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23章 自由
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的前身是卡伦庄园也就是维也纳的皇家猎场之一，不过弗兰茨对于打猎真的没多少兴趣，而且维也纳周围的猎场也不止卡伦庄园一个。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学院的面积早已不限于曾经的卡伦庄园，而是延伸到了卡伦山上。
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周围的邻居也多了起来，除了皇家科学会以外，还多了武器开发局和飞行试验场。
正是由于这些重要机构的存在，周边的安全得到了更好的保证。
之前的卡伦监狱则是被彻底夷平，矿场也被废弃，部分被掏空的山体则是成了秘密研究所。
到处都是岗哨，巡逻的军队，警惕的猎犬。
不过这些与皇家女子学院的学生们没有多少关系，她们本身的行动并不受限，但被规定了外出时间。
清晨的钟声将学院从薄雾中唤醒，学生们已经穿着统一的哥特式校服开始了晨祷，然后导师会占用两到三分钟重申学院的规矩和教条。
再之后大多数姑娘会换回常服开始一天的课业。
除了一些特殊场合以外，对于穿校服并没有强制要求，所谓的校服只是给那些家庭不那么优渥的学生一个体面。
毕竟弗兰茨设计的校服也是很漂亮的，而且真要是讲究面料做工的话一般贵女的常服还真没法与其相提并论。
除了那些真正的豪门贵女，穿校服才是正确的选择。除非她们自己能开发出新的潮流，独树一帜，又或者不在意攀比，那样弗兰茨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同时校服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增强集体感和归属感，这对于那些小贵族来说很重要，对于外来者更加重要。
至少弗兰茨并不是真的想开善堂，至于他国的女性教育，女性权利更不是弗兰茨关心的东西，他关心的是对于奥地利，对于神罗的价值。
此外弗兰茨真心觉得自己设计的校服不错，虽然有点偏动漫风格，但黑白配色的哥特装真的经典。
实际上弗兰茨找来的设计师也觉得他很前卫，不过究竟是真心赞美，还是奉承敷衍就不清楚了。毕竟艺术这种东西太过主观，那些设计师也未必能有多么深刻的理解。
艾莉安对于礼拜结束之后就可以换回常服的规定有些困惑。
“就这么一会儿？”
“你也可以不换。”
一个清甜的女声响起，声音的主人正是艾莉安的室友，来自西班牙的卡米拉长相也是同样的清甜，只是笑容中带着一股狡黠。
“不换也挺好的。你本来就很好看。”
一个略显蹩脚的声音响起，她的另一位室友芙蕾雅来自瑞典，但她的通用语和法语水平都很差。
芙蕾雅的赞美让卡米拉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如常地说道。
“规定就是这样，很自由吧。”
艾莉安礼貌而又不失尴尬地笑了笑。
“确实太自由了。不说奥地利人很古板吗？”
“传言可能不太准确吧。”
一个寝室三个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以奥地利或者此时神罗的国力想要建立足够多的单间宿舍绝非难事，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成本错位的问题。
这样的做法更多是为了让她们融入新的集体，建立新的圈子。
当然也有很多办法可以获得单人宿舍，比如那些大贵族，又比如那些肯出钱的大商人。除了这些通过血统、金钱的老办法以外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得单人宿舍，甚至是独栋别墅。
也可以通过完成一些任务来获得一定时间的单人宿舍居住权...
