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27章 一团和气
“我们收复迦南地区，可以用收复圣地的理由。这一带本身就有不少基督徒，别管他们力量如何，至少这群人是拥护我们的。
可继续向北，向东扩张呢？
奥斯曼帝国本身可能腐朽不堪，甚至已经失去了勇气和灵魂，但那片土地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
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腐朽的帝国，还有无数被宗教仇恨蒙蔽双眼的普通人。”
弗兰茨扫视了一眼周围，他知道眼前这些大人物们在想什么。
“我们确实可以把他们都杀光，或者全部驱逐。但那需要多久？世人又会怎么看待我们？
我们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又有没有人会借机在舆论上对我们发起猛攻？”
弗兰茨再次问道。
“值得吗？”
“再说一点实际问题，诸位想必对我们的军队十分有自信，无论敌人有多少，城池有多坚固都能一战而下。
可你们知道敌人发起进攻的方向在哪里吗？
叙利亚大沙漠。”
弗兰茨站起身手指则在地图上滑动。
“这里也叫叙利亚沙漠，当然这只是在我们的地理学上讲。实际上当地人更喜欢将其称为黑色沙漠，以此将北部的叙利亚沙漠区分开。
我们目之所及，除了正北方向，大多是沙漠戈壁。我们的军队并不具备在这种条件下持续战斗的能力，大军进入其中不需要战斗，补给问题就会拖垮我们。
你们现在还觉得强攻是个好主意吗？
此外比起我们亲自下场，让奥斯曼帝国自己动手更能消磨敌军的意志。”
很显然弗兰茨已经拿定了主意，不过作为帝国的核心决策者，他们还是要尽自己的义务。
“陛下，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又靠什么震慑我们的敌人呢？
那些列强，还有欧洲的民众们都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一味采取怀柔的政策，那么奥斯曼人，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会不会认为我们软弱，进而更加肆无忌惮。”
如果不是弗兰茨本人的权威性足够强，在此时不断胜利和民族主义的加持下恐怕没人会认真听他说话。
“我们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奥斯曼人必须付出代价。毕竟如果我们不让奥斯曼人付出点代价，他们是真的可能会什么都不做。”
对此弗兰茨十分笃定自己的判断，之前亚齐苏丹国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弗兰茨让奥斯曼帝国指证亚齐苏丹国，可不只是为了亚齐苏丹国那百十万人，而是让他们和东南亚上千万的穆斯林反目。
虽说这些人距离奥斯曼帝国较远，但每年依然会有几十万人不远万里来朝圣。
这种影响力是非常恐怖的，即便奥斯曼帝国对南洋没有任何想法，他们也成为了那些人心目中的光。
其中很多国家之所以能统一，伊斯兰和奥斯曼帝国功不可没。
不过从之前奥斯曼帝国的反应和行为来看，这群人完全没有将那些影响力当成一回事，更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什么事情都肯做。
“57条人命，所以我们需要5.7公里的安全区。距离圣地边境线5.7公里内，不可以有任何建筑，任何牧群或者人的活动。
所有穆斯林朝圣者必须按照指定道路行进，沿途不许在非指定地点逗留。
如有违反一律遣返，任何反抗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我方有权采取任何必要的处置措施。”
安卡拉皇宫，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的脸色非常难看。
“57个人就要我们后退5.7公里？可这些年里我国在迦南地区失踪和被误杀的人数又何止数千？”
哈米德二世之所以如此生气，主要是因为在奥斯曼帝国的视角里整个事件更像是神罗方面自导自演的。
毕竟在之前亚齐苏丹国事件中哈米德二世就已经领略了神罗的做法，再加上屠杀和送最后通牒这两件事做得太过刻意。
想要报复完全可以做得更加隐蔽一些，就像之前一样让对方根本抓不到把柄。
至于所谓的最后通牒，他现在都理解不了，那东西究竟有何意义，难道不是在脱裤子放屁吗？
