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54章 戴维斯的办法
军队所需的现金流庞大且稳定，光靠募捐完全是在扯淡。现在是囤货阶段还可以勉强支撑，真要开始大规模囤积物资，那点募集来的资金也不够用。
“我们需要更稳定的来源。”
“您是说？”
亚历山大·斯蒂芬斯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需要收税，或者发行债券...”
事实上戴维斯的前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声怒吼打断了，他们只是听到收税就已经应激了。
“绝无可能！”
“我们为这个国家交的税已经够多了！”
“没错！战争税几乎毁了这个国家，戴维斯先生，您难道看不到吗？”
“是啊！是啊！不能再加税了！”
...
一阵嘈杂声中有人道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我们没有那么多现金，难道要让我们去变卖家产吗！”
此时美国南方的金融业远不如北方，他们对于野猫银行也没有那么信任。不管野猫银行再怎么有实力也始终是外来户，他们可不想自己的金融系统被外人控制。
“对啊！你们不能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一群腰缠万贯的地主瞬间开启了哭穷模式，很快就有聪明人开始开动脑筋。
也不能总靠我们出钱，那就让所有人分摊税负吧。”
立刻就有了解底层的人提出反对。
“现在我们的生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跟那些北方逃难的难民比我们最多就是能吃饱饭，有的住的地方。
之前的战争已经把我们的家底掏空了，大家从一开始就没有钱，只能拿粮食和棉花凑。再来一次大家只能把过冬的口粮也交出去了...”
那些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立刻就有人悲天悯人地说道。
“现在的税赋太重，如果再加税，哪怕是为了再宏大的目标，人们也受不了。这样的横征暴敛只会把所有人都逼上绝路，要不要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
戴维斯刚想说可以发行债券的事情。
又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鼠目寸光的白痴！你们现在不肯出钱出力，等到那些北方蛮子来的时候你们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家里的黑奴不是钱吗？你们的自由，你们的时间难道都不值钱吗？等那些北方佬把你们和你们的孩子全部送进工厂，让你们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的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韦德·汉普顿三世说道，他也是一位超级大地主兼棉花商人。确实有不少人反对加税，但也有人态度非常坚决，韦德·汉普顿三世反对分离，但坚决支持用武力维护美国南方的制度。
这与他的祖辈有关，他的祖辈是一个十分成功的土地商人，通过贸易用枪械、火药、酒水、鸦片等商品从印第安酋长手中套取了大片土地和皮革。
然后又用卖皮革的钱开拓出了大片种植园，此时那些印第安酋长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于是乎要求韦德·汉普顿三世的祖辈给予赔偿。
老汉普顿天真地以为只要给了赔偿，那些印第安人就会停止骚扰。于是乎他开始向周围的邻居、朋友、亲戚借钱，购置了一大批那些酋长们要求的货物。
老汉普顿又亲自带人把货物送了过去，一个月后老汉普顿在家睡觉的时候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印第安人趁夜袭击了庄园。
只有他和妻子带着三个月大的小儿子逃出了火海，他的长子和四个女儿全部死在了那天夜里，庄园的工人和黑奴也是死的死，逃的逃。
事后老汉普顿才知道，那天夜里袭击他们的印第安人正是来自那些收了赔偿承诺不再骚扰他们的那些部落。
先祖的经历让韦德·汉普顿三世坚信，枪只有在自己手里才能保护自己，而且永远不要低估那些敌人的恶意。
（以上是弗兰茨前世在大学中听一个正宗红脖子留学生讲的故事，人物和大致剧情差不多。）
“没错！韦德先生说的对！等真打起来，你们才会发现这点钱根本就不够，甚至还要感谢自己交了这笔钱。”
拉蒙·赫尔墨冷笑道，他是一名进出口商人，或者说买办更合适一点。没有人比拉蒙·赫尔墨更讨厌战争，因为一旦战争爆发，他的生意立刻就会完蛋。
拉蒙·赫尔墨本身也是一名大庄园主，他积累的资产很大一部分都换成了黑奴和土地。
他支持南方政府是希望通过提升军费让北方不敢轻举妄动，前面就说过此时在美国南方持这种态度的人不少。