对此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早已建立起了一整套成熟的奖惩机制，说白了不过是一场隐蔽的很好的服从性测试而已。
“早餐怎么办？”
一提到早餐艾莉安真的头疼起来，她还记得第一次到食堂的门前食堂员工直接问她吃现成的，还是自己做。
没错，皇家女子学院中有食堂，也有公共厨房。食堂的情况类似于自助餐，想吃什么就选什么，菜品也十分丰富，基本涵盖各国的典型名菜。
当然如果不满意或者不放心食堂的菜品也可以去领取新鲜食材去公共厨房自己做。
由于烹饪课几乎是必选科目，所以很多女孩都想要露一手，毕竟她们都很年轻且心高气傲。结果就是公共厨房里面经常浓烟滚滚，火星四射。
然而也有人避之不及，这些人中有的是没有烹饪方面的才能，有些则是鄙视这种行为。
不过早餐固定的一片面包、一块硬币大小的巧克力、一颗煮鸡蛋，以及一杯热牛奶是必须吃的，吃不完不许离开礼堂。
“早餐就这么多，那我们还去食堂干什么？”
艾莉安喝下一整杯牛奶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唇边还有一点奶渍。一旁的芙蕾雅指了指她的唇角，艾莉安心领神会地用舌头舔了舔。
“噗嗤。”
两人一同笑起来。
“没法子。校方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节食把自己饿死。”
芙蕾雅说的煞有介事，但艾莉安却是有些将信将疑。
“人还能把人饿死？”
“那有什么不能？不要说是把自己饿死，就是把自己毒死，把自己拉死也不是没有过。”
三人又笑做一团。
虽然听上去像个笑话，但都是发生过的事实。
“9点就要上课了，你们要去学什么？”
芙蕾雅：“通用语。”
卡米拉：“家政。”
艾莉安：“建筑学。”
...
不光是穿衣自由，吃饭自由，就连选课也很自由...
整个皇家女子学院只有三门必修课，一门是数学，一门是通用语，还有一门是礼仪，剩下的全是选修课。
实际上弗兰茨原本定下的必修课只有数学和通用语，但后来在几乎所有学生、教师和家长的强烈建议下又加上了礼仪。
在十九世纪上流社会有一套非常严格的社交礼仪，场合越是隆重礼仪就越繁琐，礼仪的复杂程度主要与接待的客人有关。
这套社交礼仪中对女性的要求尤为严格，甚至到了不懂礼仪就寸步难行的局面。除了丢人以外，还有可能会冒犯到一些人。
后者带来的后果往往比之前者更为棘手，因为对方的报复可能来如惊涛骇浪，也有可能来的悄无声息，更有可能对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同时神罗统一还间接上加强了这种需求，一方面是上流社会的规模扩大了，另一方面则是上流社会中来了很多新人，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这个圈子。
其实按照通常的历史轨迹走，新老贵族会形成阶级鸿沟，然后各玩各的。
但现在弗兰茨在，新老贵族并没有出现对立分离的趋势，再加上帝国的强盛资源足够，大家也更愿意选择合作共享。
“你认真的吗？真要去学建筑学？谁会请一个女人盖房子？”
芙蕾雅认真的说道。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学的是建筑学，我的工作是教别人如何盖房子，而不是自己去盖房子！”
艾莉安认真地回答。
“那我换一种问法。艾莉安小姐，你觉得会有男人聘请一个女人去教他们如何盖房子吗？”
“那可说不准！”
“祝你好运。”
“你也是。”
此时艾莉安突然问道。
“芙蕾雅小姐，你的通用语不太好，怎么法语也没学习过？”
艾莉安对此很不满，因为此时欧洲人第二语言大多会选择法语，这也是法国人文化自信的来源之一，他们只需要会说自己的话，全世界都要倾听，都要来学习他们的语言。
“我的第二语言是英语。我的家族以为英语会取代法语，但现在看来似乎错了。”
芙蕾雅有苦难言，她甚至还学了丹麦语，结果现在丹麦人在学德语，可以说是完美地避过了所有正确答案。
“那你呢？为什么要选家政？雇一个管家不好吗？”
卡米拉笑容依然很甜美，但心中却是不免有些轻蔑。
“你们真的会相信一个外人吗？难道剩下一笔管家的钱不好吗？我的丈夫娶了我至少不会亏损。”
艾莉安则是笑道。
“碰上你这么一个精明的女人，你的丈夫怎么可能不亏？”
“那就做的隐蔽点。”
“真有你的！卡米拉小姐。”
...
