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薮 第1926章 再次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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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老胡的电话，我又给细虾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第二批的箱子。
细虾问我要不要改包装，我说不用，保持原样，换了包装更容易让人怀疑。
第二天中午，老胡和强子回到旺角。
老胡胳膊上多了道红印子，说是上船时在铁梯子上擦的。
强子倒是没事，就是衣服上全是鱼腥味。
我让他俩洗了澡，吃了饭，睡了一觉。
晚上六点，袁泉从琴岛打来电话，问我香岛这边的情况。
我说还在等风，袁泉说行，有需要随时招呼。
又过了两天，菲律宾那边来了消息。
货已到岸，买主验了货，对成色满意。
第一批的钱当天就打进一个澳城的账户，然后转到我们在香岛的一个地下钱庄户头。
包子去查账，回来对我比了三根手指。
“比预估少了点。”
“少多少？”
“差不多两成，阿昌那边说菲律宾买家压了价，因为有几件铜器腿上有老裂，海运的时候颠得厉害，漆器也有一件边角崩了。”
我没说话，这些说辞，半真半假。海上颠簸难免，但不可能跌掉两成。
买家压价是借口，阿昌在中间吃了回扣。
只是眼下不好翻脸，这门儿生意要长久，不能因为一块肉跟中间人掰扯。
“算了，把第二批货运出去，记住这次到了澳城，让老胡亲自验货再转船，不能再让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压价。那几件大铜器，第二批不走了，留在香岛给七爷慢慢洗，我们冒不了这个险。”
包子点头去办。
又过了两天，第二批货从香港出发。
这次我亲自送，老胡和强子照旧压货，包子随船到澳城。
我站在码头的阴影里，看着渔船慢慢离岸，船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粒光点。
我上了等在一旁的面包车，细虾开车送我回公寓。
车窗外的香岛夜景闪烁不定，霓虹灯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红了又绿，绿了又红。
第二天下午，包子从澳城打电话回来：“果子，我们到了。这次查的比上次严，码头上来了两拨人，我们在船上等了一个钟头才靠岸，货还没下，阿昌说晚上再行动。”
“你们在船上别下来，让老胡和强子守着，等阿昌的人到了再开门，如果十二点前货还不下，就原路回来，不要硬来。”
包子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看楼下窄街人挤人，一个小巴站排着长队。
有个老太太推着小车卖鱼蛋，热气从锅里往上冒，一阵阵咖喱味儿飘上来。
香岛这地方，忙乱的让人没空想事，反倒好。
凌晨一点，包子又打来电话：“货下船了，阿昌本人在码头上接，我们这边没下船，老胡跟着货，强子陪我在船上，天一亮回香岛。”
“路上注意点，钱的事不急，人先回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腰酸的厉害。
这一段时间，白天晚上都绷着，没一天真正歇过。
我拿枕头垫在腰后，闭上眼睛眯了一会，梦里全是黑漆漆的墓室和摇晃的船。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手机在茶几上震个不停，是包子打来的。
“果子，出事了！老胡跟阿昌的人在码头打起来了。阿昌那个堂弟把货拉走了！老胡没上车，强子被人拍了，后脑勺挨了一下，人有点迷糊。”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在哪？”