他们希望通过武装自己让自己强大或者至少看起来强大，这样才更容易避免战争。
“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培养一支海军保卫我们的港口和航线，我们不能让那些北方佬切断了我们的海上生命线。
之前如果没有这些源源不断从海上运来的物资，我们恐怕早就被英国人打败了。”
这就是进口商们的另一层意思，他们想要的就是让美国南方政府重视海运，这样就能保障他们在战时也能正常经商，甚至还可以发国难财。
咳咳咳，其实在军事采购中分一杯羹，毕竟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谁又能完全不惦记着这笔钱呢？
“海军？我们现在陆军都没有钱，哪有钱去搞海军？”
戴维斯的脸上写满了愁苦，搞搞陆军还行，海军可不是一般国家能玩得起的。
随便一艘船十几万美金，还只是次等战舰，真正的顶级铁甲舰动不动就要上百万美元，戴维斯想都不敢想。
拉蒙·赫尔墨可不管那么多，此时美国南方与外部的贸易量大大增加，他们早就不满美国南方政府的做法，整个美国南方一艘像样的军舰都没有。
从严格意义上讲，美国南方甚至没有一艘属于自己的军舰，所以一群进出口商人凑钱给美国南方买了两艘军舰以训练舰的名义留在了南方的港口。
“您才是真正的鼠目寸光，偌大个美国南方没有自己的舰队，一旦开战，我们要怎么办？
看着那些北方佬封锁我们的港口吗？没有海军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这样我们才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这话一出在场的陆军将领们又不乐意了。这叫什么话？当我们不存在吗？
“您把海上优势说得太夸张了，真正的决战还是要靠陆军，否则三次英美战争里英国每一次都占据绝对海上优势，怎么最终都没能取胜呢？”
约翰斯顿十分不悦地说道，他倒不是不知道海军的重要，但问题是他作为陆军的领头大哥这个时候只能这么说话，否则就是寒了兄弟们的心。
“家都丢了，到时候我们去海上漂吗！”
立刻又有其他人跟进，眼看讨论的主题正在不断偏移。
戴维斯终于忍不住了。
“就这点钱争论个屁！海军？陆军？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
“可我们真的没有钱。”
“没钱就去卖！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土地、粮食、黑奴，有什么卖什么！”
韦德·汉普顿三世愤怒地吼道，倒是没人反讽他“你怎么不卖”。
韦德·汉普顿三世是此时美国南方军费募捐的榜二大哥，榜一是一个名声不太好的银行家。
“韦德先生，您先消消气。我理解大家都有难处，也知道现在我们没有太好的名义向所有人征收钱财去准备战争。”
没错，此时戴维斯其实非常清楚他没有一个好的借口，但如果真的以战争威胁来逼迫大家交税，以此时美国南方的情况还真有可能获得民众的谅解。
但问题是美国南方内部对于独立，还是维持现状的讨论没有一个结果，没有一个可以让大多人认可的结论。
在这种情况下戴维斯不可能明牌，那样完全是在刺激战争，就像是那些招聘广告一样，明明是在准备敢死队，但却要以其他的名义来招募。
至少在戴维斯眼中是这样的，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之前请教了本杰明·莫迪凯先生，他建议我们发行债券。”
此时屋内一片尴尬，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反应过激了，这才是戴维斯真正想要表达的核心内容。
不过本杰明·莫迪凯的名声着实不太好，放高利贷不说，还经常哄抬物价搞得很多人破产。
本杰明·莫迪凯除了是一名银行家，并且经营着数家拍卖行以外，还是一名奴隶商人。
只不过他售出的奴隶经常存在各式各样的问题，可他总能通过法律手段规避买家的追责。
在本杰明·莫迪凯身上，人们可以轻易找到那些犹太人商人最让人讨厌的特点。
“那个该死的犹太人，他能有什么好主意，我怀疑他是打我们资产的主意。”
不止一名美国南方政客对本杰明·莫迪凯表现出了不信任，毕竟那个家伙做这种坑人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请不要这样诋毁莫迪凯先生，他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
杰弗逊·汉密尔顿·戴维斯提到本杰明·莫迪凯却是十分尊重，毕竟后者可是此时美国南方捐助榜的榜一大哥，足足捐款两万美元。
而且在戴维斯看来这确实就是最好的方法。
“我们现在需要钱，需要足够的钱。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否则一旦开战，不说物价上涨。
关键是有可能会出现赫尔墨先生说的那种情况，万一北方佬的舰队封锁了我们的港口该怎么办。”
一说这个拉蒙·赫尔墨和那些进出口商人们可来精神了。