“尊敬的苏丹，这不是我与您在协商，这是神圣同盟给您的最后通牒。”
哈贝斯库勋爵的语气冰冷，这种危险的差事他本不必来，但他又真的很讨厌奥斯曼人，所以他还是来了。
至于那位苏丹不加掩饰的敌意，哈贝斯库勋爵倒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倒不如说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就在半个世纪之前，他的前辈们在酒桌、舞会上就能搅动风云。
每个人都捏着成败上千万人的生命和未来彼此博弈，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外交官不过是牵线木偶而已。
在电报出现之后，绝大多数外交官的工作就是发回电报，再将本国的决定中气十足地念出来。
以致于很多人说鹦鹉也可以做外交官，作为外交大臣的他感受更加深刻。
过去外交大臣在帝国中枢是众臣之首，通常来说都兼任宰相，就像之前的梅特涅亲王。
但很不幸，现在外交大臣和首相是两个职位，他的权力也小得可怜，所以他不得不拼命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没有人比哈贝斯库勋爵这个外交大臣更能理解外交官的现状，所以他必须做出一个表率。
另一方面哈米德二世也很心虚，对方对于边境摩擦中奥斯曼人的死亡避而不答，并没有让他获得多少心理优势。
事实上哈米德二世并不清楚对方掌握了多少证据，他对于奥斯曼帝国的掌控力不足，之前那些袭击很多他都是事后才知晓。
总归是实力不足，哈米德二世缺乏赌博的勇气。
对于对方生硬的回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我国将会请离迦南地区所有的阿拉伯人，届时请贵国注意接收。”
此话一出哈米德二世当时便瞪大了双眼，迦南地区可是有近百万阿拉伯人。
这么多人哪里是说迁就能迁的？
其实之前神罗也不是没做过，但当时迁走的主要是耶路撒冷和几座重要港口城市的阿拉伯人。
“这...这是不是有欠考虑？”
哈米德二世知道这样又会被人瞧不起，但他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这么多人口要如何安置可是一个大问题。
虽说现在奥斯曼帝国非常缺人，但更缺可以养活人的土地和工作。
近东战争过去了这么多年，社会资源早已瓜分完毕，他拿不出来那么多资源去供给这批新人。
“埃及的赛义德帕夏可是很愿意接收这一批人。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又或者我们可以将人全部转交给埃及政府。”
哈贝斯库勋爵这句话可是戳了哈米德二世的心窝子，埃及方面由于修筑运河和横征暴敛损失了大量人口，此时正是急需补充。
百万人口，如果仅靠埃及休养生息恐怕要近百年时间。
而且埃及对于奥斯曼帝国来说一直都是一个痛，如果不是穆罕穆德·阿里的反叛奥斯曼帝国不至于衰落得如此之快。
如果真让埃及一下补充了四分之一的人口，那埃及会不会再次卷土重来？
这种事情哈米德二世根本就不敢赌，以他的立场哪怕是将这些人挨个放血丢在地里当肥料，也不能让他们去资敌。
这种逻辑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弗兰茨当然明白这一点。
他更不可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只有让奥斯曼帝国和埃及成为竞争关系，他们才能真正行动起来。
弗兰茨可没有心情和这群垃圾玩过家家，更没有时间跟他们耗上几年。
弗兰茨之所以下定决心，一方面是这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之前他就尝试过，只是规模太大，成本太高，并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最终只能选择放弃。
这一次则是天赐良机，最重要的是弗兰茨不得不这样做。只有铲除了民众基础，才能彻底消灭那些奥斯曼人的游击队。
否则这种治安战根本就没有尽头，无论神罗投入多少兵力都只能解一时之难，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样的做法虽然极端，但却可以一劳永逸。弗兰茨也考虑过其他路径，但两千年来无数仁人志士都没有一个完美的办法，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索性就不想了。