“在澳城港澳码头附近的街边，老胡追车没追上，货没影了。”
我深吸一口气：“先带强子找个诊所看伤，别去大医院，让老胡别追了，让阿昌来见我，我这就坐船过去。”
挂了电话，我拿上衣服就出了门。
在楼下给细虾拨了个电话，让他帮我订两张去澳城的船票。
细虾在电话里问要不要带几个人去，我说先不用，等到了再说。
上了船，海风从甲板上吹过来，我站在船尾，看着香岛的楼群越来越小。
海面灰蒙蒙的，几只海鸟跟在船头后飞，我心里那团火，烧的比在乳源时还旺。
到了澳城码头，包子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他脸色很难看，嘴角起了泡，一见我就说：“阿昌不接电话，他堂弟的手机也打不通。老胡回来了，在码头外的茶餐厅等着，强子在诊所里缝了三针，没什么大事。”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澳城比香岛安静，街两边的房子低一些，路上车不多。
茶餐厅在一条斜坡街的转角，门面很小。
老胡坐在最里头的卡座，面前一杯奶茶已经凉透，他见了我，低下头：“果子，我没看住……”
“先把经过说清楚。”
老胡抹了把脸：“昨晚下船后，阿昌的人开了两辆货车来说，码头边上查的紧，要先把货拉到仓库再拆包装。我跟着上了第二辆车的驾驶室，跟车的两个人也没拦我，车开了不到十分钟，拐进一条单行道，前头那辆车突然加速，后头一辆摩托车横着挡过来，我坐的车刹了一下，司机和副驾驶跳车跑了。我下车追，巷子太窄了，一帮人从两侧冲出来，都是熟面孔，朝我撒石灰，我眼睛睁不开，挨了几下子，等我冲出去，两辆车都没影了。强子在后头被一个人用钢管拍倒，那帮人还抢了我们的手机和钱包。”
我沉默了几秒：“这是阿昌做的局。”
包子急了：“我操他妈，我去找七爷！”
我拉住他：“先别去，七爷那边不清楚阿昌会走到哪一步，现在撕破脸皮，对我们没好处，先查清楚货被拉去哪儿了，阿昌要的是货，不是我们的命，他敢这么干，后面一定还有人，马仔不会自己吃这种货，处理不掉。”
我起身到前台给明哥打了个电话，他听完，立马说：“我这就带人过来。”
“先别带人明哥，澳岛这边比香岛还小，生面孔一来就招眼，你替我去查个号码，阿昌的，还有他堂弟的，越详细越好。再去问一下七爷那边的阿华，问他阿昌昨晚有没有别的动静。”
明哥说：“知道了，给我一个钟头。”
细虾问我要不要改包装，我说不用，保持原样，换了包装更容易让人怀疑。
第二天中午，老胡和强子回到旺角。
老胡胳膊上多了道红印子，说是上船时在铁梯子上擦的。
强子倒是没事，就是衣服上全是鱼腥味。
我让他俩洗了澡，吃了饭，睡了一觉。
晚上六点，袁泉从琴岛打来电话，问我香岛这边的情况。
我说还在等风，袁泉说行，有需要随时招呼。
又过了两天，菲律宾那边来了消息。
货已到岸，买主验了货，对成色满意。
第一批的钱当天就打进一个澳城的账户，然后转到我们在香岛的一个地下钱庄户头。
包子去查账，回来对我比了三根手指。
“比预估少了点。”
“少多少？”
“差不多两成，阿昌那边说菲律宾买家压了价，因为有几件铜器腿上有老裂，海运的时候颠得厉害，漆器也有一件边角崩了。”
我没说话，这些说辞，半真半假。海上颠簸难免，但不可能跌掉两成。
买家压价是借口，阿昌在中间吃了回扣。
只是眼下不好翻脸，这门儿生意要长久，不能因为一块肉跟中间人掰扯。
“算了，把第二批货运出去，记住这次到了澳城，让老胡亲自验货再转船，不能再让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压价。那几件大铜器，第二批不走了，留在香岛给七爷慢慢洗，我们冒不了这个险。”
包子点头去办。
又过了两天，第二批货从香港出发。
这次我亲自送，老胡和强子照旧压货，包子随船到澳城。
我站在码头的阴影里，看着渔船慢慢离岸，船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粒光点。
我上了等在一旁的面包车，细虾开车送我回公寓。
车窗外的香岛夜景闪烁不定，霓虹灯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红了又绿，绿了又红。
