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25章 淑女
“不止如此。”
卡米拉越说越兴奋，脸上已经带上了一抹狂热之色。
“还有1848年与德意志国民议会的那场辩论，起初只有平民才会相信那种近似安慰的天真话语。
但十年后的《德意志劳工保护法》和那场战争证明了他所言非虚，从实际结果来看他确实履行了当初的承诺。
大人物们每天都会做出很多许诺，但真正能兑现的却没有多少。更何况还是一件对他来说没有多少好处的事情？
仅此一点便已经强过无数君主和政客了。
他还曾经亲自带兵打过仗...
可实际上他做的要全是别人不敢想的...”
“停！你们够了！这种话，你们也信。”
艾莉安一脸不耐烦。
“一说起他来，你们就说个没完。”
“可那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不过是政府宣传需要而已。除非是我亲眼所见，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我们还是来聊聊眼前这位科迪莉娅小姐吧。”
“如你所见，真正的天才。我们理解不了的人物。”
“芙蕾雅，你的回答好敷衍。”
艾莉安嗤嗤地笑着，三人又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梅特涅倒是毫不在意，毕竟养气功夫还是在的，还有就是这种事情遇到的太多了。
毕竟真正对政治感兴趣的女人并不多，她们更感兴趣的是权利和地位。她们不在乎政策对国家怎么样，她们更在乎对自己会产生何种影响。
老实说梅特涅觉得与她们相比，科罗拉夫都能算是个好人。以梅特涅的经验，他敢保证这群人以后会成为最毒瘤的那种官僚，所以他的评判异常严格。
对于这些判断梅特涅十分确信，因为根本不需要她们进入官场，明明整个教室只有六个人就能拉出十五个派系。
哪怕梅特涅在官场混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几次如此夸张的情形...
之后艾莉安也想结识一下科迪莉娅，毕竟这样惊艳的人物谁不想认识一下呢？
她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她为什么不能把这样的天才带回法国呢？在艾莉安的心中法国才是那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说不定对方也认同这一点呢。
礼貌、从容的拒绝，虽然话语温和不失分寸，但实际上干净、利索，不留半点余地。
艾莉安也见过不少名媛、贵妇，巴黎的贵女圈子中也是人才辈出。
只是能真正做到不卑不亢的人少之又少，礼貌拒绝又不给别人留下半点想象空间更是太难做到。
有教养的人不少，但太有教养，太过温柔的女性往往给人一种暧昧不清的感觉，她们本身往往也扛不住死缠烂打。
然而科迪莉娅却是完全没有给艾莉安留下半点迂回空间，艾莉安突然有一种被甩的感觉。
有些不甘心，但又莫名的悸动。
“啊！我...她...我们可都是女人呀。”
艾莉安捂住脸在宿舍的床上打滚，透过指缝偷瞄向两位室友。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座学院里喜欢她的又不止你一个。”
“啊？”
艾莉安歪着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她喝什么茶，吃什么菜，读什么书，换了什么首饰，甚至跟谁说过话都有人关注。
有人想要模仿她，有人则只是关注她。”
卡米拉的话让艾莉安无法反驳，此时此刻艾莉安也想知道科迪莉娅在做什么。
“她有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没人真正了解她，再说这里一共有几个男人，那些教授不是行为怪异，就是长得怪异。
有几匹马还是被阉割过的...”
芙蕾雅的话让艾莉安和卡米拉浑身一颤。
“你们瑞典人好可怕。”
“你们想什么呢！你们家里没有马厩，没养过马吗！”
“没有。”
听到这干脆的回答，芙蕾雅再次陷入了沉思。
“你们聊。”
她刚想跑出去就被两人拉了回来，又是一阵嬉闹。
“她会结婚吗？”
“不知道。她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似乎也不需要爱情。”
“英国人对于淑女的要求非常严格。那就是淑女吧。”
“说不定她喜欢女人呢？只是欲拒还迎。”
艾莉安也像模像样地分析道。
“说不定她也很孤独，很冷很需要人来安慰，冰山美人也会冻到自己的。哈哈。”
“谁知道呢。”
“她在做什么？大概是在看书吧。”
“看来这里真不是凡尔赛宫，神罗真的想要从我们之中选出人才吗？”
艾莉安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事实上只要我们通过必修课的学业就都可以得到推荐工作的机会，只是一般人不会去工作而已。
毕竟那样做太不正统了...”
