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48章 立规矩
除了那些最初的欧洲劳工和难民，其实弗兰茨还从亚洲拉来日本人和达利特人，以及部分来自南洋和清朝的华人。
整个东非殖民地的人口成分是非常复杂的，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风俗，不同的语言。
这群人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概念，尤其是在神罗崛起之前根本就没什么共识。
这群家伙可以因为任何事情打起来。
没错，几乎是任何事情。
别说在一线奋战的塔菲，就是后面制定政策的弗兰茨也很烧心。
立规矩可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所谓的你政策好，一群人投票通过，你就直接成功。
更没有所谓的进度条，你无法知道自己是即将成功，还是即将把事情推向另一个极端。
特别是对于弗兰茨这种隔着千山万水的操纵者来说，只能在没有任何及时反馈的黑箱中摸索。
每一条指令都不止是表面上的那一次博弈，实际上是无数博弈和假想敌的总和。
所以弗兰茨每一次收到信件时才会那么提心吊胆，他要面对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敌人和情况，还要拿着不全，甚至并不准确的信息来进行分析。
好在塔菲这个人不怎么喜欢加戏，大多数事情描述的都非常客观准确，与弗兰茨安插在东非的人手反馈的信息基本相同。
这样才减少了猜的过程，否则光是确定信息准确度就是一个超级大麻烦。
光是设计殖民地地方法律，弗兰茨就不知道奋战了多久。
古罗马帝国的方案是罗马公民享受罗马法的保护，非罗马公民可以保留自己的习惯法，但在与罗马公民发生纠纷时按罗马法处理。
这套罗马法在罗马对外扩张的初期表现良好，不过随着帝国疆土的扩大，他们很快就遇到了弗兰茨说的问题。
不过和弗兰茨的“自讨没趣”不同，罗马人是征服的土地太多，成百上千个民族都在罗马的统治之下。
如果继续按照罗马法的规定，一位法官可能要精通数十种地方法律和罗马法才能维持司法机构的正常运转。
这样的代价在当时罗马人显然付不起，受过教育能认识字的人都有限，更甭说还要精通律法了。
于是乎古罗马人想到了一个点子，一个可以让大多数人都接受的点子，即《万民法》。
按照当时地中海周边国家和民族的习惯和常识，比如保护财产、禁止盗窃和抢劫、自身财产受到保护、契约应当履行等。
这也是弗兰茨在殖民地立下的第一个规矩，同样是所有规矩的源头。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只有简单的八个字，但让殖民地的民众真正理解却用了数年，以及数十万人的性命。
哪怕是到了此时，依然时常会有人以身试法。这群人可并不蠢，也不菜。恰恰相反其中除了少量自以为是的莽夫以外，大多数都是所谓的人中龙凤。
别说是殖民地，就是在神罗本土这样的事情也从未停止过。
每次有新的法律出台总有会有一群故意来试试弗兰茨的执行力度，他们实际上是在试探自己活动的边界。
不过殖民地也有殖民地的好处，在神罗国内，哪怕是弗兰茨也要和那些故意搞事的家伙虚以委蛇，甚至还要哄着、劝着。
但在殖民地，弗兰茨的意见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杀戮无法解决问题，但却能解决搞事的人。恰巧这种事情又是人的问题，所以执行起来效果相当显着。
然而处理方式太过野蛮，一般人即便知晓也不敢执行，至少不敢认真执行。
可这种东西都是层层递进的，上面漏一丝，中间就会破一个大洞，到了底层便是堵不住的窟窿。
先不提文不文明的问题，光是其中的风险一般人就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天高皇帝远，这种要人命的政策执行起来肯定会怨声载道，那些人没法跑到万里之外去刺杀弗兰茨，但总督却是跑不掉。
