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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847章 认得就好

    巷口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三叔率领的黑甲暗卫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整条巷子的两头封死了。

    三叔走到赵铁山面前,低头瞥了一眼这个趴在地上发抖的副统领,面无表情的抬起军靴,重重踩在他的后背上。

    赵铁山的脸被压的更贴近地面,嘴里呜呜直叫。

    三叔从腰间摸出一面金牌,亮给趴着的赵铁山和坐在地上尿了裤子的锦衣少年看。

    “御前暗卫。”盛玉华还想问他几句话。

    但她刚张嘴,声音被外面的动静盖过去了。

    当铺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嚣声,人数不少。

    丁丁跑到窗边,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回过头来。

    “是之前那个被打跑的少爷,带了二十多个人杀回来了。”

    季明寒的表情毫无波澜。

    盛玉华叹了口气,转头冲周福勾了勾手指。

    “先把你的事放一放。”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朝门口走了两步。

    “让我先出去收拾完门口这堆废物。”

    盛玉华还没走到门口,外面的动静已经大到不用猜了。

    二十多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中间夹杂着一个粗哑嗓子的哭腔和骂声。

    丁丁趴在窗缝边往外看了一眼,回头伸出两根指头,冲盛玉华比了个数。

    二十三个。

    其中二十个穿着城卫营的皮甲,腰间挎着环首刀,站成两排把当铺门口堵严实了。

    最前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粗壮男人,方脸络腮胡,肩上扛着一把长刀,刀鞘上刻着城卫营副统领的衔纹。

    那个先前被季明寒扇飞的锦衣少年躲在他身后,缺了两颗牙的嘴巴一张一合,涎水混着血丝往下淌,手指着当铺的门板嚷嚷。

    “表舅!就是里面那个野男人,打了我两回了!还有个小丫头踩我手!”

    “剁了他的手!剁了我给你记大功!”

    络腮胡男人听着外甥的哭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多心疼,眼底掠过精光。

    他叫赵铁山,城卫营副统领,在江南地面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手底下管着三百号人。

    他这个外甥是钱家旁支的独苗,钱家虽被抄了,但旁支在本地还有面子。

    赵铁山本不想掺和小孩子打架的事,但外甥哭着说对方出手极重,门牙都打掉了。

    能在集贤巷这种三教九流扎堆的地方随便伤人还不怕报复的,要么是过路的江湖人,要么是有来头的。

    不管哪种,赵铁山都觉得自己吃不了亏。

    江湖人他有兵,有来头的他有上官家的关系。

    他大步走到当铺门前,刀柄在门板上重重敲了三下。

    “里面的人,给你三息工夫滚出来,跪在地上把手伸直!”

    “三息过了还不现身,我赵铁山就当你拒捕,即刻格杀勿论!”

    门板开了。

    盛玉华先走了出来,帷帽遮着脸,步子不紧不慢。

    季明寒跟在她右手边,半个身位挡住了她面朝官兵的那一侧。

    晓晓牵着丁丁的手从左边出来的,丁丁两条胳膊抱着一摞从周福那儿顺来的账本,下巴搁在账本上面。

    赵铁山的目光从盛玉华身上扫过,在季明寒身上停住了。

    他打量了两眼。

    这个男人站在那里的姿态让赵铁山的后背发紧,那种感觉他在战场上遇到过,是碰上能杀人的主才有的压迫感。

    但赵铁山带了二十个人来,手底下的兵卒各个都是从军营里挑出来的老油条。

    他不信在江南这片地界上,还有他城卫营拿不下的人。

    赵铁山拔刀,“就是你打了我外甥?”

    季明寒没看他的刀,连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盛玉华的帷帽上,伸手替她正了正被风吹歪的帽檐。

    赵铁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了十几年副统领,头一回被人当着部下的面无视到这种地步。

    “好大的胆子!”

    赵铁山横刀在胸前,朝身后的兵卒重重挥手。

    四个兵卒齐步上前,环首刀出鞘,从左右两侧往季明寒身上劈。

    季明寒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手掌摊开,五指并拢。

    四把环首刀劈到他面前一尺的距离时,齐齐顿住。

    刀被挡住了。

    气劲顺着刀尖激荡,裂纹眨眼间蔓延至刀柄。

    几声脆响,四把环首刀崩碎成铁块,砸了满地。

    四个兵卒愣在原地,手里只剩下刀柄。

    赵铁山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来不及多想,暴喝一声提刀就上,长刀拖着风声直奔季明寒的脖颈。

    这一刀出了十成力,刀风带起的气流把盛玉华的裙摆吹动了。

    季明寒偏了下头,避开一寸。

    刀锋擦着他的耳根砍过,劈了个空。

    他的左手抬起,两根手指捏住了赵铁山的刀身。

    赵铁山拼命往回抽刀,刀身纹丝不动。

    季明寒指尖发力,金属碎裂的锐响刺耳。

    长刀从刀尖开始,一寸一寸碎成铁渣,落在赵铁山的靴面上。

    赵铁山盯着自己空空的手掌,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季明寒的另一只手探出,扣住赵铁山的右肩,用力往下压。

    赵铁山的双膝受重击,双腿撑不住身子的重量,跪在青石板上。

    肩膀骨头错位。

    那个锦衣少年看着自己表舅被一招按跪在地上,嘴巴张大,半个字发不出来。

    剩下十六个兵卒你看我我看你,握着刀的手全在抖。

    季明寒松开赵铁山的肩膀,神色淡淡的朝那群兵卒看了一眼。

    但十六个兵卒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有两个腿软的直接跌坐在地。

    锦衣少年的裤裆湿了一大片,嘴皮子哆嗦着往后缩,脚下一绊摔在地上。

    围观的百姓已经把巷口堵了三圈,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盛玉华走到还跪在地上的赵铁山面前,从袖口里取出一块令牌,丢在他面前的地上。

    紫金令牌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声响。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背面三个字,御赐令。

    赵铁山低头盯着令牌,眼睛瞪大。

    他在城卫营混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腰牌和信物,但紫金底色配五爪金龙的御赐令,他只在兵部存档的画册上看过一回。

    全天下只有三块,天子、太后、太子各执一块。

    赵铁山的脸煞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磕头,肩膀脱臼的剧痛让他重新趴了下去,脸贴着地面,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盛玉华弯下腰,拎起令牌,在衣摆上擦了擦灰。

    “赵统领,认不认得这个?”

    赵铁山满脸鼻涕眼泪蹭在青石板上,拼命点头。

    盛玉华把令牌揣回袖口,语气平淡。

    “认得就好。”

    她直起身,朝巷口看了一眼,嘴角勾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