卡米拉想了半天终于想出这样一个词来形容。
这是实际情况，这时代的大多数女性即便从皇家女子学院毕业也会去选择相夫教子，真会接受推荐参加工作的反而是少数。
但由于参加工作的那一部分大多都在重要部门任职，外加本身是女性，所以才会特别引人注意留下的印象也比较深。
芙蕾雅也跟着说道。
“其实只要能完成选修的科目，可以选择的范围就大了。而且只要我们能通过考核，认证，我们就可以得到推荐，找工作的问题会简单地多。
事实上通过了选修课的人大多都会选择另一条路，毕竟能通过那些苛刻的考核本身就是一种对能力的认可。”
“那她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艾莉安是真有点好奇，她其实并未想过像男人一样工作，毕竟在她的潜意识中工作只属于那些不受宠爱的女人。
“都不错呀。帝国官方出面怎么可能差的了？她们偶尔还会回来，也算是帮校方做宣传了。”
“这样呀。下次去看看。”
艾莉安靠在床头上，她开始认真考虑，如果这里不是凡尔赛宫，那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离开？又感觉有点不甘心。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科迪莉娅的背影，能和那样的人一起工作似乎也不错，万一她肯和自己回法国呢？
远方的图书馆还亮着灯火，她是在安安静静的看书吗？大概会因感到困倦喝一杯热茶，然后推开窗透透气吧。
科迪莉娅的单人别墅内书房的灯还亮着，只不过桌子上放着的不是书本，而是刚刚解下的内衣。
她的头发散开，柔美的黑色秀发被汗水打湿，她的手指紧紧镶进对方的肉里，四肢修长就像一只蜘蛛一样挂在男人的身上。
此时的科迪莉娅哪有平日里的半分矜持，那种维多利亚式的压抑更是一扫而空，她如同一只刚刚挣脱牢笼的野兽一般疯狂。
云收雨歇，弗兰茨伸手将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但科迪莉娅却依然挂在他的身上心脏依然顶在他的胸口跳个不停。
“你怎么总是这样...”
弗兰茨的语气中有些犹豫。
“狂野吗？还是什么其他的词都随便，在这里我是你的，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你也是我的。
不是吗？”
科迪莉娅的睫毛有些湿润，昂着头看向弗兰茨的脸有些迷离让人不由得心生怜爱。
“你不必如此。”
“我喜欢。”
弗兰茨竟无言以对。
科迪莉娅是一位英国外交官的女儿，她从小就被教育要纯洁、无知，双腿并拢，走路不许发出声音，不可以跑，不可以跳，不可以挑食，不可以打滚儿。
然后被要求永远保持无可挑剔的微笑，不可以提出问题，不能拒绝别人的邀请。
身边的监护人无时无刻无处不在，任何微小的错误都会被指出，纠正。
她被要求学法语、弹钢琴、刺绣、礼仪、仪态，甚至是背诵拉丁文的名言警句，为的就是取悦未来的求婚者。
她被禁止思考，禁止好奇，她的大脑被塞满了精美的垃圾。
后来她们一家要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她的兄弟们都被送去了贵族学校，只有她像一个物件一样被带到了维也纳，但依然离不开监视的目光，还有那些该死的教养。
即便是离开了伦敦，到了阳光明媚的维也纳，科迪莉娅的天空依然是阴沉沉的。
直到她遇到了弗兰茨，不是因为对方的样貌，不是因为对方的权势，只是她第一次得到了可以自由询问的机会。
当时弗兰茨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可能想要说些什么，此时科迪莉娅的父母为了体面反而不敢阻拦。
这是科迪莉娅出生之后第一次可以自由的说话，因为过于激动，所以有些吐字不清以致于弗兰茨一度认为这漂亮姑娘是个小结巴。
科迪莉娅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弗兰茨自然不可能为她一一解答，但他给了她一个去处——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
弗兰茨的邀请科迪莉娅的父母无法拒绝，甚至他们本身就有把人安插进去的打算，他们觉得自己培养的完美人偶一定可以...