“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选文学和哲学的人那么少？比选择历史和地理的人还要少。”
艾莉安对此真的很好奇，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文学诗歌和哲学才是那种才女的标配。
“很简单。因为学校真的会找来一群文豪和哲学家来授课，你有机会去听一次就明白了。”
芙蕾雅面露苦色，她是一句都听不懂，她甚至觉得那是一群疯子。
艾莉安也大致能明白那种感受，她的母亲也曾经为她请过一位新派画家当老师，她也是被对方的偏执吓得够呛。
如果对方能无视自己还好，万一对方真是想把自己教会那才是麻烦。
“那么回见。”
“回见。”
“回见。”
艾莉安刚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有侍者递来一个头盔，并示意她戴上。
“上课也要戴头盔？”
“嗯，必须带头盔才能进入教室。”
艾莉安有些不满，但她还是戴上了头盔。艾莉安之所以这么讨厌头盔主要是可惜她那一头亮眼的长发。
艾莉安刚刚走进教室就发现教室的左前方有一座未完成的希腊神庙，讲台的右侧是一道典型的罗马式拱门，而那位老师正站在讲桌上刷着油漆。
一旁的同学们也都在长梯上忙活着各自的工作，一声轻响一块从身后浮雕上掉下来的石头刚好砸中了她的头盔。
好在那块石头并不算大，头盔的质量也比较过关，她才能安然无恙。
想到此处，艾莉安又不禁将自己的头盔紧了紧。
“小姐们，女士们。你们每天都生活在建筑之中，但你们可曾真正理解你们所处的空间，所处的建筑。
今天的第一课我就将帮助你们理解你们的生活。”
有些富态的中年教师从讲桌上一跃而下发出“咚”的一声，让人不禁感叹那讲台的质量真好。
他展开了一副花园的平面图。
“你们知道主卧的窗户一定要对着花园的方向吗？”
“因为早起第一眼就能看到那些美丽的鲜花！”
被人抢先了，艾莉安有些不甘地跺脚。这问题不是明摆着的吗？花园肯定是建给人看的...
“因为阳光会从这个方向照射进来。”
那位富态的中年教授点了点头。
“非常好！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花园建在向阳面不容易影响采光，主卧的窗口一定要开在向阳面，这样才会让室内明亮、干燥。”
答案朴实无华的让艾莉安无话可说，但又是正确无比的回答。
“想要学习建筑学，你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学会看平面图。你们要先了解建筑的结构，就像搭积木一样。
这是一切的基础...”
“知道为什么巴黎人喜欢用石头，而伦敦人喜欢用砖块吗？”
“巴黎附近有石场，所以石材价格便宜。伦敦附近应该没有，所以他们就只能烧砖块。”
艾莉安觉得自己这次的回答正确极了，毕竟她就是一个巴黎人，她更是见过那座巨大的石场。
再加上她看过的那些资料也都将价格因素列为建筑学的基础之一...
