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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饮食男女 第484章 挫骨扬灰

    “周副主任分管思想工作,他不强调思想,强调什么?”

    李学武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随意地问道:“你们家老太太去钢城了?一个人去的?”

    “唉——”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攥在一起坐在那解释道:“挡也挡不住,我也没挡着她。”

    “她自己说,想孙子想的厉害,棒梗也不回来看看她,只能贱皮子去看孙子。”

    她看向李学武笑了笑,说道:“都说这隔辈亲,亲的厉害,我们家情况特殊,你也知道。”

    “是,老人哪有不爱孩子的。”

    李学武理解地点了点头,道:“棒梗今年十八了,她备不住惦记该给孙子相看结婚对象了。”

    “唉——你一说这个,我这心里啊——”秦淮茹唉声叹气地说道:“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这长大了就跟出窝的燕子似的,一去不复返。”

    “你还想搁家里栓着啊?”

    李学武抬起眼眸瞅了瞅她,道:“上次去钢城是啥时候了?”

    “去年立秋了。”秦淮茹低着头坐在那,道:“我知道他心里怨恨我,不想回这个家。”

    “我也没想着再劝他,孩子大了,终究要有自己的小家,我就算上赶着,又能帮他多少。”

    “你既然这么想,还叹什么气。”李学武看完了一份文件换下一份,随口跟她聊着,“往开了想吧。”

    “那不然还能咋整。”秦淮茹苦笑道:“我们家就没有一个不埋怨我的,好像我结这个婚就十恶不赦了似的。”

    “你是这么想的?”李学武看了看她,又越过她看向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的小姐妹俩。

    顺着他的目光,秦淮茹回头看了看,又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跟儿女离心离德,她也是心力交瘁。

    这些心里话,她又能跟谁去说,除了李学武,哪怕是最要好的朋友,最贴心的邻居都不能说。

    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热闹,看他们家鸡飞狗跳,唯独李学武不会。

    她只不过跟了李学武两年,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一个月,但要说信任,这是她唯一能指望的男人。

    说最实在的,不是她不想靠着李学武,是李学武成长的太快,太高,她靠不上,也不敢指望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在今天这种偶然的场合,说几句心里话,好让自己憋闷已久的心畅快一些。

    “孩子大了,也都懂事了。”李学武收回目光,看着她讲道:“你拿他们当孩子,他们就是孩子。”

    这句话的后半句秦淮茹听懂了,但又有些犹豫,是成年人向子女的妥协,不仅尴尬,还有不信任。

    但当父母的,终究要向子女妥协,可能是未来的某次分歧和争吵,也可能是长久的疏离和分别。

    到最后终究要讲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谈何容易啊——”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我婆婆那人你还不知道的,一张嘴能把我钉在墙上,在孩子们的心里,我已经是个罪人了。”

    “但你是他们的母亲。”

    李学武看着她的眼睛强调道:“你要是懦弱,当然谁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这个时候你要是不主动讲清楚,那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便会将看到的和听到的奉为真理了。”

    小当14岁,槐花11岁,哪里还是听不懂大人说话的小孩子,尤其是安静的办公室里。

    或许槐花小时候听不懂大人说的话,但秦淮茹跟李学武在一起的那两年,小当已经八九岁了。

    真把八九岁的孩子当啥也不懂的,啥也记不住的笨蛋,那他才是真正的笨蛋。

    再说了,还有嘴碎的贾张氏时不时的磨叨这点事,就连槐花都记得小时候有那么几次的记忆片段。

    母亲和武叔是有某种特别的关系,否则母亲也不会从车间调到招待所,成为干部。

    家里的生活条件也不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更不会有大哥离家出走,跟着武叔去辽东的机会。

    她们或许不会相信别人说的那些话,但有事实摆在眼前作证,她们嘴里不说,心里还是明白的。

    刚刚在楼下,她们饿得急了,大厅里的值班人员又不让她们上楼找妈妈,见着李学武便喊了起来。

    潜意识里,她们都觉得这是值得信任,也会出手帮助她们的人,还不是小时候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

