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 第3822章 晃悠

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822章 晃悠

    季明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嗯了一声。

    处理完这帮人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船上的孩子们甚至都没出来看。

    赵嬷嬷在船舱里把糖糖哄睡了,康康和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困了,挤在一堆被子里呼呼大睡。

    丁丁倒是全程在舱门缝里偷看,眼睛放着光但一直没出声。

    晓晓趴在舱门后面打了个呵欠,收船这种事对她来说跟收颗石头差别不大,费不了多少神。

    三叔带人把那串死士移交给了附近的巡抚衙门快马传来的兵丁,上官锐被单独装了个笼子抬走了。

    走前三叔隐秘的给那群死士喂了哑药,防他们多舌。

    官船重新起锚。

    水手们战战兢兢的扬起帆,船老大的手还在抖,握着舵把的指节发白。

    但船还是走起来了,顺着畅通无阻的河道继续北行。

    雨停了。

    乌云散开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天边就露出了一大片晚霞,红彤彤的烧着半边天。

    盛玉华重新坐回二层走廊的藤椅上,季明寒把那批缴获的连发毒弩拎上来了,一共十二把,扔在走廊地板上哐当响。

    她喊了声林风。

    林风从三层的临时工棚里探出脑袋来,看见地上那堆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三步两步蹿下来蹲在地上,捡起一把翻来覆去看,嘴里自言自语。

    他说这弩的扳机结构比西山火器的连发装置精巧多了,借壳还能再改。

    盛玉华说你拿去研究吧,看能不能找到改良火器的思路。

    林风抱着十二把弩跑回他的工棚去了,跑的飞快脚步声咚咚咚的。

    盛玉华靠回椅背上,目光投向远处渐暗下来的天际线。

    季明寒坐在她旁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晚霞。

    过了好一阵子,盛玉华开口说了句:“回京之后第一件事先见豆豆,他一个人顶了这么久不容易。”

    季明寒嗯了一声。

    “你要好好的表扬他,可不能黑着脸了。”

    盛玉华又说:“第二件事就是北境那座空城,不能拖了。”

    季明寒放下茶杯说知道。

    又安静了一会儿,远处天上飞来一个灰色的小点越来越近。

    是一只信鸽。

    灰色的羽毛,翅膀上扎着红线,这是梦思雅那边的信鸽。

    盛玉华伸出手臂,信鸽稳稳落在她手腕上,歪着脑袋咕咕叫了两声。

    她解下鸽腿上的小竹管,拔掉木塞抽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短只有一行字。

    但盛玉华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她霍地站起来,手里捏着纸条递给季明寒。

    季明寒接过去看了一眼。

    纸条上是半夏的字迹,笔画歪歪扭扭的写的很急。

    上面只有八个字:太后被劫,去向不明。

    盛玉华的手背上青筋跳了一下。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很冷:“我们刚走一天,人就被劫了。”

    季明寒把纸条折起来攥在手心里,他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看着河面,后背绷的很紧。

    过了几息他转过头来,对着楼下甲板喊了一声:“三叔,调头。”

    三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他跟季明寒跟了太久,从来不问为什么。

    他冲船老大吼了一声:“掉头!往回走!”

    船老大哆嗦着去拨舵,水手们手忙脚乱的收帆调向,整艘官船在河道里缓缓画了个弧。

    盛玉华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

    太后被劫,去向不明。

    八个字,每一笔都写的歪扭扭的,是半夏的字迹没错。

    盛玉华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可能性,但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堵。

    她们离开才一天,一天都不到。

    梦思雅身边虽然没留太多人手,但走之前安排了四个暗卫轮值,按道理不该出事。

    季明寒转过身看她,伸手把她攥着纸条的手包住了。

    她的指尖冰凉,不是天气的缘故。

    季明寒握紧了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蹭了两下。

    盛玉华抬头看他,她没说话,但眼睛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季明寒把她往怀里带了一步,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轻:“别急,有我在。”

    盛玉华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平稳的吓人。

    这个人打了一辈子仗,什么阵仗没见过,心跳从来不乱。

    盛玉华的呼吸渐渐平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僵着。

    季明寒察觉到了,他抬手按在她后背,掌心温热,一股醇厚的真气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渡了进去。

    盛玉华闷哼了一声,体内翻涌的气血被他压了下去。

    她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退出来。

    季明寒松开手,低头看她脸色好了些才收了真气。

    盛玉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那股慌乱情绪从身体里赶出去。

    她对季明寒说:“我没事了,你安排吧。”

    季明寒点了下头,转身就开始调度。

    他站在二层栏杆边朝下面喊了几道命令,声音不大但甲板上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三叔负责航线,走内河支流抄近路,能缩短两个时辰的路程。

    卫琳派两个轻功好的暗卫先行赶往水莲村查探情况,有任何消息立刻放烟花。

    赵嬷嬷照看好孩子们,全部留在底舱不许出来。

    林风把工棚里的零碎收一收,腾出甲板空间以防万一。

    从发号施令到所有人各就各位,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整艘船从刚才的兵荒马乱里恢复了秩序,该干嘛干嘛,没有人再慌了。

    丁丁不知什么时候从船舱里出来了,他手里抱着一本水道图册,上面插了好几张写满字的纸条。

    他走到盛玉华面前摊开图册,指着其中一条线路说:“娘,走这条支流快,比主航道少绕一个弯,巳时之前能到水莲村渡口。”

    盛玉华低头看了看那条线路,丁丁标注的很清楚,水深、流速、沿途码头全写了。

    她没有问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把这些东西记的这么清楚,只是摸了摸丁丁的脑袋说知道了。

    丁丁合上图册,去找船老大对接航线了。

    船老大看着这个屁大点的孩子把水道说的头头是道,嘴张了好几回,最后啥也没敢说,照着丁丁指的路开。

    船身完全掉头了,帆重新升起来,这回是顺风,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天已经黑了,河面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船头挂的两盏灯笼在风中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