“巴黎人更追求精致的生活，而伦敦人能活下来就已经万幸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
就算伦敦附近有石场，他们也不会舍弃实用性更强，价格更低的砖块。”
还是之前那个女生，教授再次抚掌大笑。
“说的好，说的非常好！其实从一座城市的建筑，你们就可以看出一座城市的性格。巴黎人就是讲究生活品质，哪怕是他们的生活再苦也要讲体面。
巴黎街头的那些肉汤馆就是最好的例子，那奇怪的面子居然可以巴黎人为此多付30%的价钱。
如果放在英国，人们一定会觉得他们疯了。
即便是今天只要巴黎人还付得起，他们还是会用石头建房子。因为那才是他们所追求的体面。”
“塞默林教授，您觉得维也纳怎么样呢？”
艾莉安没有时间为自己的风头被抢而感到忧伤，那个女生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塞默林教授第一次开始沉思，这个问题确实非常尖锐，也非常难以回答。因为这座城市的建筑太多，风格糅杂古往今来东西南北的差异。
很难想象古老的教堂，中世纪的城墙，近乎于花园一般的宫殿，像是要塞一样的政府大楼，巨大凯旋门，比皇宫更像宫殿的火车站，整个城市最高的建筑物居然是一座百货商城...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学院的面积早已不限于曾经的卡伦庄园，而是延伸到了卡伦山上。
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周围的邻居也多了起来，除了皇家科学会以外，还多了武器开发局和飞行试验场。
正是由于这些重要机构的存在，周边的安全得到了更好的保证。
之前的卡伦监狱则是被彻底夷平，矿场也被废弃，部分被掏空的山体则是成了秘密研究所。
到处都是岗哨，巡逻的军队，警惕的猎犬。
不过这些与皇家女子学院的学生们没有多少关系，她们本身的行动并不受限，但被规定了外出时间。
清晨的钟声将学院从薄雾中唤醒，学生们已经穿着统一的哥特式校服开始了晨祷，然后导师会占用两到三分钟重申学院的规矩和教条。
再之后大多数姑娘会换回常服开始一天的课业。
除了一些特殊场合以外，对于穿校服并没有强制要求，所谓的校服只是给那些家庭不那么优渥的学生一个体面。
毕竟弗兰茨设计的校服也是很漂亮的，而且真要是讲究面料做工的话一般贵女的常服还真没法与其相提并论。
除了那些真正的豪门贵女，穿校服才是正确的选择。除非她们自己能开发出新的潮流，独树一帜，又或者不在意攀比，那样弗兰茨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同时校服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增强集体感和归属感，这对于那些小贵族来说很重要，对于外来者更加重要。
至少弗兰茨并不是真的想开善堂，至于他国的女性教育，女性权利更不是弗兰茨关心的东西，他关心的是对于奥地利，对于神罗的价值。
此外弗兰茨真心觉得自己设计的校服不错，虽然有点偏动漫风格，但黑白配色的哥特装真的经典。
实际上弗兰茨找来的设计师也觉得他很前卫，不过究竟是真心赞美，还是奉承敷衍就不清楚了。毕竟艺术这种东西太过主观，那些设计师也未必能有多么深刻的理解。
艾莉安对于礼拜结束之后就可以换回常服的规定有些困惑。
“就这么一会儿？”
“你也可以不换。”
一个清甜的女声响起，声音的主人正是艾莉安的室友，来自西班牙的卡米拉长相也是同样的清甜，只是笑容中带着一股狡黠。
“不换也挺好的。你本来就很好看。”
一个略显蹩脚的声音响起，她的另一位室友芙蕾雅来自瑞典，但她的通用语和法语水平都很差。
芙蕾雅的赞美让卡米拉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如常地说道。
“规定就是这样，很自由吧。”
艾莉安礼貌而又不失尴尬地笑了笑。
“确实太自由了。不说奥地利人很古板吗？”
“传言可能不太准确吧。”
一个寝室三个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以奥地利或者此时神罗的国力想要建立足够多的单间宿舍绝非难事，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成本错位的问题。
这样的做法更多是为了让她们融入新的集体，建立新的圈子。
当然也有很多办法可以获得单人宿舍，比如那些大贵族，又比如那些肯出钱的大商人。除了这些通过血统、金钱的老办法以外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得单人宿舍，甚至是独栋别墅。
也可以通过完成一些任务来获得一定时间的单人宿舍居住权...
