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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703章 弹劾

    “老朽……答应了。”

    万金元签字画押时,手一直在抖。

    盛玉华收好契约,笑盈盈的为他续茶:“万老爷深明大义,百姓会记得您的好。”

    万金元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

    “不过嘛……”盛玉华话锋一转,“还有桩小事,麻烦万老爷帮个忙。”

    万金元心头一紧:“夫人请说。”

    盛玉华从怀中取出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撮灰黄的粉末。

    “这是今日在码头抽查时,从周德顺那批面粉挑出来的。”她将油纸推到万金元面前,“万老爷见多识广,不妨看看是什么?”

    万金元拈起一撮粉末,指尖捻了捻,凑到鼻尖嗅了嗅。

    脸色骤变。

    “这是……陈年霉麦磨的粉,掺了河沙。”他声音发干,“周德顺他……他敢把这玩意当军粮卖?还真是胆大包天!”

    “不止如此。”季明寒插话,“我们查到,周德顺粮仓后院,堆着十五万斤这种霉面,掺了一半沙土,准备蒙混过关。”

    万金元倒抽一口凉气。

    军粮掺霉面,要是吃死人,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万老爷。”盛玉华声音温和,“您是江南粮商之首,周德顺搞到这么多霉面,您不可能不知情吧?”

    万金元额头渗出冷汗。

    他当然知道。不止知道,那批霉麦还是他低价从江北收来,转手卖给周德顺的。

    “夫人,老朽……”

    “放心,我不追究。”盛玉华摆手,“只是这批霉面,总得有个去处。”

    万金元不解:“夫人意思是?”

    盛玉华笑了笑:“万老爷名下不是有几十座磨坊吗?这批霉面,我按市价三成卖给您,您重新加工处理,磨成饲料卖给牲口铺子,如何?”

    万金元愣住了。

    这霉面要是被人查出来,他万金元在江南经营几十年的名声就全毁了!

    “当然,您也可以拒绝。”盛玉华慢悠悠喝茶,“只是这批霉面若流到市面上,被御史台那帮人查到源头……”

    她没说完,万金元已经听懂了。

    这是要把他彻底绑上同一条船!

    “老朽……买。”万金元满心纠结,咬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

    盛玉华抚掌:“痛快!就按市价三成算,十五万斤霉面,连沙土一起,总计四千五百两银子。这笔钱,从您转让粮铺的款项里扣,如何?”

    万金元闭眼,点头。

    季明寒取出早就拟好的契约,铺在桌上。

    万金元提笔签字时,手抖的几乎握不住笔。

    等所有契约签完,已近子夜。

    万金元失魂落魄的走出聚仙楼,连轿子都忘了坐,深一脚浅一脚的消失在夜色中。

    盛玉华趴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轻笑出声。

    “心疼他?”季明寒走到她身后,将披风披在她肩上。

    “有一点。”盛玉华老实承认,“谁让他为富不仁呢?”

    她转身,仰头看季明寒:“那十五万斤霉面,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暗卫拉去城外庄子了。”季明寒揽住她的腰,“回头磨成饲料,低价卖给牲口铺子,就当是替周德顺积点德。”

    盛玉华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

    “累了吧?”季明寒低声问。

    “还行。”盛玉华打了个哈欠,“就是有点饿,晚上那顿宴席光顾着演戏,没吃几口饭。”

    季明寒失笑:“走,回宫让御膳房给你做碗馄饨。”

    两人正要离开,房门再次被敲响。

    “主子,晓晓姑娘出事了!”

    是晓晓身边的暗卫。

    盛玉华心烦意乱,猛的推开门:“晓晓怎么了?!”

    冷修单膝跪地:“姑娘方才在承乾宫后花园放风筝,不知怎么爬上了假山,下不来了,正哭着喊爹娘呢。”

    盛玉华和季明寒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这丫头……”盛玉华哭笑不得,“越来越野了。”

    两人匆匆赶回承乾宫,果然看见晓晓骑在假山顶上,怀里抱着风筝,哭的稀里哗啦。

    “爹爹!娘亲!”小丫头看见他们,哭的更凶了,“我下不来了!”

    盛玉华没好气的看着她,“不是有暗卫吗?”

    “伦家不要,只要爹爹娘亲抱!”