“我打断一下，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组建属于自己的舰队？这样一直受制于人对我们有好处吗？”
戴维斯现在反而没那么暴躁了，语气平静地说道。
“赫尔墨先生，你也不需要纠结，我们与北方在海军方面的差距过大，短期内无法弥补。
而且我们暂时没有那么多资金，只能将钱用在最为紧要的地方。如果有更多的资金支持，我们当然也想组建自己的海军。”
拉蒙·赫尔墨却是不太买账。
“如果我们认购债券，能不能专门拨款给海军？我换句话说吧。如果您可以发行海军债券，我们会很乐意认购。
哪怕最后我们输了，我们也只当自己的眼力不行。”
这句话直接给戴维斯架住了，他没想到对方对于海军的执念居然这么深，看了看自己的副手。
副手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可以发行专门的海军债券，我们也可以保证专款专用，但债券的名字不能叫海军债券。”
周围人也觉得有道理，毕竟大家还没准备好撕破脸，所以伪装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可这债券叫什么名字呢？
但也有人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本杰明·莫迪凯是个犹太人，又是放高利贷的，他们可不想给那个犹太人白打工。
“戴维斯先生，我也有话要说。”
亚历山大·斯蒂芬斯清了清嗓子。
“债券的发行商不能是出主意的人。”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大家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关窍。而且此时的人们对身份非常敏感，在这个看重民族归属的时代，能被人人喊打的民族并不多。
哪怕在新大陆也要等到二战之后，他们的身份才变得特殊。在那之前还被怀疑，被嘲讽的时候多。
“对！斯蒂芬斯先生说的对！必须避嫌！”
“避嫌！”
此时戴维斯胸有成竹地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我也认为应该让各州的政府代为发行才对。所以我觉得债券的名字就该叫治安债！
专门为海军设立的就该叫海上治安债！”
屋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他们有点没想到戴维斯深思熟虑之后就想出这么个名字。
尤其是那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明显是希望得到大家的夸奖。
“好名字！好名字！”
...
众人也是有点无奈，可谁让人家是联盟国的总扛把子呢。
但戴维斯显然理解错了，连忙说道。
“大家不用担心，这是债券。即便没有发生战争，这些钱早晚也会连本带利地回到大家手上。
这样大家既挽救了我们的生活，也获得了利润。”
本着在商言商的原则，立刻就有人问道。
“那利率是多少？”
“暂定为8%。”
立刻就有专业的银行发出了质疑。
“这利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那样回款的压力会不会太大了？别战争还没开打，咱们的联盟就被自己的债券拖垮了。”
戴维斯笑了笑。
“不会。五年内不得赎回，五年后如果没有发生战争，我们再想办法。”
“我们需要更稳定的来源。”
“您是说？”
亚历山大·斯蒂芬斯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需要收税，或者发行债券...”
事实上戴维斯的前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声怒吼打断了，他们只是听到收税就已经应激了。
“绝无可能！”
“我们为这个国家交的税已经够多了！”
“没错！战争税几乎毁了这个国家，戴维斯先生，您难道看不到吗？”
“是啊！是啊！不能再加税了！”
...
一阵嘈杂声中有人道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我们没有那么多现金，难道要让我们去变卖家产吗！”
此时美国南方的金融业远不如北方，他们对于野猫银行也没有那么信任。不管野猫银行再怎么有实力也始终是外来户，他们可不想自己的金融系统被外人控制。
“对啊！你们不能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一群腰缠万贯的地主瞬间开启了哭穷模式，很快就有聪明人开始开动脑筋。
也不能总靠我们出钱，那就让所有人分摊税负吧。”
立刻就有了解底层的人提出反对。
“现在我们的生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跟那些北方逃难的难民比我们最多就是能吃饱饭，有的住的地方。
之前的战争已经把我们的家底掏空了，大家从一开始就没有钱，只能拿粮食和棉花凑。再来一次大家只能把过冬的口粮也交出去了...”