事实上当科迪莉娅再次见到弗兰茨便寻了个机会将英国方面所有的计划全部和盘托出。
不过即便是她不说，弗兰茨也早已知晓的七七八八了。倒不如说是弗兰茨想看看来自英国的天才美少女是什么样子。
他看到了，看的很清楚，很仔细，还被对方要求要经常来。
维也纳，霍夫堡宫。
“奥斯曼人疯了？他们来真的？一整个村子，五十七人没有一个活口。”
外交大臣哈贝斯库勋爵有些难以置信。
五十七个人说多不多，但手法实在过于狠毒，剥皮、斩首也就算了，还筑京观。
更有甚者还剖腹杀婴，这虽然在奥斯曼帝国是非常常见的虐杀手段，用来象征灭亡敌人的决心，但在近代欧洲人看来显然过于酷烈。
再加上距离圣地太近，到处都是传教士，神棍们看到这个只会将其和地狱恶魔联系在一起。
（具体手法在第十六卷，第69章讲过，但由于太过血腥，所以关键的内容被删除了。
有兴趣可以去找1860年黎巴嫩修女院惨案，法国方面的记录。）
不要说奥斯曼人对神罗来说本身就是异教徒，就算他们不是，有这么一番操作恐怕也要被冠以邪魔之名。
这一次与之前不同，之前奥斯曼人杀的并不是神罗的民众，甚至杀的不是欧洲人。
“这就是宣战！这有什么好讨论的？那些恶魔今天敢屠一座村子，明天他们就敢屠圣城。
如果我们不能把他们拦在圣地，说不定他们要再来一次西征！”
拉图尔伯爵的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却能代表大多数神罗高层的态度。
这属于是对帝国的直接挑衅，如果不能震慑这群宵小之辈，帝国的面子又往哪里放呢？
“没错。奥斯曼人纵容恶徒杀害帝国公民，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让他们铭记终生，就算下辈子也不敢忘！”
似乎没有人有理由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整个帝国就没有几个人看得起那些奥斯曼人。
“他们现在没有亡国，就该感念我们的仁慈才对！我们必须让他们也感受一下那种耻辱！”
一贯理智的莱科宁伯爵，此时却是喊的最凶的那个。在他眼中打奥斯曼帝国这事儿简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种弱国送上门来就该好好教训一番，然后猛猛割地才是。
除了法国方面内乱不止以外，此时整个欧洲都很和平，但法国越乱，对神罗来说不越是机会吗？
“圣地这些年的发展还不错，不但已经完成了粮食方面的自给自足，甚至还可以给本国提供一部分材料和税收。
现在每年大概可以给帝国贡献一千万弗罗林左右的收益，是过去奥斯曼人统治时期的七倍。
未来这份收益还可能继续扩大，因为旅游和贸易的规模正在不断增长，那些土地的潜力也未耗尽。
不过我们必须保证圣地的安全，否则这一切不过是空谈。”
很明显财政大臣布鲁克也赞同采取行动，这既是为了讨回公道，也是为了扞卫自己的边疆。
弗兰茨明白必须要采取行动，但是有限的清算，还是彻底的战争就必须慎重考虑。
“奥斯曼人的态度如何？”
弗兰茨并没有直接轻易下结论，他也知道奥斯曼人脓包，但脓包戳破了之后往往比那个脓包本身更加麻烦。
“奥斯曼人一问三不知，更没有承认最后通牒的事情。他们反倒说自己是冤枉的...”