    果然,她们能在那些干部和职员诧异的目光中来到只从同学口中听过却从来没上来过的办公楼9层。

    更是没用她们花一分钱,武叔便让秘书帮她们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心里怎么可能不想。

    这会儿母亲来了,跟武叔客套着,但话语间的亲近对比母亲平日里跟其他同事讲话的语气又明显不同。

    她们就坐在沙发那,又能搁多远,办公桌那边的对话,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妹两个对视了一眼,看了看手里的零食,默默地吃着。

    如果是换做棒梗,或许会有种别样的心思,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母亲用某些条件换来的。

    但作为小姐俩,她们只会觉得母亲今天说的话,与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棒梗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

    李学武看着沉默的秦淮茹,开口道:“那小子不愿意回家,是活的滋润着呢。”

    “嗯,我都听说了。”秦淮茹抬起头,目光里尽是感激地看着他,道:“你也别太纵着他,再给你惹麻烦。”

    “十八岁,正是闯的年龄。”

    李学武没在意地讲道:“是闯祸还是闯出成绩,那得看他自己的选择。”

    “以前他闯祸,我帮他擦屁股,现在他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应有的责任了。”

    他也知道,这话说完,秦淮茹避免不了要担忧,但还是强调道:“你总不能护着他一辈子,要是没有担当,那还叫爷们?这年月可没有进宫的路子了。”

    话虽然说的难听,但以两人的关系,秦淮茹知道他是为了棒梗好,便默默地点着头。

    “小当十几了?”李学武看向沙发那边问道:“十四还是十五?”

    小当看着他没说话,嘴里还咬着零食,愣愣的,秦淮茹回头提醒道:“问你话呢,没听见啊?”

    “武叔,我今年十四。”

    小当吃了嘴里的零食,这才起身应了一声,但还是谨慎地看着他。

    “上初二了呗。”李学武点点头,又看向槐花,“你十四,槐花就应该是十一,小学五年级?”

    槐花年岁小,机灵一些,但也只是点点头,目光却是望向母亲。

    “一个十四,一个十一,嗯,一晃。”李学武点点头,看向秦淮茹讲道:“学习成绩好还行,考高中,考大学,要是学不好,只能读中专,读大专。”

    他讲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不过比京城其他孩子要强很多,至少不用去农村遭罪了。”

    “是,我也没啥奢望的。”

    秦淮茹看着两个闺女,目光里还是带着欣慰和满足地说道:“只要她们毕业以后能进厂工作就行。”

    “你们家老刘呢?他那两个闺女是怎么安排的?”李学武看着她问道:“不是说转学了吗?”

    “嗯,结婚以后就转过来了。”秦淮茹点了点头,介绍道:“老大读中三,学的财务,老二读中一,学的医疗护理,都是老刘安排的。”

    “也行,毕业以后至少不愁工作了。”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他倒是挺能,学校这边都能找到人。”

    “他也就这么点能耐了。”

    秦淮茹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没在意地说道:“没啥大的志气,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呗。”

