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原体与崩坏 > 第2126章 别以为我会怕你!

原体与崩坏 第2126章 别以为我会怕你!

    “哐——!”

    一声钝得闷响撞在耳膜上,识之律者腕子猛地一震,预想中对方应声倒地的画面没出现,反而是掌心里传来一阵清脆的断裂声。

    她瞪着眼低头,就看见那块还没焐热的板砖从中间整整齐齐断成两截,半块砖“当啷”掉在地面之上,磕出个浅坑,剩下的半块攥在她手里,断面齐得像被刀砍过,还沾着点不知蹭来的黑灰。

    “……不是吧。”识之律者举着那半块废砖,嘴角抽了抽,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气势瞬间卡了壳,耳尖悄悄泛了点薄红,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凯文的脸,嘴里还硬着头皮嘟囔,“头这么硬的?铁打的啊你?”

    她心里嘀咕得更凶:合着自己刚才急急忙忙手搓的玩意儿,好歹也灌了律者核心的能量,怎么说也该沾点神之键的边吧?就这?就这?砸个脑震荡都做不到?怕不是搓的时候光顾着喊口号,偷工减料了?

    就在她指尖捻着碎砖渣尴尬得想要在试一试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轻的、像冰面骤然崩裂的声响,从凯文脚边炸开。

    肉眼可见的惨白寒气以他为中心骤然铺开,所过之处积雪瞬间凝成透明的冰壳,连空气里的水汽都冻成了针状的冰屑。

    之前缠在他四肢上、泛着紫光的能量锁链连半秒都没撑住,寸寸崩断成细碎的光粒,被寒风一卷就没了影。

    紧接着凯文右拳攥起,黝黑的指节泛着冻到极致的青白,拳风裹着能冻僵骨骼的寒意,直冲着识之律者的面门砸过来,拳未至,她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冰碴子粘在了一起。

    识之律者反应极快,左手瞬时间凝出黑色刀刃,“叮”得一声脆响,拳锋砸在刀刃上的力道震得她向后滑了半步,鞋底在冰面上拖出两道白痕,那股子刚被打断的顽劲儿又立刻冒了上来。

    她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腕,把手里的碎砖随手一扬就变成了飞散的光屑,歪着头冲凯文挤了挤眼睛,尾音拖得调子轻佻又欠揍:“哟——生气啦?这就生气啦?我还以为你这位救世主永远都是一副没表情的冰块脸呢。”

    凯文没接她的茬,只是站在翻涌的寒气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蔚蓝色的眸子像结了千年的冰,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带着近乎漠然的俯视,声音冷得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如果仅仅只有这种程度。”他顿了顿,身上的崩坏能翻涌得越来越烈,“那么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说什么——!!”

    这话像根火星子直接炸了识之律者的炮仗捻,她刚才那点尴尬瞬间飞得一干二净,发丝都因为她骤然拔高的火气绷得笔直,红瞳里的金辉都快窜成实质的火焰,指尖已经凝出了完整的长枪,指着凯文的鼻子就想怼回去,张嘴刚要骂,突然动作猛地停住了。

    不对劲。

    凯文身上的崩坏能已经浓郁到变成了实质的黑红色雾霭,裹着他的身形不住地微微扭曲,他周身的空气因为能量过载发出高频的嗡鸣,脚边的冰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成了黑色的脓水。那些能量的波动根本不是正常的融合战士该有的力量,带着种毁天灭地、将自身也一并吞噬的癫狂气息。

    识之律者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得干干净净,她握着枪的指节紧了紧,看着凯文那逐渐被黑雾吞没的轮廓,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难得地带了点凝重的诧异:

    “人为崩坏……?”

    这家伙,居然敢在这种地方,直接解禁了自身的人为崩坏态?

    弥漫的崩坏能还在空气里翻涌成晦涩的黑雾,凯文的身影早已脱离了人类该有的轮廓——那副曾属于逐火十三英桀领袖的、克制而端正的人形正被野性的异化一寸寸啃噬,每一处线条都绷着非人的暴戾。

    背后的布料先被尖锐的突起撑得稀烂,两片覆着暗蓝硬羽的巨翼破布而出,翼骨展开时带着呼啸的风,羽毛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根羽梢都淬着寒冰似的寒气;一条同色系的长尾紧随其后从尾椎处挣出,尾尖缀着锋利的骨刃,扫过地面时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落地的瞬间便结上一层白霜。

    他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变形,指节凸起成狰狞的骨棱,指甲疯长成半尺长的墨色利爪,刃口泛着寒芒,只是随意蜷曲,便将身侧的岩石捏成了细碎的石粉。

    头顶的发丝间不知何时顶出两只螺旋状的犄角,粗糙的角质层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顺着额角向下蔓延,在他下颌线刻下几道狰狞的瘢痕,瞳仁早已褪去了人类的深褐,变成了兽类般竖置的冰黄,盯着前方时满是毫无温度的压迫感。

    “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了!!”

    识之律者的呵斥带着刻意拔高的狠厉,少女本来娇俏的脸因为怒气涨得通红,发丝随着她的动作狠狠甩动,她硬生生扛起脚下那台比她整个人还高大的黑铁剑匣,臂间青筋都绷了起来,借着冲劲照着凯文的头顶就狠狠砸下去,剑匣边缘的棱角擦过空气,发出刺耳的锐鸣。

    轰——!

    重金属砸落在硬物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尘土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炸开。

    可预想中血肉崩裂的场面没出现。凯文只是淡淡地抬了抬右臂,那对覆着利爪的手就这么稳稳当当地托住了剑匣的底部,坚不可摧的神之键载体落在他手里,像被一只巨钳牢牢锁死,任凭那数百斤的重量往下压,连半分都没能再下落。黑铁剑匣与利爪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蹭下好几道深刻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