那些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立刻就有人悲天悯人地说道。
“现在的税赋太重，如果再加税，哪怕是为了再宏大的目标，人们也受不了。这样的横征暴敛只会把所有人都逼上绝路，要不要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
戴维斯刚想说可以发行债券的事情。
又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鼠目寸光的白痴！你们现在不肯出钱出力，等到那些北方蛮子来的时候你们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家里的黑奴不是钱吗？你们的自由，你们的时间难道都不值钱吗？等那些北方佬把你们和你们的孩子全部送进工厂，让你们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的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韦德·汉普顿三世说道，他也是一位超级大地主兼棉花商人。确实有不少人反对加税，但也有人态度非常坚决，韦德·汉普顿三世反对分离，但坚决支持用武力维护美国南方的制度。
这与他的祖辈有关，他的祖辈是一个十分成功的土地商人，通过贸易用枪械、火药、酒水、鸦片等商品从印第安酋长手中套取了大片土地和皮革。
然后又用卖皮革的钱开拓出了大片种植园，此时那些印第安酋长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于是乎要求韦德·汉普顿三世的祖辈给予赔偿。
老汉普顿天真地以为只要给了赔偿，那些印第安人就会停止骚扰。于是乎他开始向周围的邻居、朋友、亲戚借钱，购置了一大批那些酋长们要求的货物。
老汉普顿又亲自带人把货物送了过去，一个月后老汉普顿在家睡觉的时候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印第安人趁夜袭击了庄园。
只有他和妻子带着三个月大的小儿子逃出了火海，他的长子和四个女儿全部死在了那天夜里，庄园的工人和黑奴也是死的死，逃的逃。
事后老汉普顿才知道，那天夜里袭击他们的印第安人正是来自那些收了赔偿承诺不再骚扰他们的那些部落。
先祖的经历让韦德·汉普顿三世坚信，枪只有在自己手里才能保护自己，而且永远不要低估那些敌人的恶意。
（以上是弗兰茨前世在大学中听一个正宗红脖子留学生讲的故事，人物和大致剧情差不多。）
“没错！韦德先生说的对！等真打起来，你们才会发现这点钱根本就不够，甚至还要感谢自己交了这笔钱。”
拉蒙·赫尔墨冷笑道，他是一名进出口商人，或者说买办更合适一点。没有人比拉蒙·赫尔墨更讨厌战争，因为一旦战争爆发，他的生意立刻就会完蛋。
拉蒙·赫尔墨本身也是一名大庄园主，他积累的资产很大一部分都换成了黑奴和土地。
他支持南方政府是希望通过提升军费让北方不敢轻举妄动，前面就说过此时在美国南方持这种态度的人不少。
他们希望通过武装自己让自己强大或者至少看起来强大，这样才更容易避免战争。
“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培养一支海军保卫我们的港口和航线，我们不能让那些北方佬切断了我们的海上生命线。
之前如果没有这些源源不断从海上运来的物资，我们恐怕早就被英国人打败了。”
这就是进口商们的另一层意思，他们想要的就是让美国南方政府重视海运，这样就能保障他们在战时也能正常经商，甚至还可以发国难财。
咳咳咳，其实在军事采购中分一杯羹，毕竟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谁又能完全不惦记着这笔钱呢？
“海军？我们现在陆军都没有钱，哪有钱去搞海军？”
戴维斯的脸上写满了愁苦，搞搞陆军还行，海军可不是一般国家能玩得起的。
随便一艘船十几万美金，还只是次等战舰，真正的顶级铁甲舰动不动就要上百万美元，戴维斯想都不敢想。
拉蒙·赫尔墨可不管那么多，此时美国南方与外部的贸易量大大增加，他们早就不满美国南方政府的做法，整个美国南方一艘像样的军舰都没有。
从严格意义上讲，美国南方甚至没有一艘属于自己的军舰，所以一群进出口商人凑钱给美国南方买了两艘军舰以训练舰的名义留在了南方的港口。
“您才是真正的鼠目寸光，偌大个美国南方没有自己的舰队，一旦开战，我们要怎么办？
看着那些北方佬封锁我们的港口吗？没有海军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这样我们才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这话一出在场的陆军将领们又不乐意了。这叫什么话？当我们不存在吗？
“您把海上优势说得太夸张了，真正的决战还是要靠陆军，否则三次英美战争里英国每一次都占据绝对海上优势，怎么最终都没能取胜呢？”
约翰斯顿十分不悦地说道，他倒不是不知道海军的重要，但问题是他作为陆军的领头大哥这个时候只能这么说话，否则就是寒了兄弟们的心。
“家都丢了，到时候我们去海上漂吗！”
立刻又有其他人跟进，眼看讨论的主题正在不断偏移。
戴维斯终于忍不住了。
“就这点钱争论个屁！海军？陆军？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
“可我们真的没有钱。”
“没钱就去卖！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土地、粮食、黑奴，有什么卖什么！”
韦德·汉普顿三世愤怒地吼道，倒是没人反讽他“你怎么不卖”。
韦德·汉普顿三世是此时美国南方军费募捐的榜二大哥，榜一是一个名声不太好的银行家。