事实上在塔菲之前就有好几位负责执行和监督的官员被暗杀或者被失踪，因此而辞职回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当然那些人还不敢真去刺杀总督，毕竟弗兰茨在殖民地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要知道当年弗兰茨可是直接杀穿了整个东非，一口气连同周围的那些黑人王国、白人匪帮，以及阿曼帝国全收拾了个遍。
光是灭亡的国家就有几十个，那些连名字都不清楚的部落就更是无计其数。
如果可以，没人真的想要激怒弗兰茨。但作为总督的封疆大吏们却无法确定这些信息，再加上执行权在自己手中，具体力度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所以何必那么认真呢？为自己捞点好处不好吗？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敢逆流而上的绝非凡人。能完成弗兰茨的布置，还没有曝尸荒野，这便是本事。
作为殖民的先驱，英国人的殖民地法律也参考了罗马法。不过其中夹杂着大量商业习惯和公司模式，只要能外包绝对不自己干。
一切都以成本和利润为先，为此他们还发明出了很多冠冕堂皇的词语，倒是颇有一种东方古代“民不举，官不究”的智慧。
当然英国人的这套法制在实际执行时就意味着只要做的干净，后台够硬就可以践踏一切世间律法。
而英国人恰恰就是这群人身后最大的靠山和底气。
后世美化英国殖民的小说、电影、书籍、视频和神奇小故事实在太多太多，以致于让人忽略掉了很多东西，英国人口中的文明使命是何等的残酷。
英国人的托管制或者叫间接统治对于奥地利来说毫无参考价值，弗兰茨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不过不得不说他人生中的半数时间都要面对这种质疑，总会有人来用英国的“成功案例”来教弗兰茨怎么做。
就连弗兰茨都要面对这样的围攻，就更不要说塔菲这个小小的总督了。
各种弹劾，抨击他的文章，对他的公开声讨，以及私人信件轰炸就从未断过。
更不要说那些谣传，就连弗兰茨都听过不少。
在这群人口中塔菲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蒙古人和鞑靼人留给欧洲人的那些阴影全都被扣在了塔菲身上。
不光如此，塔菲家族的声誉都受到了影响，甚至有商人点名不与塔菲家族做生意，面对国内外的各种抵制，哪怕塔菲家族也有些难以承受。
然而弗兰茨从不是那种只让人吃苦牺牲的君主，既然有人不愿意做生意，那就让皇室和帝国的工厂去和塔菲家族接洽。
同时他还派发了一些短期特许令，帮助塔菲家族在一些领域站稳脚跟，甚至塔菲家族进入那些领域本身就是弗兰茨的意思。
很快攻守之势就发生了转变，那些吵吵嚷嚷的家伙在实际利益面前很快就选择改口合作。
弗兰茨其实很希望可以带着大家赚钱。
只不过欧洲历史上长久以来的惯性思维让贵族们对弗兰茨一直都存在很深的芥蒂，以致于让人们忘了皇帝本身就是最大的贵族。
当然弗兰茨能解决塔菲的后顾之忧也是塔菲本身对于弗兰茨有着绝对的信任。
否则那些以家族为先或者以自身利益为先的家伙一定会有所动摇或者将事情晾在一边静观其变。
这样的话弗兰茨的政策难免会受到影响，同时也会影响到他对塔菲的信任。
信任这种东西有时候非常脆弱，一旦产生裂痕就再难弥补。
别看弗兰茨经常和不信任自己的人做交易，甚至会与一些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虚以委蛇。
但那些不过是交易和试探，弗兰茨一直掌握着主动权，他也不需要完全信任别人。
可殖民地的封疆大吏，尤其是东非和加利福尼亚这两块地方决不能有半点差池。
好在塔菲这些年来一直不负众望，他做到了自己应该做到的事情。弗兰茨对此已经非常满意，并不是他看不起塔菲，只是让自己不满的人和事太多了。
弗兰茨起初以为他已经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应该很简单吧。
