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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16章 虫背金粉掩杀机

    盛玉华就醒了,天光未亮。

    她睁眼的第一件事是去摸枕边的方板。

    季明寒的手比她快,已经将方板递到了她面前。

    屏幕上定格着一帧画面,那只赤红蛊虫正缩在阿依慕的裙摆下,触须微抖,模样呆滞,显然是冰蟾粉起了作用。

    盛玉华将画面放大再放大,直到虫背甲壳上的金粉纹路清晰可辨。

    半个寿字,笔画工整,是用金粉描上去的。

    “怎么……只有上半截?”

    盛玉华喃喃了一声。

    “另外半个字在别的虫子身上啊。”

    季明寒的声音带着夜里未散尽的沙哑。

    “西域暗网传信用的是拆字法,一只虫背半个字,两只虫拼在一处才是完整指令。”

    盛玉华蹙起眉头。

    “这个寿字,若是完整的……”

    她将方板递给季明寒,翻身下榻走到妆台前,拧开水囊就着凉水抹了把脸。

    “长春宫里,有什么东西会用到这个字?”

    季明寒想了想。

    “母后佛堂里供着一幅绣了百寿图的经幡,是先帝在世时御赐的,用的是内务府特供的金线,那金线里掺了真金研磨的细粉。”

    盛玉华擦脸的动作停了。

    “金线里的金粉,和虫背上的金粉,成色能对上吗?”

    “能对上,内务府特供的金线成色比市面上的足金亮,纯度极高,颜色偏赤,很好辨认。”

    盛玉华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片刻,心里都有了数。

    能接触太后佛堂里那幅御赐经幡的人,满打满算不超过三个。

    太后本人,桂嬷嬷,还有一个每日负责打扫佛堂的宫女。

    “丁丁查过长春宫的账目亏空,走私银两都是经桂嬷嬷的手出去的。”

    盛玉华将帕子搭在架子上,语速极快。

    “如今蛊虫背上又出现经幡金粉,两条线索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季明寒的面色冷了下来。

    “桂嬷嬷跟了母后四十多年。”

    “所以才防不住。”

    盛玉华声音平淡。

    “越是身边亲近的人,越容易变成致命的缺口。”

    季明寒不说话,手里攥着方板的指节微微泛白。

    盛玉华走回榻边坐下,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别急别急,咱们现在能确认的,只有桂嬷嬷经手了银两和蛊虫的传信链路,但她到底是主动投靠还是被要挟从命,得把她和太后拆开单独审。”

    话音刚落,偏门传来两声轻叩。

    晓晓从门缝里挤进来,夜行衣都没换,头发乱糟糟扎了个歪髻,怀里抱着方板跟一叠纸。

    “娘,昨晚的监控我全过了一遍。”

    小丫头蹲到床尾,将纸摊开。

    “阿依慕从蛊虫身上取走了东西,指甲缝里夹着,画面拍到了。”

    盛玉华接过纸看,是晓晓用炭笔临摹的截图细节。

    阿依慕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甲缝里夹着极薄的金箔,上头隐约有细纹。

    “蛊虫背上的金粉不只是标记,还裹着一层信息。”

    盛玉华眯起眼。

    “金箔上写了字。”

    晓晓点头。

    “我把画面放到最大了,能辨出七八成,剩下的模糊了。”

    她翻出第二张纸,上面写着几个汉字和一串看不懂的符号。

    盛玉华逐字辨认。

    “戌时,三更,佛堂,接应。”

    后面那串符号她认不全,但有两个与昨夜佛珠碎片里密文上的笔画结构相同。

    “是西域暗语的简写。”

    季明寒凑过来看了一眼。

    “最后那几个符号是方位坐标,标注的是长春宫佛堂通往宫墙外的暗道位置。”

    盛玉华将两张纸对折收进袖中。

    “看来,她们今晚就要动了。”

    晓晓眼睛发亮。

    “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动了?”

    “不急。”

    盛玉华按住小丫头跃跃欲试的肩膀。

    “蛊虫只来了一只,另外半个字还没到,说明第二只虫还在路上,传信链没走完。”

    “咱们要做的,是让这条链子走到底,把每一个经手的节点全部暴露出来。”

    晓晓咬了咬下唇,乖乖收了躁劲。

    外头天色渐亮,宫人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廊下响动。

    盛玉华打发晓晓从偏门回去换衣裳,自己重新梳好发髻,换上一副憔悴的妆容,推门走向外殿。

    面色如常,阿依慕已经端坐在矮凳上,低眉顺目的行礼。

    娜塔打着哈欠跟着起身,动作比昨日迟缓了几分。

    盛玉华目光自两人身上扫过,径直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

    晨风灌进,吹的帷幔作响。

    “哟,今儿起的倒早。”

    盛玉华语气随意。

    阿依慕恭声答道。

    “回娘娘,奴婢怕误了辰时给陛下请安的规矩。”

    盛玉华转身看了她一眼。

    “陛下还在静养,不必请安,本宫准你们上午在外殿打扫尘灰,权当活动筋骨。”

    阿依慕眼底闪过极快的光。

    “谢娘娘恩典。”

    盛玉华没多看,转回内殿替季明寒喂药。

    内殿帷幔落下时,她嘴角的弧度收的干干净净。

    季明寒端起药碗灌了一口,趁着药苦的五官扭曲的间隙,含混问了一句。

    “你……故意让她打扫外殿?”

    “给她接近屏风的机会啊。”

    盛玉华拿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药渍。

    “昨晚的蛊虫传信让她吃了定心丸,今天她必然会想办法试探内殿的防线深度。”

    “让她试,试的越深,露出来的底牌越多。”

    季明寒咽下最后一口药,喉结滚了滚。

    “我这病装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了。”

    盛玉华的指尖在他眉心轻点。

    “等第二只蛊虫到了,链子走完了,你就能下床杀人了。”

    季明寒嘴角微动,阖上眼重新躺回去。

    外殿里,阿依慕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开始擦拭雕花屏风。

    她的帕子在屏风边缘的纹路上停留的时间,比别处长了一瞬。

    内殿里,盛玉华端着空药碗,视线落在方板上阿依慕的举动上。

    帕子拂过的那片屏风木面上,正在沾上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粉末。

    盛玉华眸光沉了下来。

    阿依慕刚转身回到矮凳落座,盛玉华便起身走到屏风前。

    她的右手套着鹿皮手套,指尖在屏风棱角上不经意的刮过。

    指腹上沾了少许的粉末。

    她走回内殿,将粉末抖落进银碗里。

    碗底的银面上,粉末落定不过三息。

    一声嘶响传出。

    盛玉华往里滴入一滴验毒药液,银碗底部随之洇开一圈焦黑的腐蚀痕迹,边缘还在持续扩大,蚀穿了一个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