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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华夏名将突然降临 第1046章 只要不是白起率军前来,余者皆不足为惧

    樊稠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那道疤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不是胆小。樊某是说,咱们得把步卒和辎重留在后方,只带骑兵北上。

    鲜卑人要是真撤了,骑兵追上去把他们咬住;鲜卑人要是没撤,骑兵也能随时撤走,不至于被鲜卑的骑兵紧紧咬住。”

    李傕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帐外是一片缓坡,坡下是洛水的一条小支流,水边密密麻麻的扎着凉州军的营帐,炊烟从各营的灶口升起来,被风压得很低,贴着地面往南飘。

    五万人的营盘,从坡上望下去,确实浩浩荡荡,旗帜在风里啪啪作响,矛尖反射着午后的日光,闪成一片碎银子似的亮光。

    李傕看了一会儿,把帘子放了下来。

    “不必留下军队。”

    李傕回到桌案后坐下,沉声说道:“五万人一起走。鲜卑人看见咱们的旗号,就知道什么叫天威。

    他们要是敢停下来打,那就打。

    凉州铁骑什么时候怕过草原上的蛮子?”

    樊稠见到李傕一意孤行,不听劝告,没有再说话。

    他把那根削尖的木棍从土里拔出来,插进自己的腰带里,站起来,朝李傕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帐。

    帘子落下的时候,李傕看着他的背影,对李利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李利能听见。

    “你那个樊叔父,作战虽然勇猛,就是年龄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了。

    你在他身边,要多看着点儿。”

    李利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还在案面上画圈,酒渍已经快干了,圈痕却留了下来,一圈套着一圈,像一张没有拉开的弓。

    …………

    拓跋焘是在洛水北岸的一处高塬上得到凉州军全线北上的消息。

    他当时正蹲在地上,用一根草棍拨弄着一只被踩扁了的旱獭洞。

    旱獭早就跑了,洞口只剩下一堆松土和几根枯草。

    他拨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对站在旁边的拓跋珪说:“李傕把三座城都接过去了,一粒粮食都没糟蹋。这个人,倒是会过日子。”

    拓跋珪没有接他的玩笑。

    他比拓跋焘稍高,肩膀也更宽一些,站在塬头上像一棵根系扎得很深的榆树。

    他的目光越过洛水河谷,落在南边那片灰蒙蒙的塬墚之间,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凉州军的五万人正在那些塬墚的褶皱里一点一点的往北挪动,像一条迟钝、笨重的蟒蛇。

    “听斥候来报,樊稠给李傕提了建议。”

    拓跋珪笑道:“他让李傕只带骑兵北上,把步卒留在后方。”

    拓跋焘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来:“李傕没听?”

    “没听。”

    拓跋焘把草棍扔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樊稠这个人,比李傕难缠。他知道草原上该怎么走路,可惜李傕才是此次统军的主将。”

    “李傕确实忌惮他。”

    拓跋珪郑重的说道:“凉州军的阵营内,咱们的人早就打探清楚了。樊稠勇而得众,李傕表面上跟他称兄道弟,背地里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李利那个小子在樊稠手下吃过亏,回去一挑唆,李傕就更听不进樊稠的话了。

    虽然如今的历史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凉州军在董卓麾下越来越势弱,导致李傕与樊稠开始团结起来。

    但是李傕的心中,一直对樊稠有所防范与忌惮。”

    拓跋焘转过身来,望向拓跋珪。

    拓跋珪沉默了一会儿。

    风从北边的草原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种干燥的、开阔的气息,和上郡南部塬墚地里那种闷热的土腥味完全不同。

    拓跋珪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说道:“我在想,如果换作是我带这五万人,我会怎么做。”

    “祖父之意是?

    “我会把三座城烧了,把粮食带走,把洛水沿岸的水井全部填死。然后以逸待劳,在草原边缘找一个有水源的地方扎营,等鲜卑人的骑兵来。

    鲜卑骑兵厉害,但骑兵不能没有水。

    只要我卡住水源,对方的战马就会因缺水而不听号令。

    骑兵失去对战马的控制,只能下马步战。

    到了步战,五万凉州军能把三万鲜卑骑兵碾成骨头渣子。”

    拓跋焘听完,大笑道:“可惜李傕并非祖父您。”

    拓跋珪转过身来,声音低了下去,语速却加快了许多,像是早就打好腹稿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三座城不战而弃,他以为咱们怕了,那就再给他添一把柴。

    让雕阴、定阳、高奴的斥候在撤退的时候把帐篷、铁锅、破鞋扔一路,让李傕的先锋看见咱们走得有多‘狼狈’。

    让李利那个愣头青觉得,鲜卑人连鞋都跑丢了。”

    拓跋焘接过了话头,语速也快了起来:“凉州军过了雕阴之后,两翼的塬墚就会慢慢退下去,洛水两岸的谷地会豁然打开。

    到了中部草原,他们那五万人的队伍会拉成一条几十里长的蛇。

    前队是骑兵,中间是步卒和辎重,后队还是骑兵。

    首尾不能相顾,左右没有依托,只要咱们的骑兵从侧翼切进去……”

    拓跋珪胸有成竹道:“前队回头救中军,中军往前挤后队,后队被辎重堵死。不用打,他们自己就会乱。”

    拓跋焘忽然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笑得露出一排白牙,眼睛里有光在跳。

    他抬手朝南边一指:“李傕、樊稠,勇猛有余,战略不足。只要不是白起率军前来,皆不足为惧。”

    拓跋珪没有立刻回应。

    他蹲下来,用手掌按了按脚下的土地。

    塬头的土是干的,表层有一层细细的浮沙,被风吹得簌簌流动。

    但在浮沙下面,土是实的,踩上去沉甸甸的,能感觉到大地深处那种沉默的承托。

    “让斥候再往南探二十里。”

    只见拓跋珪缓缓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要知道李傕的先锋到了哪里,中军到了哪里,辎重又在哪个位置,每一日必须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