可弗兰茨很快就明白了“知易行难”这句话的含金量，真能把基层的事情办好的人绝对是能人。
大多数官员只是一个传声筒而已，他们会的就是把事情传达下去，至于具体怎么做，能不能做成这群家伙根本就不在乎。
很多事情弗兰茨不得不亲自过问才能解决问题，甚至有时候他还要派专人去做。
正因如此弗兰茨一直被人诟病喜欢小题大做，到了后面直接变成了残暴不仁，所以他才更觉塔菲的不易。
弗兰茨的一切行为都是在为统一神罗做准备，在殖民地的塑造方面也是如此。
那些人过去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但神罗成立之后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神罗的臣民，他们甚至还要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这个在后世民族主义者看来注定无法解决的问题就被弗兰茨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笔带。
后世的帝国人根本不清楚那些布局，他们只知道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只有少量有资格查阅帝国历史档案的人才明白弗兰茨究竟做了什么。
当然也有不少人提出质疑，毕竟那些事情如果真的联系起来实在过于魔幻。不过也有不少人不以为意，毕竟在弗兰茨身上的神秘色彩从未消失。
还有东非的农业也不好搞，放牧业还好说，毕竟天然草场到处都是。
只不过当地的恶性疫病对于外来没有抵抗力的牲畜杀伤力非常强，至少荷兰人花了几百年时间才培育出了几种适应当地环境的牲畜。
荷兰人虽然培育出了畜种，但他们的野心非常小。这群家伙的想法就是自给自足可以节约成本，甚至还没发展到满足口腹之欲的程度。
弗兰茨到来之后大规模的育种和养殖才真正开始，很快牧群的数量就从近千头变成了上万头，十几万头，甚至到了如今的上百万头。
其实也不能怪那些早期殖民者，他们对内陆的探索有限，更是没有掌握多少草场，就算想扩大养殖也没有地方。
弗兰茨不同，他就是奔着这片土地来的。
当然对于东非放牧业贡献最大的还是要数当地的那些土着王国，这些年来光是缴获就可以算得上一个天文数字。
一度有官员建议弗兰茨放弃东非的养殖业，毕竟周围没有那么大的市场根本消化不了那么多的肉。
放牧业费心费力，还要花人工和饲料，不如直接去抢方便。
这些建议听起来似乎挺聪明，但却敷衍的要命。
再说弗兰茨发展放牧业从来不只是为了发展放牧业，他要的是建立一个可持续的循环系统，经济这玩意必须把产能转化为有效需求才有意义。
毕竟当初没有人会想到东非的粮食有一天会生产过剩，更不会有人想到粮食从内陆的运费比粮食本身的价格都贵。
东非的基建太过落后，很多地方都没有铁路和运河。如果靠牲畜和人力运输，那就会出现一个粮价比不上运费的诡异场景。
运不出去的粮食刚好可以作为饲料，牛羊长着腿相对来说要比粮食本身更容易运输。
东非还有几十万的移民，以及上百万的达利特劳工。
那些达利特人过去在印度吃过的肉食只有尸体和老鼠，弗兰茨却是会直接用多出来的牛羊肉和皮革给他们结算工钱。
于是乎那些放牧中自然老死、病死的牛羊数量锐减，他们也几乎把奥地利人当成神明一般认真工作。
没有比达利特人更适应东非生活的人了，这群人会自发地驱赶、消灭周围的黑人。
只要给那些达利特人一些基础的武装，他们就能狠狠霸凌周围的黑人部落，甚至是黑人国家。
在霸之意志的催动下，这些达利特人甚至敢用冷兵器对抗周围已经从葡萄牙人手中购买了火器的黑人部落。
事实证明霸之意志果然有用，奋不畏死的他们往往可以在战斗中吊打那些手持先进武器的黑人，甚至会使用战术将其围杀。
反之那些黑人的战斗意志其实并不强，身体优势也没有那么明显。
面对那些将死亡视为荣耀和天堂阶梯的达利特人根本不惧枪林弹雨，具体表现就是他们可以为胜利，甚至为了战死不惜一切代价。
这样的疯狂显然与那些黑人平时面对的欧洲军队完全不同，但在他们的视角却更加可怕。