哈贝斯库勋爵也很无奈，这些虽然听上去非常离谱，但却有可能是真的。
卡米拉越说越兴奋，脸上已经带上了一抹狂热之色。
“还有1848年与德意志国民议会的那场辩论，起初只有平民才会相信那种近似安慰的天真话语。
但十年后的《德意志劳工保护法》和那场战争证明了他所言非虚，从实际结果来看他确实履行了当初的承诺。
大人物们每天都会做出很多许诺，但真正能兑现的却没有多少。更何况还是一件对他来说没有多少好处的事情？
仅此一点便已经强过无数君主和政客了。
他还曾经亲自带兵打过仗...
可实际上他做的要全是别人不敢想的...”
“停！你们够了！这种话，你们也信。”
艾莉安一脸不耐烦。
“一说起他来，你们就说个没完。”
“可那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不过是政府宣传需要而已。除非是我亲眼所见，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我们还是来聊聊眼前这位科迪莉娅小姐吧。”
“如你所见，真正的天才。我们理解不了的人物。”
“芙蕾雅，你的回答好敷衍。”
艾莉安嗤嗤地笑着，三人又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梅特涅倒是毫不在意，毕竟养气功夫还是在的，还有就是这种事情遇到的太多了。
毕竟真正对政治感兴趣的女人并不多，她们更感兴趣的是权利和地位。她们不在乎政策对国家怎么样，她们更在乎对自己会产生何种影响。
老实说梅特涅觉得与她们相比，科罗拉夫都能算是个好人。以梅特涅的经验，他敢保证这群人以后会成为最毒瘤的那种官僚，所以他的评判异常严格。
对于这些判断梅特涅十分确信，因为根本不需要她们进入官场，明明整个教室只有六个人就能拉出十五个派系。
哪怕梅特涅在官场混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几次如此夸张的情形...
之后艾莉安也想结识一下科迪莉娅，毕竟这样惊艳的人物谁不想认识一下呢？
她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她为什么不能把这样的天才带回法国呢？在艾莉安的心中法国才是那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说不定对方也认同这一点呢。
礼貌、从容的拒绝，虽然话语温和不失分寸，但实际上干净、利索，不留半点余地。
艾莉安也见过不少名媛、贵妇，巴黎的贵女圈子中也是人才辈出。
只是能真正做到不卑不亢的人少之又少，礼貌拒绝又不给别人留下半点想象空间更是太难做到。
有教养的人不少，但太有教养，太过温柔的女性往往给人一种暧昧不清的感觉，她们本身往往也扛不住死缠烂打。
然而科迪莉娅却是完全没有给艾莉安留下半点迂回空间，艾莉安突然有一种被甩的感觉。
有些不甘心，但又莫名的悸动。
“啊！我...她...我们可都是女人呀。”
艾莉安捂住脸在宿舍的床上打滚，透过指缝偷瞄向两位室友。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座学院里喜欢她的又不止你一个。”
“啊？”
艾莉安歪着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她喝什么茶，吃什么菜，读什么书，换了什么首饰，甚至跟谁说过话都有人关注。
有人想要模仿她，有人则只是关注她。”
卡米拉的话让艾莉安无法反驳，此时此刻艾莉安也想知道科迪莉娅在做什么。
“她有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没人真正了解她，再说这里一共有几个男人，那些教授不是行为怪异，就是长得怪异。
有几匹马还是被阉割过的...”
芙蕾雅的话让艾莉安和卡米拉浑身一颤。
“你们瑞典人好可怕。”
“你们想什么呢！你们家里没有马厩，没养过马吗！”
“没有。”
听到这干脆的回答，芙蕾雅再次陷入了沉思。
“你们聊。”
她刚想跑出去就被两人拉了回来，又是一阵嬉闹。
“她会结婚吗？”
“不知道。她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似乎也不需要爱情。”
“英国人对于淑女的要求非常严格。那就是淑女吧。”
“说不定她喜欢女人呢？只是欲拒还迎。”
艾莉安也像模像样地分析道。
“说不定她也很孤独，很冷很需要人来安慰，冰山美人也会冻到自己的。哈哈。”
“谁知道呢。”
“她在做什么？大概是在看书吧。”
“看来这里真不是凡尔赛宫，神罗真的想要从我们之中选出人才吗？”
艾莉安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事实上只要我们通过必修课的学业就都可以得到推荐工作的机会，只是一般人不会去工作而已。
毕竟那样做太不正统了...”