让这片土地燃烧起来吧。错误的人倒下，正确的人活着，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最为惊讶的还是哈贝斯库勋爵本人，他没有想过这样两个近乎无解的问题居然会被这样轻易解决。
奥斯曼和埃及非但不会支持那些恐怖分子，反而要抢着瓦解那些恐怖分子的根基。
本该是一场针锋相对的外交危机，现在却是变成了对方有求于己的和气生财。
当然弗兰茨也没有打算放过那些始作俑者，只是需要奥斯曼帝国方面配合调查真相。
对于这种小小的要求，哈米德二世自然是欣然应允，毕竟他也想知道那些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人究竟是谁。
在确定了不是神罗在设计陷害自己之后，哈米德二世比弗兰茨更想找到那些始作俑者。
其实即便是神罗在设计陷害自己，哈米德二世也已经失去了对抗的勇气，相反他还要配合着对方把这场戏演完，因为他也需要那些人口，至少不能将其全部流入埃及。
这才是这条计谋的最可怕之处，真相？是非？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有利益。
虽说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但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神罗方面向圣地增兵，奥斯曼国内也掀起反对浪潮拒绝割地、赔款。
按照奥斯曼帝国官方的说法，在他们伟大苏丹的据理力争之下，终于免除了割地、赔款的耻辱。
不过要在交界地设立隔离区，为的是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这么一来阻力确实变小了很多，毕竟从丧权辱国变成了外争国权。
神罗方面则是不久之后派出一支精锐部队对于盘踞于山中的邪教组织展开了突袭。
行动非常成功，十九名邪教头目全部落网，涉嫌参与屠杀的两百名邪教组织成员也全部被当场击毙，无一生还。
报道非常简短，人们只知道帝国复仇成功，这点早在大家预料之内。
很多人都认为这不过是一场斩首突袭，但实际上神罗方面调动了三个团的精锐部队。
敌人也不止是十九名头目和两百名邪教徒，交战三天，光是子弹就打了近十万发。
不过这注定是一场没有人会大肆宣扬的战斗，只有奥斯曼帝国声称某个教团蓄养死士和盗匪联手制造了之前的凶案，对其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然后便是一场真正的大迁徙，好在有奥斯曼和埃及两国接应，即便是近百万人也能保持住有条不紊的节奏。
当然对此有兴趣的也不止是奥斯曼和埃及，事实上由于苏伊士运河的开通，阿曼帝国也想要来掺一脚。
阿曼帝国在经历了之前的内战之后元气大伤，同样渴望补充人力资源。
别看这些阿拉伯国家的生存空间有限，但是他们对于人力资源的渴望从未断过。
因为人口就是资源，更多的人口意味着更多的士兵，更多的牧童，更多的税收，以及更大的影响力。
在十九世纪迁徙百万人看似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神罗已经参与了两次，一次在爱尔兰，一次在迦南。
百万人迁移之后留下的生存空间，这就是这场外交危机的战利品。
这些土地的价值保守估计在五亿弗罗林以上，相比那总是迟迟到账的战争赔款可是要划算得多。
如何处置这些财产则是帝国的权力，弗兰茨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权力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圣地。
百万人迁移之后留下的真空太大，仅靠神罗是填不满的，所以他需要更多的人，只不过这些将会被置于神罗的体制之内。
当然收获也十分巨大，每个人都获得了在家乡几十倍的土地。
弗兰茨需要这群人安顿下来，这样才能实现真正的长治久安。
另一方面隔离带的建立也很顺利，迦南地区组建了数支骑兵部队，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边境巡逻，5.7公里内的一切人、建筑，以及牧群都是他们的敌人。
弗兰茨也因为选择放弃战争，获得了巨大的仁慈之名。
神罗重建了圣地的秩序，为殉难者复仇，也尽到了圣地守护者的职责。
同时也在向世人证明无论是神罗，还是弗兰茨本人都不会轻易被仇恨和怒火所蒙蔽。