    刘国友,就是李学武第一次出任务时认识的车长,后来轧钢厂与京城铁路合作,搞了个货运站。

    货运站出事,原本京城铁路那边安排的干部们被撤了不少,便托关系调到货运站来了。

    刘国友是京城铁路的人,货运站是双方合作的,各有部分干部和职工负责运营。

    随着这些年红钢集团的发展,物流运输业务越来越多,货运站也越来越大。

    他当年选择的这条路算是走对了,在车队没什么发展,只能熬年龄。

    换到这边不一样,油水足,安全系数更高,关键是能结交很多关系。

    不过他跟秦淮茹结婚,再加上单位之间的合作,安排自己闺女进联合学校上学并不算违规。

    如果闺女的学习成绩一般,中学毕业以后只能去中专继续读书,说起来他又能有什么能耐。

    不过是找人安排,选专业的时候稳妥一点,真要是有能耐,早就安排闺女读高中了,或是考大专,或是读大学。

    秦淮茹再怎么后悔这段婚姻,都不会在李学武面前说他的坏话,李学武更不会说刘国友的坏话。

    母女三个在他这聊了也就二十分钟,见有人来汇报工作,便起身告辞。

    李学武也没送她们,只说以后有困难便来找他。

    秦淮茹能有什么困难,不提刘国友的左右逢源,她还是集团团结宾馆的负责人,只要不想着进步,现在的日子虽然闹腾着,但也是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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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这天,李学武按行程安排,要会见本田公司技术研发部的代表,却见到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李先生,您这是什么眼神?”

    大岛芳子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他说道:“难道对于我的到来,您十分的意外和惊喜吗?”

    “意外是意外,惊喜倒不至于,”李学武打量了她一眼,道:“有点惊吓。”

    “不会吧——”大岛芳子抿着嘴角笑道:“我,小女子一个,还能吓到李先生堂堂大丈夫。”

    这却是在故意捧李学武呢,好像是在提醒李学武,别针对她。

    李学武暂时没打算搭理她,而是在樊华的介绍下,同本田公司的代表握了握手。

    吉村勇次,本田技术联络部内地负责人;浅野拓真,摩托车研发领域的高级工程师。

    只有他们两个,但已经足够了,因为李学武既不是红钢集团科研院的负责人,也不是钢汽的负责人。

    他们只是按照程序,来见一见传说中的彗星摩托车的设计天才。

    当初那份玩笑一般的设计稿他们没见到,见到的是夏中全补充的初级版本。

    大岛芳子,或者说大岛绘里,是以留学生的身份进入内地的,之所以跟吉村勇次两人同行,是因为他们都是谷仓平二带着过来的。

    李学武的意外除了大岛芳子便是这位前三禾电子株式会社驻京办的负责人了。

    在樊华的介绍中,谷仓平二担任安德鲁买家俱乐部联络办公室副主任职务。

    挺有意思的,竟然在港城被销售总公司国际事业部给收编了,这绝对不是他的授意。

    “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谷仓平二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鼻尖就差撞到膝盖了,“请多多指教。”

    “既然是自己人了,就不用这么客气。”

    李学武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便同吉村勇次两人示意道:“到我办公室谈吧。”

    几人包括大岛芳子,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之所以没去会客室,是因为图纸不方便展开。

    李学武的办公室很大,尤其是一进门左手边,连成排的靠墙的文件柜前面,是一张长长的会议桌。

    看着像是会议桌,其实叫画案更贴切一些,不过从功能上来说,都不是。

    就像长条沙发后面那张桌子一样,桌上堆着不等高的文件,整整齐齐,却又满满登登,只有靠向窗户的方向有一点点空隙。

    而左手边的桌子已经被整理出来,上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图纸。

    吉村勇次和浅野拓真对于红钢集团决策层领导能看得懂图纸,还能跟他们聊技术这件事并不意外。

    因为在他们看来,集团决策层至少得有一半的负责人懂具体业务吧。

    比如说本田公司,他们的社长河岛喜好就懂技术,不敢说对现在研发的项目全都懂吧,但你跟他汇报工作,他绝对能辨别真假。

    所以走进办公室,他们自然而然地便站到了会议桌的前面。

    之所以是站着,是因为这边没有坐的椅子,李学武平时看地图,看图纸的时候也是站着的。

    “双庆,泡茶。”李学武挥了挥手,又同谷仓平二以及大岛芳子说道:“你们随便坐。”

    “李先生先忙,不用客气。”

    谷仓平二对他有很深刻的印象,当初那几个嘴巴子,算是彻底将他打服了。

    所以在张双庆看来,这个小鬼砸对领导比对亲爹还要恭敬,真是个复杂的民族啊。

    包括本田来的这两位代表,也没有表现出倨傲的一面,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没有看出来。

