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握着墨条,人已经睡着了。

    盛玉华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阵子。

    御案上的折子还有一大摞没批完,这人白天处理朝政,晚上陪她和面揉面做实验,还要操心晓晓的安全和粮商的事。

    她伸手把他攥着墨条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墨条放到砚台上。

    然后从椅背上拿了件外袍,轻轻搭在他肩上。

    季明寒动了一下,没醒,呼吸均匀的喷在她手背上。

    盛玉华把手缩回来,在他对面坐下,趴在桌上,看着灯火一点点暗下去。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在了御书房。

    次日早朝,季明寒迟了一炷香,豆豆站在太子位上又瞪了他爹一眼。

    那眼神意思是父皇你又偷懒了。

    瞥见豆豆的眼刀,皇上选择忽略。

    朝堂上很热闹,但没一个人说粮食涨价的事儿。

    看来,装睡的人不少呢。

    散朝之后,他站在金銮殿门口望着远处的天。

    暗卫已经传话安排假身份出发了,第一拨人今天就会出现在城南丰裕粮号的门口。

    好戏即将开锣。

    三天后,暗卫传回消息,计划出了岔子。

    第一拨假扮成北方粮商的暗卫顺利进了丰裕粮号,摆出排场递了帖子,开口就说要采买五十万斤上等白面。

    周德顺一听五十万斤,手里的茶杯都掉到桌上。

    眼珠子转了三圈之后,他搓着手笑眯眯地问定金几何。

    暗卫按计划报了两千两。

    周德顺的笑脸当场就收了,嘴角往下一耷拉,茶碗往桌上一搁。

    他说两千两连他仓库大门的门槛都不够磨的,少说也得两万两打底,不然免谈。

    暗卫咬了咬牙加到五千两,周德顺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最关键的是合同里那条十倍违约金的条款,周德顺看完直接把契书推了回去,说风险太大,谁签谁是傻子。

    第二拨假扮江南盐商的暗卫也碰了一鼻子灰,连周德顺的面都没见着。

    第三拨刚递帖子,周德顺的管事就传话出来,说掌柜的身体不适,概不见客。

    盛玉华坐在凤仪宫听完汇报,忍不住笑了。

    周德顺比她想的要精明,小饵钓不动大鱼。

    看来要想别的办法。

    傍晚,盛玉华端着一碗参汤去了御书房。

    季明寒正批折子,眉心拧着一个疙瘩,看样子奏折也没什么好消息。

    盛玉华把参汤递过去,顺口把周德顺不上钩的事说了。

    季明寒搁下笔,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盛玉华笑道,“要不咱们加大诱饵,重新设局,但这回需要一个身份够硬,排场够大的角色亲自出面。”

    “比如我……”

    季明寒听到这儿,忽然转过头,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盛玉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瞅什么?”

    季明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撑在她两侧的书架上,把她堵在了角落。

    “既然要亲自出马,我跟你一起去,两人扮成南洋来的巨商夫妻,正好出宫透透气。”

    盛玉华愣了,“你是皇上,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季明寒嗤了一声,“他登基这些年出过几次宫门,京城百姓里十个有九个不认识他长什么样。”

    盛玉华还想反驳,季明寒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凑近了,“怎么,不愿意跟我出去住几天?”

    盛玉华的脸刷地红了,把他的手拍开,“正经事呢,别闹。”

    心里却在盘算,两个人单独出去住,没有宫规没有太监宫女围着转,这买卖好像不亏。

    她咳了一声,说那得先解决易容的问题。

    季明寒说这个简单,他十六岁在军营混的时候跟斥候学过改头换面的手艺,画个妆不在话下。

    盛玉华半信半疑看着他,总觉得这人在找借口。

    第二天一早,季明寒让人把易容用的颜料,黛笔,假髻全搬进了内殿。

    盛玉华坐在铜镜前,头发散着,脸上干干净净。

    季明寒搬了个矮凳坐在她对面,把袖子挽到肘弯,拿起一支细黛笔在掌心试了试色。

    盛玉华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堂堂皇帝给人画妆,说出去谁敢信。

    季明寒左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别动。

    笔尖落在她眉骨上方,一点一点描出一道略粗的眉形。

    季明寒的手很稳,下笔很慢,每一笔都透着仔细。

    盛玉华闭着眼睛感受笔尖从眉头划到眉尾,痒痒的,忍不住缩了一下。

    季明寒按住她的肩膀,说别乱动,画歪了。

    画完眉毛,他换了支细笔,蘸了点赭色膏脂。

    笔尖落在她眼角外侧,沿着眼尾上挑,多画了颗小痣。

    盛玉华睁眼瞟了他一眼,说你往我脸上点啥呢。

    季明寒嘴角弯了弯,说美人痣,点了好看。

    盛玉华翻了个白眼,说正经点。

    季明寒没搭腔,拿起最后一支小笔,蘸了点淡粉色的脂膏。

    他的指腹抹开了脂膏的浓稠,抬起盛玉华的下巴,笔尖抵在她下唇的边缘。

    盛玉华的呼吸停了半拍。

    笔尖太软,描唇的时候季明寒干脆丢了笔,换成指腹直接沿着她的唇线慢慢抹开。

    他的拇指从唇角滑到唇珠,力道很轻,速度慢得出奇。

    盛玉华的心跳砸在胸腔里,两手攥着裙子的布料,拧出几道褶皱。

    季明寒的目光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两人的鼻尖隔了不到一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沙哑:“华儿,别眨眼。”

    盛玉华偏偏这时候眨了一下。这男人大白天的发什么骚,真是没眼看,不过心里怎么还隐隐挺期待的。

    季明寒笑了,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没收回来。

    盛玉华忙扭开头,耳朵烧得通红。

    她从镜子里看了一眼,铜镜里的女人眉目比平时更浓艳,眼尾那颗小痣多了三分风情,确实跟平时的样子不大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