就连那些袭击者也成为了他们自己口中的烈士，只有尼古拉一世不太开心。
可继续向北，向东扩张呢？
奥斯曼帝国本身可能腐朽不堪，甚至已经失去了勇气和灵魂，但那片土地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
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腐朽的帝国，还有无数被宗教仇恨蒙蔽双眼的普通人。”
弗兰茨扫视了一眼周围，他知道眼前这些大人物们在想什么。
“我们确实可以把他们都杀光，或者全部驱逐。但那需要多久？世人又会怎么看待我们？
我们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又有没有人会借机在舆论上对我们发起猛攻？”
弗兰茨再次问道。
“值得吗？”
“再说一点实际问题，诸位想必对我们的军队十分有自信，无论敌人有多少，城池有多坚固都能一战而下。
可你们知道敌人发起进攻的方向在哪里吗？
叙利亚大沙漠。”
弗兰茨站起身手指则在地图上滑动。
“这里也叫叙利亚沙漠，当然这只是在我们的地理学上讲。实际上当地人更喜欢将其称为黑色沙漠，以此将北部的叙利亚沙漠区分开。
我们目之所及，除了正北方向，大多是沙漠戈壁。我们的军队并不具备在这种条件下持续战斗的能力，大军进入其中不需要战斗，补给问题就会拖垮我们。
你们现在还觉得强攻是个好主意吗？
此外比起我们亲自下场，让奥斯曼帝国自己动手更能消磨敌军的意志。”
很显然弗兰茨已经拿定了主意，不过作为帝国的核心决策者，他们还是要尽自己的义务。
“陛下，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又靠什么震慑我们的敌人呢？
那些列强，还有欧洲的民众们都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一味采取怀柔的政策，那么奥斯曼人，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会不会认为我们软弱，进而更加肆无忌惮。”
如果不是弗兰茨本人的权威性足够强，在此时不断胜利和民族主义的加持下恐怕没人会认真听他说话。
“我们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奥斯曼人必须付出代价。毕竟如果我们不让奥斯曼人付出点代价，他们是真的可能会什么都不做。”
对此弗兰茨十分笃定自己的判断，之前亚齐苏丹国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弗兰茨让奥斯曼帝国指证亚齐苏丹国，可不只是为了亚齐苏丹国那百十万人，而是让他们和东南亚上千万的穆斯林反目。
虽说这些人距离奥斯曼帝国较远，但每年依然会有几十万人不远万里来朝圣。
这种影响力是非常恐怖的，即便奥斯曼帝国对南洋没有任何想法，他们也成为了那些人心目中的光。
其中很多国家之所以能统一，伊斯兰和奥斯曼帝国功不可没。
不过从之前奥斯曼帝国的反应和行为来看，这群人完全没有将那些影响力当成一回事，更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什么事情都肯做。
“57条人命，所以我们需要5.7公里的安全区。距离圣地边境线5.7公里内，不可以有任何建筑，任何牧群或者人的活动。
所有穆斯林朝圣者必须按照指定道路行进，沿途不许在非指定地点逗留。
如有违反一律遣返，任何反抗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我方有权采取任何必要的处置措施。”
安卡拉皇宫，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的脸色非常难看。
“57个人就要我们后退5.7公里？可这些年里我国在迦南地区失踪和被误杀的人数又何止数千？”
哈米德二世之所以如此生气，主要是因为在奥斯曼帝国的视角里整个事件更像是神罗方面自导自演的。
毕竟在之前亚齐苏丹国事件中哈米德二世就已经领略了神罗的做法，再加上屠杀和送最后通牒这两件事做得太过刻意。
想要报复完全可以做得更加隐蔽一些，就像之前一样让对方根本抓不到把柄。
至于所谓的最后通牒，他现在都理解不了，那东西究竟有何意义，难道不是在脱裤子放屁吗？
“尊敬的苏丹，这不是我与您在协商，这是神圣同盟给您的最后通牒。”
哈贝斯库勋爵的语气冰冷，这种危险的差事他本不必来，但他又真的很讨厌奥斯曼人，所以他还是来了。