对此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早已建立起了一整套成熟的奖惩机制，说白了不过是一场隐蔽的很好的服从性测试而已。
“早餐怎么办？”
一提到早餐艾莉安真的头疼起来，她还记得第一次到食堂的门前食堂员工直接问她吃现成的，还是自己做。
没错，皇家女子学院中有食堂，也有公共厨房。食堂的情况类似于自助餐，想吃什么就选什么，菜品也十分丰富，基本涵盖各国的典型名菜。
当然如果不满意或者不放心食堂的菜品也可以去领取新鲜食材去公共厨房自己做。
由于烹饪课几乎是必选科目，所以很多女孩都想要露一手，毕竟她们都很年轻且心高气傲。结果就是公共厨房里面经常浓烟滚滚，火星四射。
然而也有人避之不及，这些人中有的是没有烹饪方面的才能，有些则是鄙视这种行为。
不过早餐固定的一片面包、一块硬币大小的巧克力、一颗煮鸡蛋，以及一杯热牛奶是必须吃的，吃不完不许离开礼堂。
“早餐就这么多，那我们还去食堂干什么？”
艾莉安喝下一整杯牛奶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唇边还有一点奶渍。一旁的芙蕾雅指了指她的唇角，艾莉安心领神会地用舌头舔了舔。
“噗嗤。”
两人一同笑起来。
“没法子。校方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节食把自己饿死。”
芙蕾雅说的煞有介事，但艾莉安却是有些将信将疑。
“人还能把人饿死？”
“那有什么不能？不要说是把自己饿死，就是把自己毒死，把自己拉死也不是没有过。”
三人又笑做一团。
虽然听上去像个笑话，但都是发生过的事实。
“9点就要上课了，你们要去学什么？”
芙蕾雅：“通用语。”
卡米拉：“家政。”
艾莉安：“建筑学。”
...
不光是穿衣自由，吃饭自由，就连选课也很自由...
整个皇家女子学院只有三门必修课，一门是数学，一门是通用语，还有一门是礼仪，剩下的全是选修课。
实际上弗兰茨原本定下的必修课只有数学和通用语，但后来在几乎所有学生、教师和家长的强烈建议下又加上了礼仪。
在十九世纪上流社会有一套非常严格的社交礼仪，场合越是隆重礼仪就越繁琐，礼仪的复杂程度主要与接待的客人有关。
这套社交礼仪中对女性的要求尤为严格，甚至到了不懂礼仪就寸步难行的局面。除了丢人以外，还有可能会冒犯到一些人。
后者带来的后果往往比之前者更为棘手，因为对方的报复可能来如惊涛骇浪，也有可能来的悄无声息，更有可能对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同时神罗统一还间接上加强了这种需求，一方面是上流社会的规模扩大了，另一方面则是上流社会中来了很多新人，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这个圈子。
其实按照通常的历史轨迹走，新老贵族会形成阶级鸿沟，然后各玩各的。
但现在弗兰茨在，新老贵族并没有出现对立分离的趋势，再加上帝国的强盛资源足够，大家也更愿意选择合作共享。
“你认真的吗？真要去学建筑学？谁会请一个女人盖房子？”
芙蕾雅认真的说道。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学的是建筑学，我的工作是教别人如何盖房子，而不是自己去盖房子！”
艾莉安认真地回答。
“那我换一种问法。艾莉安小姐，你觉得会有男人聘请一个女人去教他们如何盖房子吗？”
“那可说不准！”
“祝你好运。”
“你也是。”
此时艾莉安突然问道。
“芙蕾雅小姐，你的通用语不太好，怎么法语也没学习过？”
艾莉安对此很不满，因为此时欧洲人第二语言大多会选择法语，这也是法国人文化自信的来源之一，他们只需要会说自己的话，全世界都要倾听，都要来学习他们的语言。
“我的第二语言是英语。我的家族以为英语会取代法语，但现在看来似乎错了。”
芙蕾雅有苦难言，她甚至还学了丹麦语，结果现在丹麦人在学德语，可以说是完美地避过了所有正确答案。
“那你呢？为什么要选家政？雇一个管家不好吗？”
卡米拉笑容依然很甜美，但心中却是不免有些轻蔑。
“你们真的会相信一个外人吗？难道剩下一笔管家的钱不好吗？我的丈夫娶了我至少不会亏损。”
艾莉安则是笑道。
“碰上你这么一个精明的女人，你的丈夫怎么可能不亏？”
“那就做的隐蔽点。”
“真有你的！卡米拉小姐。”
...