毕竟欧洲的军队往往以击溃为目的，而达利特人的目的从来都是歼灭。
整个东非殖民地的人口成分是非常复杂的，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风俗，不同的语言。
这群人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概念，尤其是在神罗崛起之前根本就没什么共识。
这群家伙可以因为任何事情打起来。
没错，几乎是任何事情。
别说在一线奋战的塔菲，就是后面制定政策的弗兰茨也很烧心。
立规矩可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所谓的你政策好，一群人投票通过，你就直接成功。
更没有所谓的进度条，你无法知道自己是即将成功，还是即将把事情推向另一个极端。
特别是对于弗兰茨这种隔着千山万水的操纵者来说，只能在没有任何及时反馈的黑箱中摸索。
每一条指令都不止是表面上的那一次博弈，实际上是无数博弈和假想敌的总和。
所以弗兰茨每一次收到信件时才会那么提心吊胆，他要面对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敌人和情况，还要拿着不全，甚至并不准确的信息来进行分析。
好在塔菲这个人不怎么喜欢加戏，大多数事情描述的都非常客观准确，与弗兰茨安插在东非的人手反馈的信息基本相同。
这样才减少了猜的过程，否则光是确定信息准确度就是一个超级大麻烦。
光是设计殖民地地方法律，弗兰茨就不知道奋战了多久。
古罗马帝国的方案是罗马公民享受罗马法的保护，非罗马公民可以保留自己的习惯法，但在与罗马公民发生纠纷时按罗马法处理。
这套罗马法在罗马对外扩张的初期表现良好，不过随着帝国疆土的扩大，他们很快就遇到了弗兰茨说的问题。
不过和弗兰茨的“自讨没趣”不同，罗马人是征服的土地太多，成百上千个民族都在罗马的统治之下。
如果继续按照罗马法的规定，一位法官可能要精通数十种地方法律和罗马法才能维持司法机构的正常运转。
这样的代价在当时罗马人显然付不起，受过教育能认识字的人都有限，更甭说还要精通律法了。
于是乎古罗马人想到了一个点子，一个可以让大多数人都接受的点子，即《万民法》。
按照当时地中海周边国家和民族的习惯和常识，比如保护财产、禁止盗窃和抢劫、自身财产受到保护、契约应当履行等。
这也是弗兰茨在殖民地立下的第一个规矩，同样是所有规矩的源头。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只有简单的八个字，但让殖民地的民众真正理解却用了数年，以及数十万人的性命。
哪怕是到了此时，依然时常会有人以身试法。这群人可并不蠢，也不菜。恰恰相反其中除了少量自以为是的莽夫以外，大多数都是所谓的人中龙凤。
别说是殖民地，就是在神罗本土这样的事情也从未停止过。
每次有新的法律出台总有会有一群故意来试试弗兰茨的执行力度，他们实际上是在试探自己活动的边界。
不过殖民地也有殖民地的好处，在神罗国内，哪怕是弗兰茨也要和那些故意搞事的家伙虚以委蛇，甚至还要哄着、劝着。
但在殖民地，弗兰茨的意见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杀戮无法解决问题，但却能解决搞事的人。恰巧这种事情又是人的问题，所以执行起来效果相当显着。
然而处理方式太过野蛮，一般人即便知晓也不敢执行，至少不敢认真执行。
可这种东西都是层层递进的，上面漏一丝，中间就会破一个大洞，到了底层便是堵不住的窟窿。
先不提文不文明的问题，光是其中的风险一般人就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天高皇帝远，这种要人命的政策执行起来肯定会怨声载道，那些人没法跑到万里之外去刺杀弗兰茨，但总督却是跑不掉。
