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三国:华夏名将突然降临 > 第1052章 吕布按兵不动,分明是……

三国:华夏名将突然降临 第1052章 吕布按兵不动,分明是……

    堂下一片死寂。

    “谁来给老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鲜卑骑兵,为何凉州军败得如此之快。”董卓面色阴沉似水。

    白起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步子很稳,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不紧不慢。

    走到堂中之后,他拱了拱手,声音清冷而沉稳。

    “董公。凉州军之败,不在兵力,不在士气,而在战场。”

    董卓看着他,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白起继续道:“上郡南部是塬墚地,沟壑纵横,利于据守,不利于骑兵展开。鲜卑人主动放弃雕阴、定阳、高奴三城,不是怕凉州军围城,而是诱敌深入。

    他们把李傕等凉州将领的注意力引向南部三城,让李傕以为鲜卑人在节节败退。

    李傕果然追进了中部草原,把五万人的队伍拉成了一条长线。

    草原上无险可依,步卒和辎重暴露在骑兵的正面冲击之下。

    鲜卑人用正面顶住凉州骑兵的冲锋,两翼包抄切断中军和前锋的联系,一战就把五万人切成了几段。

    樊将军看出了这一点。

    他建议李傕只带骑兵北上,把步卒和辎重留在雕阴。

    如果李傕听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骑兵受挫,步卒和辎重还在,不至于全军覆没,但李傕没有听。

    更为致命的是,鲜卑骑兵的装备精良,正面战力远远超过了汉人的骑兵,这也导致在正面的冲击下,凉州的骑兵完全不是鲜卑骑兵的对手。”

    “真正的问题是,鲜卑人用三万骑兵,在一场正面对决中,吃掉了五万凉州军。这个打法,凉州军里从来没有人见到过。”李儒沉声说道。

    董卓闻言,脸上变得更加阴郁。

    堂中又安静了下来。

    风从堂外的院子里吹进来,掀动了蔡邕面前的竹简,发出一阵细碎的哗啦声。

    片刻之后,只见冯异往前迈了一步,朝董卓拱了拱手。

    他的声音比白起温和得多,带着一种老成持重的沉稳。

    “董公,武功侯所言切中要害,但末将想再添一句。”

    董卓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的说道:“有话就直说。”

    “鲜卑人的骑兵,跟咱们的凉州铁骑不一样。凉州铁骑靠的是甲厚马壮,冲起来像一堵墙。

    鲜卑人的骑兵靠的是什么,现在还看不全。但从李应带回来的说法看,鲜卑骑兵在冲锋的时候,人跟马是连成一体的。

    马上的人不会晃,矛刺出去的时候不会偏。

    此中原由,咱们得弄清楚。”冯异将收集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冯公说得对。但弄清楚之前,必须阻止鲜卑人进入关中。吕将军虽然没能按照之前的约定接应凉州军,但也是为了守住冯翊郡。

    所以不但不能治吕奉先的失职之罪,还得嘉奖他守土之功,以防人心浮动。”李儒劝谏道。

    周毖听到这里,忍不住了。

    他从门边往前走了一步,拱手道:“董公,吕布按兵不动,坐视李傕、樊稠全军覆没,这也能叫守土之功?

    三万并州兵就在冯翊郡北部,哪怕派一万骑兵北上接应一下,凉州军也不至于只剩下四千余人。

    吕布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董卓打断了他。

    周毖被这一句噎住了。

    他想说分明是公报私仇,但被旁边的伍琼以眼色制止,周毖立刻闭口不言。

    周毖此时已经幡然醒悟,凉州军的战败已经成为了事实,若是在惩治并州军的主要将领,那董公麾下恐怕真要分崩离析了。

    董卓从桌案后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桌案上的帛书被袖子带了一下,飘到了地上,没有人敢去捡。

    董卓走到堂中,在白起和冯异面前停住了。

    “吕奉先的事,以后再说。

    眼下还有最要紧的两件事情。

    第一,冯翊郡的防线不能出任何差错。

    吕奉先既然要守,就让他好好守住冯翊防线,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第二,鲜卑人的骑兵到底是怎么打的。

    那个让骑手不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武功侯,你负责此事,无论如何也要查出来。

    从溃兵里找活口,从死人身上找东西,从李应嘴里掏话,老夫给你十日时间。”董卓的声音毫无感情。

    白起只是拱了拱手,并没有多说一个字。

    董卓又看了一旁的徐荣一眼:“徐将军,关中的秋粮快要下来了。鲜卑人要是趁秋收的时候南下抢粮,冯翊郡是从上郡出兵的第一道门户,但也要防备鲜卑骑兵从北地郡南下,进入扶风郡。

    扶风郡是老夫的大本营,你替老夫将扶风郡的北大门守住。”

    徐荣躬身应命。

    董卓站在堂中,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叩在桌案上的那两根手指停了一会儿,慢慢收了回去,攥成了一个拳头,又松开了。

    “散了吧。都去做自己的事情。”他挥了挥手,颇有些意兴阑珊。

    众人依次退了出去。

    白起走得最快,步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但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从哪里开始查起。

    冯异和蔡邕并肩往外走,李儒从阴影里走出来,经过周毖和伍琼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径自走了。

    周毖和伍琼看着李儒的背影,摇了摇头,一起离开了。

    董卓一个人留在正堂里。

    他走到堂门口,站在台阶上,朝北边望了一眼。

    长安的北边是渭水,渭水的北边是冯翊郡,冯翊郡的北边是上郡。

    上郡的草原上,鲜卑人的骑兵正踩在某种他不知道的东西上面,把凉州军的五万人碾成了泥。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渭水上空的湿气,和一种很远很远的、若有若无的干燥气息。

    那种气息让他想起凉州,想起陇西的旷野,想起年轻时跟羌人打仗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也怕过,也败过,但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败得连对手怎么赢的都没看明白。

    董卓转过身,走回堂中,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那份军报捡了起来,重新摊在案上。

    帛书上的字不多,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一行写的是李傕之弟李应带领凉州军的残部逃回关中的人数:不满五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