卡米拉想了半天终于想出这样一个词来形容。
这是实际情况，这时代的大多数女性即便从皇家女子学院毕业也会去选择相夫教子，真会接受推荐参加工作的反而是少数。
但由于参加工作的那一部分大多都在重要部门任职，外加本身是女性，所以才会特别引人注意留下的印象也比较深。
芙蕾雅也跟着说道。
“其实只要能完成选修的科目，可以选择的范围就大了。而且只要我们能通过考核，认证，我们就可以得到推荐，找工作的问题会简单地多。
事实上通过了选修课的人大多都会选择另一条路，毕竟能通过那些苛刻的考核本身就是一种对能力的认可。”
“那她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艾莉安是真有点好奇，她其实并未想过像男人一样工作，毕竟在她的潜意识中工作只属于那些不受宠爱的女人。
“都不错呀。帝国官方出面怎么可能差的了？她们偶尔还会回来，也算是帮校方做宣传了。”
“这样呀。下次去看看。”
艾莉安靠在床头上，她开始认真考虑，如果这里不是凡尔赛宫，那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离开？又感觉有点不甘心。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科迪莉娅的背影，能和那样的人一起工作似乎也不错，万一她肯和自己回法国呢？
远方的图书馆还亮着灯火，她是在安安静静的看书吗？大概会因感到困倦喝一杯热茶，然后推开窗透透气吧。
科迪莉娅的单人别墅内书房的灯还亮着，只不过桌子上放着的不是书本，而是刚刚解下的内衣。
她的头发散开，柔美的黑色秀发被汗水打湿，她的手指紧紧镶进对方的肉里，四肢修长就像一只蜘蛛一样挂在男人的身上。
此时的科迪莉娅哪有平日里的半分矜持，那种维多利亚式的压抑更是一扫而空，她如同一只刚刚挣脱牢笼的野兽一般疯狂。
云收雨歇，弗兰茨伸手将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但科迪莉娅却依然挂在他的身上心脏依然顶在他的胸口跳个不停。
“你怎么总是这样...”
弗兰茨的语气中有些犹豫。
“狂野吗？还是什么其他的词都随便，在这里我是你的，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你也是我的。
不是吗？”
科迪莉娅的睫毛有些湿润，昂着头看向弗兰茨的脸有些迷离让人不由得心生怜爱。
“你不必如此。”
“我喜欢。”
弗兰茨竟无言以对。
科迪莉娅是一位英国外交官的女儿，她从小就被教育要纯洁、无知，双腿并拢，走路不许发出声音，不可以跑，不可以跳，不可以挑食，不可以打滚儿。
然后被要求永远保持无可挑剔的微笑，不可以提出问题，不能拒绝别人的邀请。
身边的监护人无时无刻无处不在，任何微小的错误都会被指出，纠正。
她被要求学法语、弹钢琴、刺绣、礼仪、仪态，甚至是背诵拉丁文的名言警句，为的就是取悦未来的求婚者。
她被禁止思考，禁止好奇，她的大脑被塞满了精美的垃圾。
后来她们一家要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她的兄弟们都被送去了贵族学校，只有她像一个物件一样被带到了维也纳，但依然离不开监视的目光，还有那些该死的教养。
即便是离开了伦敦，到了阳光明媚的维也纳，科迪莉娅的天空依然是阴沉沉的。
直到她遇到了弗兰茨，不是因为对方的样貌，不是因为对方的权势，只是她第一次得到了可以自由询问的机会。
当时弗兰茨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可能想要说些什么，此时科迪莉娅的父母为了体面反而不敢阻拦。
这是科迪莉娅出生之后第一次可以自由的说话，因为过于激动，所以有些吐字不清以致于弗兰茨一度认为这漂亮姑娘是个小结巴。
科迪莉娅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弗兰茨自然不可能为她一一解答，但他给了她一个去处——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
弗兰茨的邀请科迪莉娅的父母无法拒绝，甚至他们本身就有把人安插进去的打算，他们觉得自己培养的完美人偶一定可以...