第二天下午，包子从澳城打电话回来：“果子，我们到了。这次查的比上次严，码头上来了两拨人，我们在船上等了一个钟头才靠岸，货还没下，阿昌说晚上再行动。”
“你们在船上别下来，让老胡和强子守着，等阿昌的人到了再开门，如果十二点前货还不下，就原路回来，不要硬来。”
包子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看楼下窄街人挤人，一个小巴站排着长队。
有个老太太推着小车卖鱼蛋，热气从锅里往上冒，一阵阵咖喱味儿飘上来。
香岛这地方，忙乱的让人没空想事，反倒好。
凌晨一点，包子又打来电话：“货下船了，阿昌本人在码头上接，我们这边没下船，老胡跟着货，强子陪我在船上，天一亮回香岛。”
“路上注意点，钱的事不急，人先回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腰酸的厉害。
这一段时间，白天晚上都绷着，没一天真正歇过。
我拿枕头垫在腰后，闭上眼睛眯了一会，梦里全是黑漆漆的墓室和摇晃的船。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手机在茶几上震个不停，是包子打来的。
“果子，出事了！老胡跟阿昌的人在码头打起来了。阿昌那个堂弟把货拉走了！老胡没上车，强子被人拍了，后脑勺挨了一下，人有点迷糊。”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在哪？”
“在澳城港澳码头附近的街边，老胡追车没追上，货没影了。”
我深吸一口气：“先带强子找个诊所看伤，别去大医院，让老胡别追了，让阿昌来见我，我这就坐船过去。”
挂了电话，我拿上衣服就出了门。
在楼下给细虾拨了个电话，让他帮我订两张去澳城的船票。
细虾在电话里问要不要带几个人去，我说先不用，等到了再说。
上了船，海风从甲板上吹过来，我站在船尾，看着香岛的楼群越来越小。
海面灰蒙蒙的，几只海鸟跟在船头后飞，我心里那团火，烧的比在乳源时还旺。
到了澳城码头，包子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他脸色很难看，嘴角起了泡，一见我就说：“阿昌不接电话，他堂弟的手机也打不通。老胡回来了，在码头外的茶餐厅等着，强子在诊所里缝了三针，没什么大事。”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澳城比香岛安静，街两边的房子低一些，路上车不多。
茶餐厅在一条斜坡街的转角，门面很小。
老胡坐在最里头的卡座，面前一杯奶茶已经凉透，他见了我，低下头：“果子，我没看住……”
“先把经过说清楚。”
老胡抹了把脸：“昨晚下船后，阿昌的人开了两辆货车来说，码头边上查的紧，要先把货拉到仓库再拆包装。我跟着上了第二辆车的驾驶室，跟车的两个人也没拦我，车开了不到十分钟，拐进一条单行道，前头那辆车突然加速，后头一辆摩托车横着挡过来，我坐的车刹了一下，司机和副驾驶跳车跑了。我下车追，巷子太窄了，一帮人从两侧冲出来，都是熟面孔，朝我撒石灰，我眼睛睁不开，挨了几下子，等我冲出去，两辆车都没影了。强子在后头被一个人用钢管拍倒，那帮人还抢了我们的手机和钱包。”
我沉默了几秒：“这是阿昌做的局。”
包子急了：“我操他妈，我去找七爷！”
我拉住他：“先别去，七爷那边不清楚阿昌会走到哪一步，现在撕破脸皮，对我们没好处，先查清楚货被拉去哪儿了，阿昌要的是货，不是我们的命，他敢这么干，后面一定还有人，马仔不会自己吃这种货，处理不掉。”
我起身到前台给明哥打了个电话，他听完，立马说：“我这就带人过来。”
“先别带人明哥，澳岛这边比香岛还小，生面孔一来就招眼，你替我去查个号码，阿昌的，还有他堂弟的，越详细越好。再去问一下七爷那边的阿华，问他阿昌昨晚有没有别的动静。”
明哥说：“知道了，给我一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