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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39章 第三个时辰的急报

    从空间出来已经过了子时。

    盛玉华片刻没停,直接拐进行宫西侧临时改出来的药房。

    药案上的器具是出发前让人从太医院搬来的一整套,紫铜药鼎、白玉研钵、银丝筛网、三十六枚银针封口的密封瓷瓶。盛玉华在出京之前就拟好了药方,引药千年冰蟾胆从宫中药库调了半枚,辅药三味备齐了两味,赤焰花是最后一味。

    现在全齐了。

    凝冰仙草放入白玉研钵,玉杵碾碎。赤焰花单独用冷萃法析出花汁,装入瓷瓶密封。冰蟾胆切片入鼎,文火慢煎。三味辅药按比例研粉,混合入鼎中。

    火候是关键。

    凝冰仙草的药性极寒,赤焰花的药性极热,两者混合之后会发生剧烈的对冲反应。火候大了,寒性压住热性,药液报废。火候小了,药力耗散,同样报废。

    必须维持在一个极窄的温度区间,持续四个时辰。

    盛玉华坐在药鼎前,左手控火,右手持银匙不停搅动。

    药房门外,豆豆穿着一身暗色劲装,站在台阶上。身后是两队禁军精锐,沿着药房四周的回廊布了三道岗哨。

    小太子的个头已经蹿到了季明寒胸口的位置,少年的脸上褪去了幼时的圆润,棱角初显。

    一个宫女端着宵夜想送进去,被他拦住了。

    “搁下,我来送。”

    “殿下,奴婢……”

    “药房里的温度和湿度都有讲究,进去一个人就多一份干扰。放着吧。”

    宫女把食盒搁在阶上,低头退了。

    豆豆端起食盒,轻手轻脚推门进去。

    药鼎里的药液正在翻滚,颜色从浑浊的灰白逐渐转成半透明的淡紫。盛玉华全副精力都在火候上,连头都没抬。

    豆豆把食盒放在离药案最远的角落,没出声,退出去,继续在门口站着。

    头一个时辰。

    药液由淡紫转为深紫。

    到第二个时辰。

    深紫色中开始出现赤红的纹路,那是赤焰花的药性在和凝冰仙草的寒性对冲。

    至第三个时辰。

    赤红纹路扩散到整个药液表面,和深紫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紫红色。鼎口冒出淡淡的雾气,带着一股清冽中裹挟灼热的怪异药香。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豆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压的极低,但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紧迫。

    “娘,长春宫急报。”

    盛玉华手上的动作没停。

    “念。”

    “太后体内寒毒提前暴动,浑身结冰,宫人无法近身。周太医请娘亲速往。”

    盛玉华的银匙停了半拍,随即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药还差最后一个时辰。”

    “娘……”

    “让你爹先过去,用真气吊住你奶奶的气。告诉周延年,针灸穴位,涌泉、关元、气海,三穴同封,先锁住经脉中的寒毒不让它往心脉蔓延。”

    豆豆转身就跑。

    盛玉华盯着药鼎里翻滚的紫红色液体,手上稳稳当当,一丝不乱。

    但她左手控火的指尖,微微泛白了。

    一个时辰。

    还差一个时辰。

    季明寒赶到长春宫的时候,太后寝殿的门槛上已经结了一层冰。

    门口站着几个宫女,手上裹着厚厚的棉布,脸都冻的发紫。一个小宫女刚才试图进去给太后加被子,左手被冻伤了,正蹲在廊下抹药。

    季明寒推门进去。

    寝殿内的温度低的不正常。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挂在半空久久不散。

    太后蜷在床上,被子和衣裳上覆了一层霜。眉毛、鬓发全是白的,嘴唇冻成了青紫色。

    但她没有出声。

    牙关咬着被角,咬的被面都咯破了,一声都没吭。

    季明寒三步走到床前盘腿坐下,双掌按上太后的后背,真气灌入。

    太后的身体僵硬的不像活人,经脉里的寒毒横冲直撞,真气打进去就被冻住,要反复推送才能疏通一寸。

    周延年跪在床侧,手忙脚乱的按照盛玉华的穴位方案下针。

    涌泉、关元、气海,三针落定,太后的颤抖减轻了一些,但寒毒仍在往心脉的方向渗透。

    季明寒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去。

    同心蛊在丹田里蠕动了一下。

    他没管它。

    长春宫外,天边出现了一线灰白。

    快亮了。

    药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盛玉华端着一盏药碗走出来。碗里的药液是琥珀色的,表面浮着一层紫红色的雾气,温度极高,碗壁都烫的变了色。

    她的手指被烫的通红,但端得稳稳当当。

    从药房到长春宫的路不算远,盛玉华走的快,步子又稳。

    豆豆在前面开路,沿途的宫人全部退到廊下跪着,连头都不敢抬。

    长春宫的门被一脚踹开。

    盛玉华跨进门槛的时候,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面不改色,大步走到床前。

    “让开。”

    周延年滚到一边。

    季明寒抬头看她。他的脸上挂着冷汗,真气输送了大半夜,嘴唇也白了。

    盛玉华把药碗递到太后嘴边。

    “母后,张嘴。”

    太后的牙关冻得几乎打不开了。

    盛玉华左手金针刺入太后下颌的开关穴,牙关松开。右手将药液一点一点灌入。

    琥珀色的药液入口的瞬间,太后的身体猛的弹了一下。

    大戏,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