    大岛芳子并没有客气,而且很自然地围着李学武的办公室转了起来,看墙上的地图,看办公桌上的摆设,看文件柜里的文件以及背景墙上的那几个大字。

    李学武的办公室没有挂画,什么志存高远了,宁静致远了,厚德载物等等,太虚伪了。

    除了地图就是进度班,不过办公室里的绿植倒是很多,把吹进来的春风荡漾在众人的心头。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就不来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李学武站到大桌前,将几分图纸和文件打开,推到了浅野面前,道:“这是彗星的设计图纸。”

    “李先生,我看过这份图纸了。”

    浅野拓真只是扫了一眼图纸,便抬起头看着他说道:“其实就是本田幼兽。”

    “没错,你可以这样说。”

    李学武站直了身子,微笑着讲道:“彗星摩托车本来就是依托幼兽的设计脱胎而来。”

    “不过你要是单纯地将彗星定义为幼兽的仿制品,那我们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对吧?”

    他挑了挑眉毛,语气依旧温和地讲道:“在生产初期,我们不存在幼兽的生产环境和平台,技术和工艺上是有所差别的。”

    “为了适应本土化,我们对动力以及其他部分做了修改。”

    李学武伸手在他退回来的图纸上敲了敲,正巧这个时候夏中全带着科研院的同志走了进来。

    “可以这样说,我们做出适应生产条件的更改不是错误,首先我们要满足生产才行。”

    他又将图纸推了回去,道:“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要改变这种状况。”

    “彗星摩托车在产能上比不过幼兽,但生产成本以及质量对比还是占优势的。”

    “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浅野拓真坦然地问道:“我们双方合作的意义不正是重塑彗星这款摩托车吗?”

    “没错,但我有一点点不一样的理解。”

    李学武微微抬起下巴,看着他强调道:“我们在金陵建立了第二个摩托车制造厂。”

    “所用的设备和工艺来自意大利,要知道在意大利,原厂设备是为了生产踏板摩托车设计的。”

    他又从文件堆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示意他们看一看,道:“我们不打算当垃圾一样把这些踏板摩托车丢掉。”

    “您的意思是——”这个时候吉村勇次开口问道:“是想继续生产意大利的踏板摩托车?”

    “没错,要知道这几款踏板在欧美的销售成绩非常好,我们自然不能丢了这个切入欧美市场的机会。”

    李学武好像并不畏惧他们将自己的野心传回本田总部,毕竟双方存在较为清晰的竞争关系。

    “兰美达。”吉村勇次拿起文件看了看,点头说道:“应该是卖给利兰集团的那个企业吧。”

    “对,属于资源整合后的垃圾。”

    李学武笑了笑,没在意地说道:“没办法,谁让我们穷呢,只能先从最简单的做起了。”

    吉村勇次可不是傻瓜,内地到底穷不穷,他看得见,但李学武所说的红钢集团可不一定穷。

    就算他瞧不起内地的企业,但也不能瞧不起被总部认定为竞争与合作双重机遇的国际出口企业。

    拥有乘用车全套生产能力的企业,还不是独立的车企,而是一家托拉斯企业。

    托拉斯就是集团,集团就是托拉斯。

    只有战前三菱这样的怪兽才能跟现在的红钢集团做对比了。

    “兼容兰美达和彗星,是打算同时生产吗?”

    浅野拓真想了想,说道:“这就要协调两款产品,同时还要对生产设备和工艺做调整了。”

    “这才是我要说的关键。”

    李学武手指在桌子上弹了弹,微笑着讲道:“我们在科研院车辆工程研究所下面单独设立了一个研发机构,你们未来的办公室和实验室都在那边。”

    “我不会给你们太大的压力,但不能没有目标。”

    他认真地讲道:“一年之内,我要见到全新的彗星三代。”

    其实这个时候由红钢集团科研院完全自主研发的彗星三代已经进度过半了。

    如果没有本田的介入,或许明年就可以实现量产,不过换代的技术绝对没有本田介入的这么好。

    “一年时间……”浅野拓真没有说话,因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而是看向了吉村勇次。

