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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眸! 第997话 小满.已经疯了

    “查。”夏娃下令“找任何不属于这个房间的东西,找任何灵力残留的痕迹。”

    “是!”

    诺无和天吴立刻散开。

    诺无蹲下身子,开始检查那个红色的塑料盆。盆里的衣服是几件普通的白色汗衫和一条深蓝色的裤子,都是男式的,尺寸明显是周远山的。衣服泡在水里,水是清的,没有脏污。

    “衣服洗得巴巴适适的哦……”诺无喃喃道。

    她伸手去翻那几件衣服。

    指尖触碰到那件白色汗衫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气息。

    “天吴!天吴!快来看!”诺无叫道。

    天吴跑过来,蹲在她旁边。

    “咋了?”

    “你摸摸,这件衣服,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诺无把衣服从水里捞起来一点点,指着领口的位置。

    天吴伸手摸了摸。

    “好像有字。”天吴眯起眼“这里绣了个字?”

    诺无凑近了看。

    在那件白色汗衫的领口内侧,靠近后颈的位置,用红线绣着一个字。

    很小,很淡,但针脚很密。

    “是……‘满’字。”天吴认出来了。

    那个鬼,给周远山的衣服上绣了字。就像妻子给丈夫的贴身衣物做标记一样。

    这是一种病态的占有。

    “恶心……”诺无把衣服扔回盆里,搓了搓手“龟儿子的,太恶心了。”

    “继续找。”夏娃的声音从五斗柜那边传来。

    诺无站起身,走到那个掉了漆的五斗柜前。

    柜子没有锁。

    诺无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第一个抽屉。

    空的。

    第二个抽屉。

    空的。

    第三个抽屉。

    里面放着一叠东西。

    诺无拿起来一看,是画像。

    那是周远山的画像。

    粗糙的铅笔素描,画在普通的白纸上。每一张画的都是周远山。有的是他在讲课,有的是他在走路,有的是他在笑。画功很稚嫩,一看就是没学过画画的人画的,但每一笔都极其认真,甚至能看出纸张上有泪痕晕开过的痕迹。

    “这些是小满画的。”诺无的声音很轻“杨易航说,小满有个作文本,里面写的都是周远山。”

    “还有这个。”天吴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子。盒子上贴着一个已经褪色的“双喜”图案。

    天吴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几颗已经化掉的水果糖。一根黑色的发夹。一张被折得皱巴巴的电影票根。还有一小截已经干枯了的槐树花枝。

    这些都是定情信物。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一个少女偷偷藏起来的、关于一个男人的全部念想。

    诺无的眼眶突然红了。

    “那个龟儿子周远山……”诺无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凭啥子嘛……”

    “诺无。”夏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诺无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让突然从门外探进头来。

    “夏娃部长。”让的声音有些沉重“楼下的停尸房……那个牺牲的警员……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林警官请你们过去一趟。”

    气氛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停尸房。

    这个词让诺无的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走走走。”天吴拉了拉诺无的袖子“去看看那个警察的尸体,说不定有线索。”

    “我不想去……”诺无小声嘟囔。

    “怕啥子?我陪你。”天吴拍了拍胸脯“我胆子大。”

    诺无白了她一眼:“你胆子大?刚才在走廊头你腿都在抖!”

    “我那是……那是冷!”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跟着让和夏娃,坐电梯下了楼。

    看守所的地下停尸房比想象中要干净、明亮。白色的地砖,不锈钢的解剖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洗手池边洗手。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林警官在里面等。”穿白大褂的法医指了指停尸房最里面的那扇门“我已经做了初步检查。”

    “辛苦你了。”夏娃说。

    “不辛苦。”法医的声音很平“只是死者死状很惨。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诺无的心脏猛地一缩。

    惨。

    法医口中的“惨”,绝对不是普通的惨。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众人走进了最里面的解剖室。

    林警官站在解剖台旁边,脸色难看至极。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法医,正在记录数据。

    而解剖台上,盖着白布。

    那具尸体。

    诺无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吐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冲到墙角的垃圾桶旁边,干呕起来。

    天吴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惨白,扶着墙,半天说不出话。

    “诺无!”夏娃快步走过来,拍着她的背“你还好吧?”

    “夏娃大人……”诺无抬起头,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个啥子哦……”

    那根本不是“人”的尸体了。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像是一团被揉皱了、又强行摊开的……碎肉。

    ——解剖台上的那具尸体,没有头,没有四肢。所有的人体结构都被压缩、揉捏、折叠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扁平的肉块。

    像是有人把他当成了一张纸,揉成了一团,然后又试图把他展开铺平。

    “这是……”

    “折腕。”夏娃站在解剖台的另一侧,声音冷得像冰“七鬼之一。会长说它可以扭曲、折叠空间,或者把活人的身体,像折纸一样折叠起来。”

    他指了指尸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折痕。

    每一道折痕都是致命的。骨骼被折断、内脏被挤压、血管被切断。但诡异的是,除了折痕之外,身体表面没有任何其他伤口。

    “它把这个人……折起来了。”夏娃说“就像我们平时折衣服一样。”

    诺无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迫自己转过身,再看了一眼。

    那个警察她认识。昨晚在羁押室外面,就是他拽着周远山的胳膊,把他拖进警车的。他很年轻,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虎牙。

    现在,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年轻人,变成了一块肉饼。

    “为什么要杀他?”诺无的声音在发抖“小满……她为什么要杀这个警察?”

    “因为这个鬼已经疯了。”林修竹咬着牙,声音中带着隐忍“它根本不是什么小满,它就是个不通人性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