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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里的眼 第1094章 调查386

    紧接着,她又开了口:“后来,我进入这个直播团队之后,后面陆陆续续又有很多主播加入我们这个团队,每一次姜姐都是这样做的,即便她再满意的主播,都会告诉她们,让她们回去等消息,然后一天内,再通知结果,后来我就问过姜姐,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们回去等消息,姜姐告诉我的理由是,她没有办法立刻决定。”

    听到这里,季惟舟皱着眉,问了句:“没办法立刻决定?”

    没办法立刻决定,这就证明姜姐有犹豫,或者有其他考量,而这很有可能就是,她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决定,需要询问另一个人的意见,而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说明,她背后的确还有其他人。

    不过,听到季惟舟的问题,陈好点了点头。

    “我当时也很疑惑,所以我就问了姜姐,为什么她决定不了?而姜姐当时的反应让我觉得很奇怪,姜姐听到我这个问题的之后,反应并不自然,姜姐当时告诉我的是,她没有办法立刻决定,是因为她需要斟酌一下,但是,我觉得姜姐并没有和我说实话,当然,我没有证据,只是我的猜的。”陈好说道。

    季惟舟听完,接着又问:“只有这个原因吗?还有其他什么发现吗?”

    而听到这话,陈好却缓缓摇了摇头。

    “也没有其他的了,只不过我听比我来的早的人说过,最早的时候,姜姐也不是管理我们的,她以前也是一个主播,只不过慢慢的,团队的人越来越多,姜姐就不再干主播了。”

    而听到这里,季惟舟我就明白了陈好这话的意思。

    姜姐曾经也只是这个团队的一员而已,这个团队实际的控制人另有他人,姜姐以前也是为背后的人工作的,而现在的姜姐,也只不过是在替这个真正的控制人,管理她们这个直播组织而已。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姜姐只是在替别人管理你们,她也在为别人工作?”季惟舟问道。

    闻言,陈好立刻点头。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这个直播组织从最开始就是姜姐的,那么她根本就不会干主播,如果我是老板,我也不会自己去干,毕竟这个工作可不体面。”

    陈好说到这里,低声冷笑。

    “这份工作,如果我能选,我也不会干。”她道。

    很显然,陈好是知道这份工作不体面的,她从心底里也并不认可这份工作,但是显然,她似乎也和刘娜一样,是逼不得已才走上这条路的。

    不过,陈好说的没错,如果能选择,姜姐怎么可能自己做主播呢?

    ……

    片刻后,季惟舟才又开口,问道:“那么,我想问问你,对于姜姐背后的这个实际控制人,你有所了解吗?”

    听到这话,陈好倒是摇了摇头,她没什么犹豫,就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说,这只是我的猜测呢,就是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陈好说道。

    “姜姐这个人她很提防我们,什么事情都不会和我们说,我在这里三年,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身边出现过什么人,所以,对这个人,我真的不了解。”

    陈好的回答,再次和刘娜的对上了,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两个人没有撒谎。

    不过,这也是合乎常理的,姜姐这么多年平安无事,一定是因为她行事谨慎,至少有这个原因在,所以,她一定会将背后之人的身份,牢牢的隐藏起来。

    ……

    而紧接着,季惟舟又换了一种问法。

    “这样陈好,你仔细回忆回忆,加入直播组织的这三年的时间里,你有没有看到过姜姐和什么人关系比较密切,或者说她有没有和什么人见过面被你看到了,你一定要仔细回想,这时间跨度有点儿久,是三年的时间,所以不着急,你好好回忆。”

    听到这里,陈好皱起了眉。

    她知道,警察问这话,就一定是有所怀疑。

    她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眼睛低垂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许久,陈好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重重拍了下桌子。

    “你别说,我还真想起了一件事情。”陈好有些激动。

    季惟舟倒是依旧很平静,他道:“你说。”

    陈好也没犹豫,直接开了口。

    “我还真想起来,有一次我看到陈姐和一个男人在茶馆门口说话。”

    “不着急,你仔细回忆,慢慢说。”季惟舟耐心说道。

    陈好缓缓点头,一边回忆着,一边开口道:“说来,那天也是意外,我和朋友出去逛街,正好逛累了,想去喝杯咖啡,然后我们就去了一家新来的咖啡厅,正好是我们去的那家咖啡厅,对面就有一家茶馆,而我就是在咖啡厅对面的那家茶馆的门前,看到了姜姐,

    原本我是没有发现姜姐,是和我一起逛街的一个朋友,说对面茶馆门口站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我抬头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姜姐。

    我看到当时姜姐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那个男人大概三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穿着西装,但是长相我没太看清,应该还挺清秀的,身高也不低,当时我还以为是姜姐的男朋友呢,所以当时我就偷拍了一张,回去以后给姜姐看过照片,姜姐当时很严肃,勒令我立刻把照片删掉,我问姜姐怎么回事儿,姜姐说她男朋友身份特殊,让我不要留下照片,所以我才把照片删掉的。”

    说到这里,陈好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两人,这才又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这些潜规则我们都懂,我们团队里有几个女孩子,傍着大款,那些人身份都很特殊,所以,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和我们这样的女人有牵扯,所以姜姐这么说,我也没怀疑,我真就以为那是她男朋友,可是奇怪的是,姜姐在我们面前,从来没提起过她这个男朋友。

    虽说姜姐平时也的确不和我们提她自己的事情,但是一个女孩子,如果真的恋爱了,我不相信一点儿都表现不出来。”

    听到这话,一旁钟意倒是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正如陈好说的这般,女孩子谈了恋爱,很难让人察觉不到,虽说她没有多少恋爱经验,但是她身边女孩子多呀,大学那会儿,但凡是哪个室友谈恋爱了,根本不用说,她们自个儿就能发现,而且,就像刘娜和陈好,她们和姜姐朝夕相处,不可能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钟意看了眼季惟舟,点头示意了下,告诉他,这话有可信度。

    季惟舟心中有了数,也淡淡点头,示意了下。

    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陈好并没有发现,因为此时此刻,她仍旧还在回忆姜姐和那个男人的事情。

    ……

    季惟舟很快将视线再次转移回到了她身上,缓声开了口:“这个人,你只见过他一次吗?”