“韦德先生，您先消消气。我理解大家都有难处，也知道现在我们没有太好的名义向所有人征收钱财去准备战争。”
没错，此时戴维斯其实非常清楚他没有一个好的借口，但如果真的以战争威胁来逼迫大家交税，以此时美国南方的情况还真有可能获得民众的谅解。
但问题是美国南方内部对于独立，还是维持现状的讨论没有一个结果，没有一个可以让大多人认可的结论。
在这种情况下戴维斯不可能明牌，那样完全是在刺激战争，就像是那些招聘广告一样，明明是在准备敢死队，但却要以其他的名义来招募。
至少在戴维斯眼中是这样的，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之前请教了本杰明·莫迪凯先生，他建议我们发行债券。”
此时屋内一片尴尬，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反应过激了，这才是戴维斯真正想要表达的核心内容。
不过本杰明·莫迪凯的名声着实不太好，放高利贷不说，还经常哄抬物价搞得很多人破产。
本杰明·莫迪凯除了是一名银行家，并且经营着数家拍卖行以外，还是一名奴隶商人。
只不过他售出的奴隶经常存在各式各样的问题，可他总能通过法律手段规避买家的追责。
在本杰明·莫迪凯身上，人们可以轻易找到那些犹太人商人最让人讨厌的特点。
“那个该死的犹太人，他能有什么好主意，我怀疑他是打我们资产的主意。”
不止一名美国南方政客对本杰明·莫迪凯表现出了不信任，毕竟那个家伙做这种坑人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请不要这样诋毁莫迪凯先生，他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
杰弗逊·汉密尔顿·戴维斯提到本杰明·莫迪凯却是十分尊重，毕竟后者可是此时美国南方捐助榜的榜一大哥，足足捐款两万美元。
而且在戴维斯看来这确实就是最好的方法。
“我们现在需要钱，需要足够的钱。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否则一旦开战，不说物价上涨。
关键是有可能会出现赫尔墨先生说的那种情况，万一北方佬的舰队封锁了我们的港口该怎么办。”
一说这个拉蒙·赫尔墨和那些进出口商人们可来精神了。
“我打断一下，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组建属于自己的舰队？这样一直受制于人对我们有好处吗？”
戴维斯现在反而没那么暴躁了，语气平静地说道。
“赫尔墨先生，你也不需要纠结，我们与北方在海军方面的差距过大，短期内无法弥补。
而且我们暂时没有那么多资金，只能将钱用在最为紧要的地方。如果有更多的资金支持，我们当然也想组建自己的海军。”
拉蒙·赫尔墨却是不太买账。
“如果我们认购债券，能不能专门拨款给海军？我换句话说吧。如果您可以发行海军债券，我们会很乐意认购。
哪怕最后我们输了，我们也只当自己的眼力不行。”
这句话直接给戴维斯架住了，他没想到对方对于海军的执念居然这么深，看了看自己的副手。
副手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可以发行专门的海军债券，我们也可以保证专款专用，但债券的名字不能叫海军债券。”
周围人也觉得有道理，毕竟大家还没准备好撕破脸，所以伪装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可这债券叫什么名字呢？
但也有人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本杰明·莫迪凯是个犹太人，又是放高利贷的，他们可不想给那个犹太人白打工。
“戴维斯先生，我也有话要说。”
亚历山大·斯蒂芬斯清了清嗓子。
“债券的发行商不能是出主意的人。”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大家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关窍。而且此时的人们对身份非常敏感，在这个看重民族归属的时代，能被人人喊打的民族并不多。
哪怕在新大陆也要等到二战之后，他们的身份才变得特殊。在那之前还被怀疑，被嘲讽的时候多。
“对！斯蒂芬斯先生说的对！必须避嫌！”
“避嫌！”
此时戴维斯胸有成竹地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我也认为应该让各州的政府代为发行才对。所以我觉得债券的名字就该叫治安债！
专门为海军设立的就该叫海上治安债！”
屋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他们有点没想到戴维斯深思熟虑之后就想出这么个名字。
尤其是那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明显是希望得到大家的夸奖。
“好名字！好名字！”
...
众人也是有点无奈，可谁让人家是联盟国的总扛把子呢。
但戴维斯显然理解错了，连忙说道。
“大家不用担心，这是债券。即便没有发生战争，这些钱早晚也会连本带利地回到大家手上。
这样大家既挽救了我们的生活，也获得了利润。”
本着在商言商的原则，立刻就有人问道。
“那利率是多少？”
“暂定为8%。”
立刻就有专业的银行发出了质疑。
“这利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那样回款的压力会不会太大了？别战争还没开打，咱们的联盟就被自己的债券拖垮了。”
戴维斯笑了笑。
“不会。五年内不得赎回，五年后如果没有发生战争，我们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