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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41章 谁敢对她龇牙

    太后寒毒拔除的消息压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了。

    盛玉华没查是谁走漏的风声。不用查。这种事瞒不住,长春宫换过的宫人再干净,也挡不住外面有心人的眼线。寒毒发作那天晚上,冰冻长春宫的动静不小,光冻伤的宫女就有三个,太医院的用药记录也做不了假。

    消息一传开,行宫来了客人。

    确切的说,是来了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

    宗室里几位辈分高的老太妃,听说太后大病初愈,凑在一起赶过来,大老远从京城跑来,说是要给太后请安。

    领头的是镇国公的老太妃陈氏,今年六十八了,拄着花梨木拐杖,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路带风。

    跟在后头的还有安乐侯的老太妃吴氏和定远伯的老太妃周氏。三个人加上各自的仆从丫鬟,浩浩荡荡二十多口子,把行宫前院站得满满当当。

    盛玉华在正厅接见。

    三个老太妃行了礼,落座,喝茶,先客套了几句太后凤体安康之类的场面话。

    话头跟着一转。

    陈氏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皇后娘娘,老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妃请说。”

    “前些日子抄家的事儿,十七家的家产充公、女眷流放三千里,这个处置自然是陛下的圣裁,老身不敢置喙。只是……那些女眷里头,有好几个是我们宗室姻亲的远房。老身不是替她们求情,就是觉着,法外尚可开恩一二,流放三千里,是不是狠了些?”

    盛玉华端着茶碗,没吭声。

    吴氏接过话头,笑的温温吞吞的。

    “娘娘初心虽好,到底还年轻,有些事儿急了容易落人口实。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国母嘛,以慈悲为怀才是正道。”

    周氏没开口,但眼珠子一直往盛玉华脸上转,那意思很明白,观望风向。

    盛玉华把茶碗放下。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正厅内室的珠帘哗啦一声被人掀开了。

    太后大步走出来。

    不是那个缩在长春宫深处、被寒毒折磨了十几年的病人模样。

    今天的太后穿了一袭暗纹藏青常服,利利落落,腰板挺直。气色极好,脸色红润的很。右手拄着一根龙首拐杖,先帝当年御赐的那根,整根乌木雕成,龙首衔珠,坠着流苏。

    太后从来没用过这根拐杖。

    今天专门带出来了。

    三个老太妃看见太后这个状态,脸色齐齐变了。

    她们来之前预想的太后,应该是虚弱无力、大病未愈的模样。这种时候上门探病,顺便给皇后上上眼药,太后没精力过问,她们就能借着宗室长辈的身份施压。

    万万没想到,出来的太后精神头比她们三个加起来都足。

    砰的一声!

    龙首拐杖重重戳在青石地板上,震得茶盏里的水晃了一圈。

    三个老太妃的屁股不约而同的离了椅面三寸,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太后扫了一圈。

    “嚯,好大的阵仗。三位联袂而至,行宫面子大了。”

    陈氏最先稳住了,站起来行礼。

    “给太后请安,太后凤体,”

    “行了。”太后摆手,“凤体好不好,你们有眼睛自己看。哀家问你们,跑这么远来,就为了替几个通敌女眷说话?”

    陈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太后明鉴,老身并非,”

    “你是不是觉得皇后年轻,好拿捏?”

    这话太直。

    陈氏的老脸挂不住了,嘴唇抖了抖。

    “太后言重了,老身绝无此意。”

    太后没理她,转头看向吴氏。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国母以慈悲为怀?”

    吴氏低头。

    “老身只是随口,”

    “随口?那十七家的男人通敌叛国、资敌六百万两白银的时候,你们这群老东西在干什么?是串着门儿喝茶,还是闭着眼睛装没看见?如今抄了家,倒跑来跟皇后说慈悲了?”

    太后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砸下来都带着分量。

    “皇后手段狠辣?依哀家看,她就是太仁慈了。换了哀家,何止流放三千里?通敌女眷一律削籍为奴,发配边疆军营洗衣做饭。哪个不服的,哀家亲自送她去。”

    三个老太妃齐刷刷白了脸。

    周氏最先撑不住,扑通跪了下去。

    陈氏和吴氏互相看了一眼,膝盖一弯,也跟着跪了。

    太后没让她们起来。

    她走到盛玉华身边,伸手解下自己腰间的一枚玉佩。

    九凤衔珠,白玉雕成,佩面温润,流苏垂了三层。

    这是太后的贴身之物,也是后宫最高的权力信物。比皇后的凤印更实际,凤印管的是六宫事务,这枚九凤玉佩管的是所有人。包括宗室。

    太后亲手将玉佩系在盛玉华腰间。

    系好之后,拍了拍。

    “从今往后,皇后的意思就是哀家的意思。”

    她回过头,龙首拐杖往地上一顿。

    “谁敢对她龇牙,哀家先扒了她的皮。”

    三个老太妃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后看都没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往内室走。走到珠帘前面,停了一下。

    “还有,”

    三个老太妃的肩膀同时缩了一下。

    “以后想来行宫,先递帖子。不递帖子就上门的,门口的禁军不会给你们留面子。”

    珠帘落下,太后的身影消失在内室。

    正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盛玉华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九凤玉佩,抬手摸了摸温润的玉面。

    她站起身,对三个还跪着的老太妃轻声说了一句。

    “三位太妃远道而来辛苦了。行宫备了午膳,用过再走吧。”

    语气客客气气,滴水不漏。

    三个老太妃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腿都是软的。

    午膳谁也没吃出味儿来。

    饭后,三辆马车灰溜溜的驶出行宫大门,跑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盛玉华站在回廊上目送马车走远,身后传来脚步声。

    季明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都听见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母后掀帘子的时候。”

    盛玉华侧头看他。

    “你就站在内室门后面?”

    “嗯。”

    “看戏看得开心?”

    季明寒没否认,嘴角微微带了点弧度。

    “母后中气十足,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盛玉华嗯了一声。

    寒毒清了,太后的身子底子好,养上十天半月就能恢复七八成。

    后方稳了。

    该操心前面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