事实上在塔菲之前就有好几位负责执行和监督的官员被暗杀或者被失踪，因此而辞职回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当然那些人还不敢真去刺杀总督，毕竟弗兰茨在殖民地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要知道当年弗兰茨可是直接杀穿了整个东非，一口气连同周围的那些黑人王国、白人匪帮，以及阿曼帝国全收拾了个遍。
光是灭亡的国家就有几十个，那些连名字都不清楚的部落就更是无计其数。
如果可以，没人真的想要激怒弗兰茨。但作为总督的封疆大吏们却无法确定这些信息，再加上执行权在自己手中，具体力度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所以何必那么认真呢？为自己捞点好处不好吗？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敢逆流而上的绝非凡人。能完成弗兰茨的布置，还没有曝尸荒野，这便是本事。
作为殖民的先驱，英国人的殖民地法律也参考了罗马法。不过其中夹杂着大量商业习惯和公司模式，只要能外包绝对不自己干。
一切都以成本和利润为先，为此他们还发明出了很多冠冕堂皇的词语，倒是颇有一种东方古代“民不举，官不究”的智慧。
当然英国人的这套法制在实际执行时就意味着只要做的干净，后台够硬就可以践踏一切世间律法。
而英国人恰恰就是这群人身后最大的靠山和底气。
后世美化英国殖民的小说、电影、书籍、视频和神奇小故事实在太多太多，以致于让人忽略掉了很多东西，英国人口中的文明使命是何等的残酷。
英国人的托管制或者叫间接统治对于奥地利来说毫无参考价值，弗兰茨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不过不得不说他人生中的半数时间都要面对这种质疑，总会有人来用英国的“成功案例”来教弗兰茨怎么做。
就连弗兰茨都要面对这样的围攻，就更不要说塔菲这个小小的总督了。
各种弹劾，抨击他的文章，对他的公开声讨，以及私人信件轰炸就从未断过。
更不要说那些谣传，就连弗兰茨都听过不少。
在这群人口中塔菲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蒙古人和鞑靼人留给欧洲人的那些阴影全都被扣在了塔菲身上。
不光如此，塔菲家族的声誉都受到了影响，甚至有商人点名不与塔菲家族做生意，面对国内外的各种抵制，哪怕塔菲家族也有些难以承受。
然而弗兰茨从不是那种只让人吃苦牺牲的君主，既然有人不愿意做生意，那就让皇室和帝国的工厂去和塔菲家族接洽。
同时他还派发了一些短期特许令，帮助塔菲家族在一些领域站稳脚跟，甚至塔菲家族进入那些领域本身就是弗兰茨的意思。
很快攻守之势就发生了转变，那些吵吵嚷嚷的家伙在实际利益面前很快就选择改口合作。
弗兰茨其实很希望可以带着大家赚钱。
只不过欧洲历史上长久以来的惯性思维让贵族们对弗兰茨一直都存在很深的芥蒂，以致于让人们忘了皇帝本身就是最大的贵族。
当然弗兰茨能解决塔菲的后顾之忧也是塔菲本身对于弗兰茨有着绝对的信任。
否则那些以家族为先或者以自身利益为先的家伙一定会有所动摇或者将事情晾在一边静观其变。
这样的话弗兰茨的政策难免会受到影响，同时也会影响到他对塔菲的信任。
信任这种东西有时候非常脆弱，一旦产生裂痕就再难弥补。
别看弗兰茨经常和不信任自己的人做交易，甚至会与一些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虚以委蛇。
但那些不过是交易和试探，弗兰茨一直掌握着主动权，他也不需要完全信任别人。
可殖民地的封疆大吏，尤其是东非和加利福尼亚这两块地方决不能有半点差池。
好在塔菲这些年来一直不负众望，他做到了自己应该做到的事情。弗兰茨对此已经非常满意，并不是他看不起塔菲，只是让自己不满的人和事太多了。
弗兰茨起初以为他已经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应该很简单吧。
可弗兰茨很快就明白了“知易行难”这句话的含金量，真能把基层的事情办好的人绝对是能人。