“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选文学和哲学的人那么少？比选择历史和地理的人还要少。”
艾莉安对此真的很好奇，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文学诗歌和哲学才是那种才女的标配。
“很简单。因为学校真的会找来一群文豪和哲学家来授课，你有机会去听一次就明白了。”
芙蕾雅面露苦色，她是一句都听不懂，她甚至觉得那是一群疯子。
艾莉安也大致能明白那种感受，她的母亲也曾经为她请过一位新派画家当老师，她也是被对方的偏执吓得够呛。
如果对方能无视自己还好，万一对方真是想把自己教会那才是麻烦。
“那么回见。”
“回见。”
“回见。”
艾莉安刚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有侍者递来一个头盔，并示意她戴上。
“上课也要戴头盔？”
“嗯，必须带头盔才能进入教室。”
艾莉安有些不满，但她还是戴上了头盔。艾莉安之所以这么讨厌头盔主要是可惜她那一头亮眼的长发。
艾莉安刚刚走进教室就发现教室的左前方有一座未完成的希腊神庙，讲台的右侧是一道典型的罗马式拱门，而那位老师正站在讲桌上刷着油漆。
一旁的同学们也都在长梯上忙活着各自的工作，一声轻响一块从身后浮雕上掉下来的石头刚好砸中了她的头盔。
好在那块石头并不算大，头盔的质量也比较过关，她才能安然无恙。
想到此处，艾莉安又不禁将自己的头盔紧了紧。
“小姐们，女士们。你们每天都生活在建筑之中，但你们可曾真正理解你们所处的空间，所处的建筑。
今天的第一课我就将帮助你们理解你们的生活。”
有些富态的中年教师从讲桌上一跃而下发出“咚”的一声，让人不禁感叹那讲台的质量真好。
他展开了一副花园的平面图。
“你们知道主卧的窗户一定要对着花园的方向吗？”
“因为早起第一眼就能看到那些美丽的鲜花！”
被人抢先了，艾莉安有些不甘地跺脚。这问题不是明摆着的吗？花园肯定是建给人看的...
“因为阳光会从这个方向照射进来。”
那位富态的中年教授点了点头。
“非常好！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花园建在向阳面不容易影响采光，主卧的窗口一定要开在向阳面，这样才会让室内明亮、干燥。”
答案朴实无华的让艾莉安无话可说，但又是正确无比的回答。
“想要学习建筑学，你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学会看平面图。你们要先了解建筑的结构，就像搭积木一样。
这是一切的基础...”
“知道为什么巴黎人喜欢用石头，而伦敦人喜欢用砖块吗？”
“巴黎附近有石场，所以石材价格便宜。伦敦附近应该没有，所以他们就只能烧砖块。”
艾莉安觉得自己这次的回答正确极了，毕竟她就是一个巴黎人，她更是见过那座巨大的石场。
再加上她看过的那些资料也都将价格因素列为建筑学的基础之一...
“巴黎人更追求精致的生活，而伦敦人能活下来就已经万幸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
就算伦敦附近有石场，他们也不会舍弃实用性更强，价格更低的砖块。”
还是之前那个女生，教授再次抚掌大笑。
“说的好，说的非常好！其实从一座城市的建筑，你们就可以看出一座城市的性格。巴黎人就是讲究生活品质，哪怕是他们的生活再苦也要讲体面。
巴黎街头的那些肉汤馆就是最好的例子，那奇怪的面子居然可以巴黎人为此多付30%的价钱。
如果放在英国，人们一定会觉得他们疯了。
即便是今天只要巴黎人还付得起，他们还是会用石头建房子。因为那才是他们所追求的体面。”
“塞默林教授，您觉得维也纳怎么样呢？”
艾莉安没有时间为自己的风头被抢而感到忧伤，那个女生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塞默林教授第一次开始沉思，这个问题确实非常尖锐，也非常难以回答。因为这座城市的建筑太多，风格糅杂古往今来东西南北的差异。
很难想象古老的教堂，中世纪的城墙，近乎于花园一般的宫殿，像是要塞一样的政府大楼，巨大凯旋门，比皇宫更像宫殿的火车站，整个城市最高的建筑物居然是一座百货商城...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