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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89章 微服南市

    当天夜里,季明寒把豆豆查回来的账目铺在桌上,两口子凑在灯下一页一页翻。

    孙记车马行的生意做的大,表面上是京城最大的车马铺子,实际上暗中倒卖生铁和桐油,数量远超一个车马行正常所需。

    更可疑的是,那三辆特制马车用的铁桦木,京城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岭南深山里才有。

    一个京城的掌柜,从哪弄来的岭南铁桦木?

    盛玉华合上账册,揉了揉眉心。

    “明天我们去一趟。”

    季明寒把账册收好。

    “微服去?”

    盛玉华点头。

    “直接亮身份容易打草惊蛇,那些货是给谁的,背后还有什么人,得套出来才有用。”

    季明寒想了想。

    “那就按上回的路子,扮江南的大买主。”

    盛玉华从柜子里翻出两套商户打扮的衣裳扔给他一套。

    “你穿这个。”

    季明寒展开看了看,是一件石青色的绸缎长衫,料子不错,款式有点花哨。

    他拎着衣服看了半天。

    “我穿这个?”

    盛玉华已经在铜镜前比划那身玫红色的褙子了,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

    “不穿难道穿龙袍去?大老远就被认出来了。”

    季明寒默默把衣服收起来。

    晚上哄睡了几个孩子之后,殿里总算安静下来。

    季明寒从后厨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蹲在脚踏前面。

    “脚伸过来。”

    盛玉华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季明寒已经把她的鞋脱了,把脚放进热水里,拿着块干净的棉巾慢慢搓。

    “你今天跑了一天,累不累。”

    盛玉华靠在椅背上,被热水泡的舒服了,脚趾头不自觉的在水里蜷了蜷。

    “还行,就是太医署那两个人气到我了。”

    季明寒一边给她揉脚心一边接话。

    “以后这种事让豆豆去查就行,你别亲自跑了。”

    盛玉华踢了一下水。

    “豆豆查不出药材真假,这种事就得我去。”

    季明寒给她擦干了脚,从桌上端来她白天配好的药材和香囊布料。

    盛玉华把药粉一份份称好装进香囊里,季明寒在旁边帮她穿针引线缝封口。

    他的手很大,拿着那根细小的绣花针格外滑稽。

    穿了三回才穿进去,线头还歪歪扭扭的。

    盛玉华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战神也有对付不了的东西。”

    季明寒面不改色的把线头抿平。

    “针太细了,不是我的问题。”

    两个人忙到亥时才把所有香囊缝完。

    殿里全是草药的清香,混着烛火暖融融的光。

    盛玉华打了个哈欠,靠在季明寒肩上闭眼睛。

    季明寒伸手揽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明天我陪你去南市,你跟紧我就行。”

    盛玉华嗯了一声,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三天一大早,盛玉华和季明寒带着丁丁和晓晓出了宫。

    四个人都换了打扮,季明寒穿着那件石青色绸缎长衫,头上束了个商户惯用的玉冠,腰间挂了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盛玉华穿着玫红色褙子,头上簪了朵绒花,看着是个江南来的富太太。

    丁丁和晓晓换了短打棉袄,跟在后面有模有样的。

    晓晓路过街边卖灌汤包的摊子走不动了,拽着丁丁的袖子。

    “我要吃那个。”

    丁丁掏出一把铜板数了数。

    “一笼六个,你吃三个我吃三个,刚好。”

    两人蹲在摊子边上吃的满嘴流油。

    季明寒回头看了一眼,走过去单手把晓晓捞起来扛在肩上,另一只手牵着盛玉华。

    晓晓坐在他肩头还在啃包子,油滴在季明寒的石青色绸衫上。

    季明寒低头看了看那个油渍,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穿过南市集市,来到一处占地极大的院子前面。

    门头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孙记车马行四个大字。

    院子里停着十几辆各式马车,最外面的是普通货运车,越往里走越气派。

    一个伙计迎上来,打量了他们几眼。

    “几位要买车?”

    季明寒把晓晓放下来,从怀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元宝往伙计手里一拍。

    “叫你们掌柜出来,我要看最好的车。”

    伙计掂了掂银子的分量,眼睛一亮,转身就跑。

    没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从后院走出来。

    穿着绛紫色的锦缎袍子,手指上套了三个金戒指,走路一摇一晃的。

    这就是孙掌柜,孙德发。

    他眯着眼看了看季明寒和盛玉华,脸上堆满了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贵客大驾光临,不知道想看什么样的车?”

    季明寒开口,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的张扬。

    “最好的,全包。”

    孙德发眼珠子转了转,亲自领着他们往后院走。

    后院比前院大了三倍,最里面搭着一个巨大的棚子。

    棚子里停着三辆马车。

    盛玉华一眼就看到了它们。

    车身用的是整块的铁桦木,纹理细密颜色沉稳,车轮包着精铁轮毂,减震用的是熟铁叠板与熟牛皮悬吊结合的结构。

    车厢内部铺着厚实的软垫,空间大的能躺下两个成年人,顶部还有暗藏的通风口。

    盛玉华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光木料和铁件的成本就不下三千两一辆。

    季明寒绕着三辆车转了一圈,回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这三辆我全要了,你开个价。”

    孙德发的眼神变了变。

    他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上下重新打量了一遍季明寒和盛玉华。

    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了停,看了看他们身后,发现只跟了一个赶车的老仆,再没有其他随从。

    外地来的,出手阔绰,带着家眷,身边没几个人。

    孙德发的笑容变了。

    他伸手把银票推了回去。

    “这位爷,不是银子的事,这三辆车是给岭南的贵人定做的,不卖。”

    季明寒把银票推过去。

    “加一倍。”

    孙德发摇头。

    “加十倍也不卖,我劝这位爷别在京城瞎打听了,有些买卖你插不进来,赶紧带着家小回你的江南去吧。”

    他的语气已经不客气了,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丁丁站在旁边,冷不丁的开口。

    “孙掌柜,你这三辆车用的铁桦木是从岭南运来的吧,运铁桦木不犯法,但你造车用的生铁可没有在工部报备过。”

    他掏出一张纸晃了晃。

    “没有官引的生铁,按大乾律,那是违禁黑铁,贩卖者抄家充军,制造者斩立决。”

    孙德发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丁丁手里那张纸,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丁丁把纸收回去揣好。

    “你猜。”

    孙德发的眼里闪过一道凶光,抬手把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的声音还没落,后堂的门全开了。

    十几个汉子涌出来,手里提着长刀和铁棍,一下子把前后门全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