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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91章 整装待发

    铁盒被带回承乾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盛玉华和季明寒在密室里打开火漆。

    盒子不大,里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张羊皮纸,画着沿海数百里的详细海岸线,上面标注了五个红色圆圈,每个圆圈旁边都写着小字。

    一沓契约,用的是岭南本地特有的藤纸,盖着不同的私印,记录着大船的交接时间和规格。

    最下面压着一枚铜质令牌,正面刻着那条海鲨,背面是一串数字。

    盛玉华把羊皮纸铺平,和之前从沈百川手里拿到的海图玉片对照。

    五个红圈的位置和玉片上标注的港口暗桩完全吻合。

    契约上的内容更触目惊心。最大的一艘船长十二丈,宽三丈八,配备了可以安装弩炮的甲板。

    这已经不是商船了,这是战船。

    季明寒把契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盖着总签收人的私印。

    印文模糊,但能辨认出三个字:沈鸿远。

    盛玉华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

    “沈家在沿海经营的时间比我们估计的要长得多,这些船如果造完了,配上之前桃花岛的那批军火……”

    她没有把话说完。

    季明寒握住她的手,手心干燥温热。

    “所以我们必须去。”

    盛玉华点头。

    两人从密室出来的时候,承乾宫里热热闹闹的。

    太后梦思雅坐在正殿的软榻上,怀里抱着糖糖,正用小银勺喂她喝杏仁酪。

    糖糖嘴巴张得大大的,每喂一口就咯咯笑一声,口水和杏仁酪混在一起糊了半张脸。

    梦思雅拿帕子给她擦了擦,糖糖把脸凑过去蹭。

    “这丫头跟她娘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吃东西永远糊一脸。”

    盛玉华走过去坐在旁边,接过帕子。

    “母后别惯着她,越惯越不像话。”

    梦思雅搂紧糖糖,一脸护犊子的表情。

    “我就惯着怎么了,你小时候我没赶上,现在我要把欠的全补回来。”

    盛玉华笑着摇摇头,没再说。

    康康和乐乐在殿里追着跑,手里一人举着一把从小带回来的小木剑,跑一圈打一下。

    乐乐剑法稀烂,每次都打不中康康,急得嗷嗷叫。

    晓晓盘腿坐在地毯上,膝盖上铺着一张沿海的舆图,对着图上的蓝色海面发呆。

    丁丁凑过去。

    “想什么呢?”

    晓晓歪头。

    “我在算海边的螃蟹一斤能卖多少钱。”

    丁丁的眼睛刷的亮了。

    “这个我知道,京城鲜蟹三十文一斤,但如果是活的海蟹运到内陆,一斤能卖到八十文。”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很快就从螃蟹聊到了海鲜生意的全套方案。

    盛玉华假装没听见。

    晚膳摆在正殿里,一大家子围了满满一桌。

    梦思雅坐在上首,季明寒和盛玉华坐在她两边,六个孩子挤在对面的长凳上。

    豆豆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常服,难得的没穿那套小号盔甲。

    他吃饭很规矩,每道菜只夹一筷子,脊背挺的笔直。

    梦思雅看着他心疼。

    “豆豆你在家里吃饭不用这么拘着,多吃点肉。”

    豆豆抱了抱拳。

    “谢祖母。”

    多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

    梦思雅叹了口气。

    “这孩子,跟他爹小时候完全一样。”

    季明寒夹了一块鱼肚放在盛玉华碗里,没接这个话。

    饭后梦思雅拉着盛玉华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翻来覆去就是路上注意安全、别太操劳、有什么事赶紧传信回来这些。

    盛玉华一一应了。

    梦思雅转头看季明寒。

    “明寒,路上多迁就华儿的性子,她嘴硬心软,累了也不肯说,你得自己看着点。”

    季明寒站起来行了个礼。

    “儿子记下了。”

    梦思雅走的时候,糖糖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大声哭了出来。

    梦思雅眼眶也红了,弯腰亲了亲糖糖的额头。

    “乖,等你们回来,祖母给你做桂花糕吃。”

    糖糖听不懂,但是看见梦思雅笑了,跟着破涕为笑,伸手拍了拍梦思雅的脸。

    太后走后,殿里渐渐安静下来。

    盛玉华把孩子们挨个哄上床。

    康康和乐乐闹了一阵消停了,晓晓搂着糖糖睡在里面的小床上,丁丁抱着他那本生意经趴在枕头上,翻了两页就打起了呼噜。

    豆豆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在殿门口站了很久。

    盛玉华走过去。

    “怎么了?”

    豆豆抬头看着她,表情极其认真。

    “母后放心去,京城交给儿臣,有三叔在,不会出乱子的。”

    盛玉华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最让我放心的。”

    豆豆耳朵红了一下,转身大步走了,走了几步回头。

    “母后,路上记得给我写信。”

    盛玉华笑着挥挥手。

    夜深了,殿里只剩下盛玉华和季明寒两个人。

    盛玉华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奶粉、尿布、干粮、药材、换洗衣物分门别类装了四个箱子。

    那个装着海图和契约的铁盒被她放在最贴身的位置,跟银针包搁在一起。

    季明寒从身后搂住她。

    “都收拾好了?”

    盛玉华靠在他怀里,数了数箱子。

    “差不多了,糖糖的东西最多,光尿布就装了半箱。”

    季明寒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到了泉州我带你去海边看日出,听说那边的海鲜特别新鲜,清蒸的石斑鱼不放任何调料都好吃。”

    盛玉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好话了。”

    季明寒收紧了胳膊。

    “跟你学的。”

    两个人倒在床上,盛玉华把脸埋在他脖子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收拾好的行囊上。

    次日天蒙蒙亮,三辆铁桦木马车已经在宫门外排好了。

    马车经过工匠连夜检修加固,车轴上了新油,减震叠板全部调整过,车厢内铺着厚实的褥子和软枕,角落里钉了几个固定小孩的皮带扣。

    季明寒上了第一辆车,回身把盛玉华拉上来,接过嬷嬷递上来的糖糖。

    糖糖刚睡醒,眼睛都没睁利索,抓着季明寒的领口睡了过去。

    丁丁和晓晓挤在第二辆车上,掀开车帘探出脑袋。

    豆豆站在宫门口,身后是三叔和一队暗卫。

    晓晓朝他拼命挥手。

    “大哥,我们走啦,给你带海边的螃蟹!”

    丁丁也挤过来喊了一句。

    “大哥你放心,赚了钱分你一半!”

    豆豆嘴角露了笑意,抬手朝他们挥了挥。

    康康和乐乐趴在第三辆车的窗口,两张小脸挤在一起,冲豆豆做鬼脸。

    季明寒放下车帘,拍了两下车壁。

    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低沉的声响。

    盛玉华靠在车壁上,透过帘缝看着承乾宫的飞檐一点一点远去。

    出了宫门,穿过长安街,过了南城门。

    晨光铺在官道上,两旁的柳树刚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

    车队行过十里亭的时候,季明寒正低头替糖糖掖被角。

    盛玉华掀开车帘透气,目光无意间扫过官道旁边的密林。

    林子深处的枝叶晃了一下。

    一只灰色的信鸽从树梢间窜出来,翅膀扑棱了几下,直直的飞向南方。

    鸽子的右脚上绑着一个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盛玉华眯起眼睛,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腰间的银针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