大多数官员只是一个传声筒而已，他们会的就是把事情传达下去，至于具体怎么做，能不能做成这群家伙根本就不在乎。
很多事情弗兰茨不得不亲自过问才能解决问题，甚至有时候他还要派专人去做。
正因如此弗兰茨一直被人诟病喜欢小题大做，到了后面直接变成了残暴不仁，所以他才更觉塔菲的不易。
弗兰茨的一切行为都是在为统一神罗做准备，在殖民地的塑造方面也是如此。
那些人过去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但神罗成立之后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神罗的臣民，他们甚至还要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这个在后世民族主义者看来注定无法解决的问题就被弗兰茨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笔带。
后世的帝国人根本不清楚那些布局，他们只知道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只有少量有资格查阅帝国历史档案的人才明白弗兰茨究竟做了什么。
当然也有不少人提出质疑，毕竟那些事情如果真的联系起来实在过于魔幻。不过也有不少人不以为意，毕竟在弗兰茨身上的神秘色彩从未消失。
还有东非的农业也不好搞，放牧业还好说，毕竟天然草场到处都是。
只不过当地的恶性疫病对于外来没有抵抗力的牲畜杀伤力非常强，至少荷兰人花了几百年时间才培育出了几种适应当地环境的牲畜。
荷兰人虽然培育出了畜种，但他们的野心非常小。这群家伙的想法就是自给自足可以节约成本，甚至还没发展到满足口腹之欲的程度。
弗兰茨到来之后大规模的育种和养殖才真正开始，很快牧群的数量就从近千头变成了上万头，十几万头，甚至到了如今的上百万头。
其实也不能怪那些早期殖民者，他们对内陆的探索有限，更是没有掌握多少草场，就算想扩大养殖也没有地方。
弗兰茨不同，他就是奔着这片土地来的。
当然对于东非放牧业贡献最大的还是要数当地的那些土着王国，这些年来光是缴获就可以算得上一个天文数字。
一度有官员建议弗兰茨放弃东非的养殖业，毕竟周围没有那么大的市场根本消化不了那么多的肉。
放牧业费心费力，还要花人工和饲料，不如直接去抢方便。
这些建议听起来似乎挺聪明，但却敷衍的要命。
再说弗兰茨发展放牧业从来不只是为了发展放牧业，他要的是建立一个可持续的循环系统，经济这玩意必须把产能转化为有效需求才有意义。
毕竟当初没有人会想到东非的粮食有一天会生产过剩，更不会有人想到粮食从内陆的运费比粮食本身的价格都贵。
东非的基建太过落后，很多地方都没有铁路和运河。如果靠牲畜和人力运输，那就会出现一个粮价比不上运费的诡异场景。
运不出去的粮食刚好可以作为饲料，牛羊长着腿相对来说要比粮食本身更容易运输。
东非还有几十万的移民，以及上百万的达利特劳工。
那些达利特人过去在印度吃过的肉食只有尸体和老鼠，弗兰茨却是会直接用多出来的牛羊肉和皮革给他们结算工钱。
于是乎那些放牧中自然老死、病死的牛羊数量锐减，他们也几乎把奥地利人当成神明一般认真工作。
没有比达利特人更适应东非生活的人了，这群人会自发地驱赶、消灭周围的黑人。
只要给那些达利特人一些基础的武装，他们就能狠狠霸凌周围的黑人部落，甚至是黑人国家。
在霸之意志的催动下，这些达利特人甚至敢用冷兵器对抗周围已经从葡萄牙人手中购买了火器的黑人部落。
事实证明霸之意志果然有用，奋不畏死的他们往往可以在战斗中吊打那些手持先进武器的黑人，甚至会使用战术将其围杀。
反之那些黑人的战斗意志其实并不强，身体优势也没有那么明显。
面对那些将死亡视为荣耀和天堂阶梯的达利特人根本不惧枪林弹雨，具体表现就是他们可以为胜利，甚至为了战死不惜一切代价。
这样的疯狂显然与那些黑人平时面对的欧洲军队完全不同，但在他们的视角却更加可怕。
毕竟欧洲的军队往往以击溃为目的，而达利特人的目的从来都是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