事实上当科迪莉娅再次见到弗兰茨便寻了个机会将英国方面所有的计划全部和盘托出。
不过即便是她不说，弗兰茨也早已知晓的七七八八了。倒不如说是弗兰茨想看看来自英国的天才美少女是什么样子。
他看到了，看的很清楚，很仔细，还被对方要求要经常来。
维也纳，霍夫堡宫。
“奥斯曼人疯了？他们来真的？一整个村子，五十七人没有一个活口。”
外交大臣哈贝斯库勋爵有些难以置信。
五十七个人说多不多，但手法实在过于狠毒，剥皮、斩首也就算了，还筑京观。
更有甚者还剖腹杀婴，这虽然在奥斯曼帝国是非常常见的虐杀手段，用来象征灭亡敌人的决心，但在近代欧洲人看来显然过于酷烈。
再加上距离圣地太近，到处都是传教士，神棍们看到这个只会将其和地狱恶魔联系在一起。
（具体手法在第十六卷，第69章讲过，但由于太过血腥，所以关键的内容被删除了。
有兴趣可以去找1860年黎巴嫩修女院惨案，法国方面的记录。）
不要说奥斯曼人对神罗来说本身就是异教徒，就算他们不是，有这么一番操作恐怕也要被冠以邪魔之名。
这一次与之前不同，之前奥斯曼人杀的并不是神罗的民众，甚至杀的不是欧洲人。
“这就是宣战！这有什么好讨论的？那些恶魔今天敢屠一座村子，明天他们就敢屠圣城。
如果我们不能把他们拦在圣地，说不定他们要再来一次西征！”
拉图尔伯爵的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却能代表大多数神罗高层的态度。
这属于是对帝国的直接挑衅，如果不能震慑这群宵小之辈，帝国的面子又往哪里放呢？
“没错。奥斯曼人纵容恶徒杀害帝国公民，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让他们铭记终生，就算下辈子也不敢忘！”
似乎没有人有理由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整个帝国就没有几个人看得起那些奥斯曼人。
“他们现在没有亡国，就该感念我们的仁慈才对！我们必须让他们也感受一下那种耻辱！”
一贯理智的莱科宁伯爵，此时却是喊的最凶的那个。在他眼中打奥斯曼帝国这事儿简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种弱国送上门来就该好好教训一番，然后猛猛割地才是。
除了法国方面内乱不止以外，此时整个欧洲都很和平，但法国越乱，对神罗来说不越是机会吗？
“圣地这些年的发展还不错，不但已经完成了粮食方面的自给自足，甚至还可以给本国提供一部分材料和税收。
现在每年大概可以给帝国贡献一千万弗罗林左右的收益，是过去奥斯曼人统治时期的七倍。
未来这份收益还可能继续扩大，因为旅游和贸易的规模正在不断增长，那些土地的潜力也未耗尽。
不过我们必须保证圣地的安全，否则这一切不过是空谈。”
很明显财政大臣布鲁克也赞同采取行动，这既是为了讨回公道，也是为了扞卫自己的边疆。
弗兰茨明白必须要采取行动，但是有限的清算，还是彻底的战争就必须慎重考虑。
“奥斯曼人的态度如何？”
弗兰茨并没有直接轻易下结论，他也知道奥斯曼人脓包，但脓包戳破了之后往往比那个脓包本身更加麻烦。
“奥斯曼人一问三不知，更没有承认最后通牒的事情。他们反倒说自己是冤枉的...”
哈贝斯库勋爵也很无奈，这些虽然听上去非常离谱，但却有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