    这个时候本田的研发人员已经入驻钢汽,在摩托车生产线上调研了一段时间。

    现在李学武说要在京城城里研发机构,那就把人抽调回来便是。

    不过据他所掌握的情况,一年时间,在已有研发的基础上,借助本田的技术储备,完成新一代摩托车的研发项目,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困难。

    重点还在于双方的合作基础,以及利益交换。

    他们不知道的事,红钢集团做事必须有提前量,三代既然已经研发过半,四代都已经立项了。

    “除了彗星换代研发,还要成立踏板摩托车研发部,”李学武看向夏中全带来的人,讲道:“我不会强压着你们给我拿出新的踏板摩托车设计方案,但现在机会来了,你们必须尽快整理和配合新的彗星三代,修改好兰美达踏板摩托车生产计算参数。”

    “在新建的江南摩托车制造厂,将会有两条生产线。”这是刚刚浅野拓真担心的内容,他没有直接给出解释,但现在他说清楚了,是两条线。

    “彗星摩托车生产设备和工艺,还是要借助兰美达的生产线来进行仿制和调整。”

    李学武看向两人,讲道:“从意大利引进的这条兰美达生产线也不是一丝不动的。”

    “我们需要本田公司帮助解决生产工艺上的兼容,以及更优生产方案的设计。”

    两条生产线,不意味着所有的工位都不交叉,有些可以合并使用的,自然不用浪费钱。

    说起来,利兰集团还真是个大败家仔,这么好的摩托车制造厂,还是拥有全套图纸和模具的工厂,说不要就不要。

    不能说像丢垃圾那样丢弃吧,但也真是没看在眼里。

    高雅琴就是去捡破烂的,但在红钢集团看来,她捡回来的都是宝贝。

    利兰集团的目的很简单,收购Ii工厂,将那些破烂设备全部拆走,他们要组建mini生产线,还打算依靠mini抢下欧洲市场呢。

    话说回来,mINI这款车确实好看,开起来也稳,不愧是能卖到几十年后的经典车型。

    但在李学武看来,任何车型的成功都离不开发展,如果车企本身的发展跟不上,那再经典的车型也会被淘汰。

    他还觉得甲壳虫经典呢,否则也不会让双子星抄袭甲壳虫的外观设计了。

    目前科研院还没有钱组建风洞实验设备,那就只能一比一复刻已经完成风洞实验的产品了。

    虽然复刻的不一定能通过风洞实验,就像某米那样,保时捷的外观,依旧在风洞平台上活蹦乱跳的。

    不过这个年代,能生产出可靠可信赖的汽车,就够了,用不着搞的那么高级。

    几千块钱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东德就深谙此道,源源不断地从红钢集团引入的几款汽车,算是缓解了国内的汽车分配压力。

    他们给国民承诺发放的小汽车也终于见到了曙光。

    双子星只要三千块钱,换算成马克是多少?

    不到7500马克,便宜不?

    一名普通的东德工人,月收入扣掉社保和其他费用,大概能入手730马克左右。

    也就是说,普通人在保证吃喝的情况下,上班三年就能买车,这还不便宜吗?

    放在国内都是不敢想的存在。

    更何况在东德,只要你等得起,早晚能开上小汽车的。

    不过东德引进的红星汽车再多,李学武也不敢做称霸欧美市场的美梦。

    红星汽车在东欧国家倒是很盛行,甚至引起了北毛的注意,但他们对东德的宠爱和容忍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同时也对这些廉价汽车的引入并不在意。

