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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50章 坍塌了

    与此同时,营地外围。

    沈家工棚内,一个管事正在整理文书。

    他把几份加盖了印鉴的调拨令装进铁匣里,打算明天一早送往京城。

    管事刚锁好铁匣,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湿透的劳工跑进来。

    “管事!不好了!”

    管事皱眉。

    “慌什么?”

    劳工喘着粗气,指着外面。

    “防水层那边有很响的水流声,还在响!”

    管事脸色一变。

    他扔下铁匣,抓起火把往外跑。

    断崖上,盛玉华抬手。

    “有动静。”

    季明寒立刻看向裂缝方向。

    火把的光开始混乱,死士们聚在一起。

    紧接着,几个人影从裂缝上方跑下来,往防水层的方向冲。

    盛玉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来不及了。”

    她话音刚落,脚下的山体晃了一下。

    地底深处传来轰鸣。

    防水层垮了。

    暗河水挟着泥沙从裂缝中冲出,冲垮了沙袋阻隔。

    监工和巡逻死士甚至来不及示警,便被泥浆和碎石卷入深渊。

    支撑地道的承重巨木接连折断,通道大范围沉降坍塌。

    沿途开凿的半成品运输滑轨被泥石流填埋,地下工区化为泽国。

    断崖上,盛玉华看着远处升腾起的泥雾,端起一盏温茶。

    季明寒站在她身边。

    “沈家的运输要道废了。”

    盛玉华点头。

    “就算弩车在地底造出来,短时间内也运不出大山。”

    丁丁蹲在旁边,在小本子上画掉一笔。

    “沈家这次亏大了。麻袋、桐油、麻绳、劳工,加起来至少损失数千两。”

    盛玉华揉了揉他的脑袋。

    “继续算,后面还有。”

    丁丁抱着本子低头算账。

    三叔从崖下快步跑上来,单膝跪地。

    “陛下,娘娘,暗卫已经撤回营地。通道入口被崩塌的山石彻底封死,沈家外围势力大乱。”

    季明寒点头。

    “让暗卫们回去歇着,明天还有事。”

    “是。”

    三叔退下。

    季明寒转头看向案上带回的铁匣。

    “该看看这里面装了什么了。”

    盛玉华走过去,用银簪挑开铁匣的锁扣。

    匣盖打开,里面躺着几份卷宗和半张被水汽氤氲得模糊的图纸。

    盛玉华取出图纸,借着灯光仔细看。

    图纸上画着几个圆孔,旁边标注着尺寸和方位。

    她眉头微皱,把图纸递给季明寒。

    “这是什么?”

    季明寒接过图纸。

    “排风井。”

    盛玉华明白了。

    “机关城的排风结构图。”

    季明寒点头,把图纸和班输留下的残卷并排放在桌上。

    两张图纸拼在一起刚好吻合。

    那几个圆孔,正是机关城地下主熔炉的排风井位置。

    盛玉华盯着图纸。

    “通道废了,他们只能在地底强行完工。”

    “熔炉需要大量氧气。”季明寒指着图纸上的圆孔,“全靠这些排风井抽风供氧。”

    盛玉华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

    “如果堵住排风井……”

    “熔炉断火,淬火工艺功亏一篑。”

    季明寒握住她的手。

    “弩车造不出来了。”

    盛玉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对。”

    帐外,雷声越来越近。

    第一滴雨落在崖边的石头上。

    紧接着,暴雨砸落。

    暴雨席卷了整座山谷。

    雨势猛烈,砸在树叶上作响,泥流顺着山坡往下流。

    盛玉华站在断崖边,任由雨水打湿衣袍,目光盯着远处的裂缝方向。

    季明寒上前一步,把大氅披在她身上。

    “回营地。”

    盛玉华摇头。

    “再等等。”

    她要确认暗河水位是否真的暴涨,确认防水层是否彻底崩塌。

    季明寒没再劝,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一部分风雨。

    三叔带着两个暗卫从崖下爬上来,浑身湿透。

    “娘娘,确认了。暗河水位已经暴涨三尺,中段防水层垮塌,泥石流倒灌,通道内部全是水。”

    盛玉华松了口气。

    “沈家那边呢?”

    “乱了。”三叔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监工跑了大半,死士也撤了,只剩几个管事在收拾东西。”

    盛玉华点头。

    “盯紧他们,看他们往哪里撤。”

    “是。”

    三叔带着暗卫退下。

    盛玉华这才转身,跟着季明寒往营地走。

    回到主帐,两人都湿透了。

    晓晓和丁丁烧好了热水,端着姜汤等在门口。

    “娘,爹,快喝。”

    盛玉华接过姜汤喝了一口。

    她换了身干衣裳,在榻边坐下。

    季明寒坐在她身边,闭目调息。

    暴雨带来的气压骤降牵动了他体内的蛊虫,盛玉华能看出他在强行压制。

    她伸手握住他的双手。

    “别运功。”

    季明寒睁开眼。

    “我没事。”

    “有事。”盛玉华两指搭上他的脉门,“脉象乱了。”

    季明寒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调息,任由她扶着自己躺下。

    盛玉华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他几处要穴上扎针。

    她手法轻,但针尖入肉的时候季明寒还是闷哼了一声。

    盛玉华顿了一下,指尖在他手背上按了按。

    “马上就好。”

    季明寒反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他掌心很烫。

    盛玉华心里发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针入穴位,蛊虫渐渐安静下来。

    季明寒的呼吸也平稳了。

    盛玉华收了针,在榻边坐下,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帐帘微动,晓晓和丁丁端着刚煎好的温补药汤走进来。

    “爹,喝药了。”

    晓晓把药碗递给盛玉华,自己退到一边。

    盛玉华舀起药汤,吹温了,一勺一勺喂给季明寒。

    季明寒喝完药,脸色好了一些。

    丁丁小声汇报:“娘,营地高处的排水渠挖通了,绝对不会被洪涝波及。”

    盛玉华点头。

    “做得好。”

    丁丁得了夸奖,抱着算盘高兴地退下了。

    帐内重归安宁。

    盛玉华坐在榻边,看着季明寒苍白的脸色。

    同心蛊的反噬越来越频繁了。

    如果不尽快解决岭南的事,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她正想着,季明寒睁开眼。

    “华儿。”

    “嗯?”

    “别担心。”他声音很轻,“等事办完就好了。”

    盛玉华握紧他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暴雨还在下,雷声在山谷里回荡。

    地底深处,化脂散的药力与暴雨积聚的水压正在进行最后的较量。

    季明寒看着盛玉华和一双儿女,眼底的冷厉化作沉稳。

    一炷香后,脚下的山体晃了一下。

    地底深处传来塌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