    这还撒娇上了?看来小丫头真的被闷坏了。

    季明寒纵身跃上假山,将女儿抱下来。

    晓晓搂着父亲的脖子,抽抽搭搭:“我……我就想放风筝,没想到风太大了,差点给我吹跑了,吓死宝宝了……”

    盛玉华替她擦眼泪,又好气又好笑:“下次敢不敢爬这么高了?”

    “不敢了……”晓晓瘪着嘴,又想起什么,“对了娘亲,你们今天去谈判怎么样?那坏老头签字了吗?”

    盛玉华失笑:“签了,全签了。”

    “太好了!”晓晓破涕为笑,从袖子里掏出本子,“我记下来了!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娘亲一样厉害!”

    季明寒弹了女儿的额头:“功课做好再说。”

    一家三口笑闹着回到寝宫。

    等把晓晓哄睡,已是三更天。

    盛玉华躺在榻上,没有睡意。

    季明寒揽着她,低声问:“在想什么?”

    “想万金元。”盛玉华轻声道,“他签契约时,我看见他袖子里藏着匕首。”

    季明寒眼神一冷:“他想对你动手?”

    不是。”盛玉华摇头,“他把匕首塞给身后的随从,那随从趁乱溜走了。”

    季明寒沉默片刻:“我去安排暗卫盯着他。”

    “嗯。”盛玉华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我觉得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江南六大粮商,他只是其中一个。”

    话没说完,人睡着了。

    季明寒替她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窗外月色照在宫墙上,投下清辉。

    夜很长,该来的总会来。

    ……

    三天后,聚仙楼。

    万金元带着三车银票来交割粮铺。

    盛玉华翻看房契地契,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万老爷办事爽快。”她合上契书,“这些粮铺,从今日起归我东方家了。”

    万金元扯了扯嘴角:“夫人满意就好。”

    他停住话头,想说什么,咽了回去。

    盛玉华瞥了他一眼:“万老爷还有事?”

    “没……没有。”万金元摆手,起身告辞。

    等他走出房门,季明寒才从屏风后转出来。

    “他袖子里藏了东西。”季明寒沉声道。

    “我知道。”盛玉华点头,“是信,应该是写给江南另外五大粮商的。”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万金元这是要联合其他人反扑!

    “怕不怕?”季明寒问。

    盛玉华笑了:“怕什么?咱们手里有底牌。”

    她从怀中取出厚厚的账册,封皮上写着万氏粮行四个字。

    “这是暗卫从万金元书房暗格里抄出来的。”盛玉华翻开账册,“上面记着他十年来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交易记录,一笔笔清清楚楚。”

    季明寒接过账册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他不仅垄断江南粮食,暗中走私盐铁,跟北边匈戎也有生意往来。”盛玉华冷声道,“这种人,死十次都不冤枉。”

    季明寒合上账册:“你想怎么做?”

    “等。”盛玉华把账册收好,“等江南那边动,咱们后发制人。”

    她眯起眼:“万金元以为自己藏的深,却不知道,他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的眼皮底下。”

    话音未落,冷修匆匆赶来。

    “主子,江南急报!”他呈上信,“万金元昨夜派人快马送出的信,被我们截获了。”

    盛玉华拆开信,快速浏览。

    片刻后,她冷笑出声。

    “果然,他要联合六大粮商,在江南掀起粮价风暴,逼我让步。”

    季明寒皱眉:“六大粮商联合起来,势力不容小觑。”

    “那又如何?”盛玉华将信扔进火盆,“咱们有账本,有契约,有万金元亲手签的认罪书。他想闹,让他闹,闹的越大,死的越惨。”

    ……

    三日后,江南传来消息。

    六大粮商宣布封存粮仓,暂停售粮,声称抵制东方家的恶意收购。

    江南粮价一夜之间暴涨五成,百姓怨声载道。

    京城这边,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朝堂上,已有御史弹劾,说东方家以南洋亲王之势欺压本土商人,破坏市场秩序。

    季明寒在早朝上不动声色,下朝后将盛玉华叫到御书房。

    “弹劾的折子堆了半尺高。”季明寒将奏折推到她面前,“都是冲着你来的。”

    盛玉华随手翻了翻,极为鄙视:“这帮御史,平时尸位素餐,现在倒是蹦跶的欢,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们背后有人。”季明寒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