    在他们看来,这种垃圾产品不具备竞争力,只不过是在设计上有了一些花里胡哨的不切实际。

    正如利兰集团看不上兰美达踏板摩托车一样,认为踏板摩托是娘们才会骑的玩意。

    却不知娘们的生意才最好做呢。

    李学武已经看到这款意大利血统的踏板摩托车现车了,绝对不是欧美人认为的只有娘们才会骑的车。

    踏板摩托车的美在于兼顾了休闲和城市通勤,不用那么的暴力,也不用幼兽那般小巧玲珑。

    而且,虽然不敢做称霸欧美市场的美梦,但并不耽误红钢集团利用兰美达踏板摩托车在欧美市场的销量提前渗透渠道,为以后汽车产品拓展做准备。

    至于说为啥本田的两人会迟疑,这还得说本田此时也在生产踏板摩托车,甚至抢了兰美达的市场。

    为啥意大利人要卖掉这两座工厂,原因就在于他们看到的是兰美达也在步汽车的后尘,市场正在日本摩托车的攻击下萎缩。

    可在李学武看来,市场萎缩不代表产品有问题,可能是因为生产成本过高,售价也高。

    如果仅仅是因为成本问题,那将这个厂子搬到金陵去,就不会存在这种难题了。

    红钢集团甚至能将生产成本打一个对折,到时候本田也争不过红钢集团啊。

    此前也不是没有人质疑过,为啥还要保留兰美达这个品牌,李学武给出的答案是两条腿走路。

    他不相信本田,也不相信任何除了红钢集团以外的企业,哪怕是合作单位。

    他在管委会上的原话是,绝对不能将研发这种企业的核心命脉交到别人的手中。

    兰美达有几个系列值得肯定。

    首先是Gp系列,也叫dL,从69年一直生产到了71年,是米兰原厂最后一代量产踏板车。

    bertone设计,外观更简约现代,是 Ii米兰工厂停产前收官车型。

    李学武看到的现车就有这一款。

    售价按型号分别是,Gp125,252.05美元、Gp150,290.41美元、Gp175,395美元。

    其次是LI III系列,这是60年代爆款,今年厂子完成转手后已经是停产的状态。

    李学武在管委会上讨论的是,先对这个系列进行重启生产,只要设备调试完成,先生产,再调整设计。

    LI125 Series3售价212.33美元、LI150 Series3售价238.36美元、LI150 Special售价261.64美元。

    然后便是tV系列,也就是所谓的turismo Veloce,是60年代的高端运动款,定位高速旅行版,动力更强。

    tV200是兰美达原厂排量天花板,前碟刹,车身和 LI相近,属于高端型号,售价高、产量少。

    tV175售价301美元、tV200售价376美元。

    兰美达还有类似于彗星这样的廉价款,就是J系列入门级小踏板,J50仅售价126美元,J100也才164美元。

    J50是小型轻量化的50cc入门踏板,廉价通勤首选,李学武请本田公司帮忙,就是要将彗星对标到J50这个级别。

    原本彗星摩托车就有50cc动力,但绝对比不上本田公司的原装发动机,以及总成调校的能力。

    再回头看兰美达的售价,均值按250美元计算,也就相当于560元本币。

    咋说呢,可以算得上是物美价廉的典范了。

    红钢集团接手以后,生产成本绝对要压下去很多,再进行出口,那利润是相当可观的。

    也正是看到了红钢集团成本屠夫的一面,所以本田来的这两位才有了刚刚的表现。

    吉村勇次有点麻爪,他看向李学武强调道:“我们没有接到兰美达系列也需要修改的要求和通知。”

    “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李学武点点头,道:“我会直接同河岛喜好会长沟通,你们只需要记得,我们不会是敌人,而是朋友。”

    信你才怪了——

    吉村勇次和浅野拓真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不相信这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所说的朋友这句话。

    虽然红钢集团在国际摩托车市场上还没有表现出犀利的一面,但他们就是搞研发设计的,还能不懂这几款车上市以后开始竞价所产生的影响吗?

    本田的电气化和机械化程度再高,对比红钢集团这种压缩成本的打法也是干不过的。

    除非能做到完全机械化,不用一点人力,但这有可能吗?