    听到这话,陈好点了点头。

    “对,在我记忆中,我只是远远的看到过那么一次,而且我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

    季惟舟思忖了片刻,接着又问:“那你还能记得那个茶馆的名字吗?它在什么位置?那个茶馆现在还在营业吗?”

    听到这话,陈好立刻点头。

    “我当然记得那个茶馆的名字,叫‘天麒茶馆’,现在还在经营着,我们每次去那附近逛街,都会看到。

    那个茶馆应该也是刚开业不久,也就是半年的时间,那地段儿是这两年刚刚开发的,所以我们当时去的那家咖啡厅也是新开业不久的。”

    说到这里,陈好笑了笑。

    “不过,每次我们也只敢在外面看一看,从来不敢进去。那家咖啡厅我们还敢进去体验一次,那家茶馆儿我们是连走进去都没资格。”

    说这话的时候,陈好明显有些自嘲。

    然而,听到这话,季惟舟倒有些好奇了。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道。

    而陈好也如实说了原因。

    “那地段儿虽然是新开发的,但是附近全是新开发的高档住宅区,而且在往外一点儿,还有几个别墅群,也就是说,在那附近的一切场所,都是高消费水平的,咖啡厅和茶馆儿也不例外。

    但是,咖啡厅的消费高,一杯咖啡也就是几百上千,虽说有些奢侈,但是我们能消费的起,但那家茶馆儿,我们是真消费不起,那里边的消费水平很高,是咖啡厅完全比不上的,我们根本负担不起,而且也没有进入的资格。

    人家那茶馆儿,实际是会员制的,也就是说,只有取得会员身份,才有资格进入,而我们都知道,在这样一个高消费场所,能取得会员身份的,一定是有一定消费基础的,像我们这种根本拿不到会员资格。

    而且,找人打听过了,在你家茶馆儿想要取得会员资格,就需要在哪里一次性消费至少十万块,我们能负担得起上千块钱的一杯咖啡,但是我们负担不起一次十万万的消费,而这仅仅只是基础的入门门槛而已,还不包括进去之后,在里面的其他消费。”

    听到这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心中便也就有数了。

    的确,像陈好说的这样,如果是几百上千块的一杯咖啡,任何人都能负担得起,毕竟也仅仅只是上千块而已,但一次性上万的支出,只为了进入这么一家茶馆儿,并非任何人都有这个底气。

    而且,这个茶馆儿,季惟舟并没有任何印象,如果是两年前,他离开京州市至少就存在的一家会员制的茶馆儿,他不会没有耳闻,所以,这家茶馆儿大概率是这两年才出现的,这也就印证了方才陈好所说的,大概半年前开业的这证词了。

    只不过,目前他们还有一个更好奇的问题,这个茶馆儿,为什么消费水平这么高?里面到底有啥?

    想到这里,季惟舟也就问了出来。

    其实这个答案他也不是不知道,这种地方并不少见,明面上是茶馆,但实际是一个隐藏的交际场,里面保密性高,所以一些身份特殊的人,都会选择去这个地方,聊一些敏感性话题,得到一些他们需要的消息,实现互通有无。

    所以,这种地方不需要所谓的营业量,营业额也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假象而已,而这种地方真正追求的是寂静无声,是无人打扰,是绝对私密。

    所以,这里的人,越少越好,因此也会把消费规格定的极高,这样就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人进入,从而可以保证闲杂人等不会轻易出现,导致一些不能公开的秘密泄露出去。

    想来,这个茶馆儿,也是这样的地方。

    只不过他想听听陈好怎么说,或许她们通过其他方式得到的消息,更有价值。

    而听到季惟舟的话,陈好忽然就坐直了身子。

    她神色有些复杂,看着两人,压低声音说道:“虽说我没进去过,但是我还真找人打听过这个地儿。”

    陈好眉飞色舞,似乎是的确得到了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想要拿出来。

    陈好也没浪费大家的好奇心,她接着便就开了口:“我听说这个地方看上去是一个茶馆,实际里边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和我们这些人干的营生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本质上都没差,都是钱色方面的交易,有人给钱有人卖身。

    而且,去这里的人身份都特殊,所以保密性可高了,那些明星商人,是去的最多的,毕竟明星,去哪里都讲究私密性。

    而且,我还听他们说不光是明星商人,就连……”

    说到这里,陈好忽然停下了,她抿紧唇,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忌惮,不敢轻易开口。

    而且,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十分地紧张。

    她咬着牙,抬手,朝上指了指。

    “就连这些人都会去。”

    见状,季惟舟和钟意立马就明白,所谓的“这些人”,究竟指的是哪些人。

    “所以,这些人能去的地方,能允许我们这些普通人轻易的进去吗?人家追求的就是隐私,我们这些人去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所以那里边的消费规格太高太高,我们根本承担不起。”陈好最后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