至于那位苏丹不加掩饰的敌意，哈贝斯库勋爵倒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倒不如说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就在半个世纪之前，他的前辈们在酒桌、舞会上就能搅动风云。
每个人都捏着成败上千万人的生命和未来彼此博弈，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外交官不过是牵线木偶而已。
在电报出现之后，绝大多数外交官的工作就是发回电报，再将本国的决定中气十足地念出来。
以致于很多人说鹦鹉也可以做外交官，作为外交大臣的他感受更加深刻。
过去外交大臣在帝国中枢是众臣之首，通常来说都兼任宰相，就像之前的梅特涅亲王。
但很不幸，现在外交大臣和首相是两个职位，他的权力也小得可怜，所以他不得不拼命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没有人比哈贝斯库勋爵这个外交大臣更能理解外交官的现状，所以他必须做出一个表率。
另一方面哈米德二世也很心虚，对方对于边境摩擦中奥斯曼人的死亡避而不答，并没有让他获得多少心理优势。
事实上哈米德二世并不清楚对方掌握了多少证据，他对于奥斯曼帝国的掌控力不足，之前那些袭击很多他都是事后才知晓。
总归是实力不足，哈米德二世缺乏赌博的勇气。
对于对方生硬的回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我国将会请离迦南地区所有的阿拉伯人，届时请贵国注意接收。”
此话一出哈米德二世当时便瞪大了双眼，迦南地区可是有近百万阿拉伯人。
这么多人哪里是说迁就能迁的？
其实之前神罗也不是没做过，但当时迁走的主要是耶路撒冷和几座重要港口城市的阿拉伯人。
“这...这是不是有欠考虑？”
哈米德二世知道这样又会被人瞧不起，但他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这么多人口要如何安置可是一个大问题。
虽说现在奥斯曼帝国非常缺人，但更缺可以养活人的土地和工作。
近东战争过去了这么多年，社会资源早已瓜分完毕，他拿不出来那么多资源去供给这批新人。
“埃及的赛义德帕夏可是很愿意接收这一批人。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又或者我们可以将人全部转交给埃及政府。”
哈贝斯库勋爵这句话可是戳了哈米德二世的心窝子，埃及方面由于修筑运河和横征暴敛损失了大量人口，此时正是急需补充。
百万人口，如果仅靠埃及休养生息恐怕要近百年时间。
而且埃及对于奥斯曼帝国来说一直都是一个痛，如果不是穆罕穆德·阿里的反叛奥斯曼帝国不至于衰落得如此之快。
如果真让埃及一下补充了四分之一的人口，那埃及会不会再次卷土重来？
这种事情哈米德二世根本就不敢赌，以他的立场哪怕是将这些人挨个放血丢在地里当肥料，也不能让他们去资敌。
这种逻辑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弗兰茨当然明白这一点。
他更不可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只有让奥斯曼帝国和埃及成为竞争关系，他们才能真正行动起来。
弗兰茨可没有心情和这群垃圾玩过家家，更没有时间跟他们耗上几年。
弗兰茨之所以下定决心，一方面是这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之前他就尝试过，只是规模太大，成本太高，并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最终只能选择放弃。
这一次则是天赐良机，最重要的是弗兰茨不得不这样做。只有铲除了民众基础，才能彻底消灭那些奥斯曼人的游击队。
否则这种治安战根本就没有尽头，无论神罗投入多少兵力都只能解一时之难，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样的做法虽然极端，但却可以一劳永逸。弗兰茨也考虑过其他路径，但两千年来无数仁人志士都没有一个完美的办法，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索性就不想了。
让这片土地燃烧起来吧。错误的人倒下，正确的人活着，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最为惊讶的还是哈贝斯库勋爵本人，他没有想过这样两个近乎无解的问题居然会被这样轻易解决。
奥斯曼和埃及非但不会支持那些恐怖分子，反而要抢着瓦解那些恐怖分子的根基。
本该是一场针锋相对的外交危机，现在却是变成了对方有求于己的和气生财。
当然弗兰茨也没有打算放过那些始作俑者，只是需要奥斯曼帝国方面配合调查真相。
对于这种小小的要求，哈米德二世自然是欣然应允，毕竟他也想知道那些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人究竟是谁。
在确定了不是神罗在设计陷害自己之后，哈米德二世比弗兰茨更想找到那些始作俑者。
其实即便是神罗在设计陷害自己，哈米德二世也已经失去了对抗的勇气，相反他还要配合着对方把这场戏演完，因为他也需要那些人口，至少不能将其全部流入埃及。
这才是这条计谋的最可怕之处，真相？是非？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有利益。
虽说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但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神罗方面向圣地增兵，奥斯曼国内也掀起反对浪潮拒绝割地、赔款。
按照奥斯曼帝国官方的说法，在他们伟大苏丹的据理力争之下，终于免除了割地、赔款的耻辱。
不过要在交界地设立隔离区，为的是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这么一来阻力确实变小了很多，毕竟从丧权辱国变成了外争国权。
神罗方面则是不久之后派出一支精锐部队对于盘踞于山中的邪教组织展开了突袭。
行动非常成功，十九名邪教头目全部落网，涉嫌参与屠杀的两百名邪教组织成员也全部被当场击毙，无一生还。
报道非常简短，人们只知道帝国复仇成功，这点早在大家预料之内。
很多人都认为这不过是一场斩首突袭，但实际上神罗方面调动了三个团的精锐部队。
敌人也不止是十九名头目和两百名邪教徒，交战三天，光是子弹就打了近十万发。
不过这注定是一场没有人会大肆宣扬的战斗，只有奥斯曼帝国声称某个教团蓄养死士和盗匪联手制造了之前的凶案，对其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然后便是一场真正的大迁徙，好在有奥斯曼和埃及两国接应，即便是近百万人也能保持住有条不紊的节奏。
当然对此有兴趣的也不止是奥斯曼和埃及，事实上由于苏伊士运河的开通，阿曼帝国也想要来掺一脚。
阿曼帝国在经历了之前的内战之后元气大伤，同样渴望补充人力资源。
别看这些阿拉伯国家的生存空间有限，但是他们对于人力资源的渴望从未断过。
因为人口就是资源，更多的人口意味着更多的士兵，更多的牧童，更多的税收，以及更大的影响力。
在十九世纪迁徙百万人看似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神罗已经参与了两次，一次在爱尔兰，一次在迦南。
百万人迁移之后留下的生存空间，这就是这场外交危机的战利品。
这些土地的价值保守估计在五亿弗罗林以上，相比那总是迟迟到账的战争赔款可是要划算得多。
如何处置这些财产则是帝国的权力，弗兰茨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权力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圣地。
百万人迁移之后留下的真空太大，仅靠神罗是填不满的，所以他需要更多的人，只不过这些将会被置于神罗的体制之内。
当然收获也十分巨大，每个人都获得了在家乡几十倍的土地。
弗兰茨需要这群人安顿下来，这样才能实现真正的长治久安。
另一方面隔离带的建立也很顺利，迦南地区组建了数支骑兵部队，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边境巡逻，5.7公里内的一切人、建筑，以及牧群都是他们的敌人。
弗兰茨也因为选择放弃战争，获得了巨大的仁慈之名。
神罗重建了圣地的秩序，为殉难者复仇，也尽到了圣地守护者的职责。
同时也在向世人证明无论是神罗，还是弗兰茨本人都不会轻易被仇恨和怒火所蒙蔽。
就连那些袭击者也成为了他们自己口中的烈士，只有尼古拉一世不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