    ***

    “他们不会相信你的。”

    李学武送了吉村勇次等人离开,但大岛芳子留了下来,没走。

    吉村勇次等人接下来还要跟科研院那边进行对接和讨论,拿出一个最终的方案来。

    张双庆收拾着办公室里的茶杯以及卫生,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漂亮女人。

    虽然知道那是个小鬼咂,但他还是忍不住扫向对方裙摆下露出的小腿。

    裙子真是短啊,虽然看起来是正装,但那裙摆都在膝盖以上了,这、这、这真是有伤风化啊。

    不过他爱看,因为看起来那个日本女人穿了丝袜,他在京城还是很少见到的,只有去国际饭店,那些外国人,以及外事部门的女同志才会穿。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种做法是错误的,而且也没什么好看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去看。

    “用不着他们相信。”

    李学武坐在了单人沙发上,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母亲身体还好啊。”

    “这是你们特有的客气吗?”

    大岛芳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我母亲还不到五十岁呢,用不着这么问候吧?”

    “哦——”李学武并不觉得难堪,点点头说道:“那就祝你母亲身体健康吧。”

    “你是故意的吗?”大岛芳子看了看他,道:“你不想见到我,是在撵我走吗?”

    “还是不要用这种语气交谈,会让我感到困惑的。”李学武笑了笑,却是用上了日本人聊天时喜欢用的语句,道:“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吧。”

    “您真幽默——”

    大岛芳子歪了歪嘴唇,道:“上次您去日本,可是答应过我的,您不会忘了吧?”

    “没有。”李学武看了看她的眼睛,道:“不过我说的是帮你找,可没说一定找得到。”

    “……你的意思是——”

    大岛芳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你没能找到我父亲的骨灰?”

    “我跟你父亲交手于65年末,66年初。”李学武坦然地讲道:“距离现在已经有六七年的样子。”

    “当初我只是刚刚参加工作的转业干部,经手你父亲的案件,但做不到掌握全部的情况。”

    他手放在沙发扶手上,靠着沙发讲道:“从发现线索,到抓人审讯,都是我经手的。”

    “但宣判和处决,以及火化后的处理,我就没有参与了,所以我才说可以帮你找,但不一定找得到。”

    “那到底有没有找到?”大岛芳子看着他,急切地问道:“就是没找到吗?”

    “找到了,但结果不一定能让你满意。”

    李学武依旧是那个语气,“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们经历了一些变革,很多人和事都掩藏在了历史中。”

    “我回来以后安排人做了调查,找了很多人,这才确定了你父亲骨灰最后的安置情况。”

    “他在哪?”大岛芳子的身子往前挪了挪,伸手想要抓他,却又强忍住了。

    “按照当时火化后的骨灰处理规定,有渠道转交家属的,都会通过特殊渠道转交。”

    李学武介绍道:“但你父亲不属于可以转交的对象,情况你应该知道,他在为谁效力。”

    “第二种情况,国内有家属的,可以交给家属,这一条也不成立。”

    他点点头,在大岛芳子面色一点一点灰白的情况下,还是道出了实际情况。

    “以上情况都不符合,便会由殡仪馆自行处理,我找到了当初处理你父亲骨灰的那个人。”

    大岛芳子这个时候已经不敢说话,更说不出来话,因为李学武已经说了,结果不会如她所愿。

    不会有单独的墓穴,也不会单独存放,这是一定的了。

    “那个人说,你父亲的骨灰被他按照规定与其他无主骨灰一起,混装集中掩埋了。”

    有在火葬场工作经历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不少见,一般会在火葬场边角空地、荒郊野岭处掩埋。

    如果火葬场附近有河,那就更简单了。

    呜呜——

    听到他这么说,大岛芳子已经掩面哭了起来,虽然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但希望破碎之后,还是无法接受。

    “你应该庆幸。”李学武长出了一口气,道:“他死于66年春,如果再晚一点,他的骨灰连集中掩埋的机会都没有,会按直接扬弃处理,混入垃圾渣土……”

    他没再往下说,因为大岛芳子哭的已经够厉害的了,要是真休克在他的办公室,着实不太好听。

    不过这个时候张双庆听得却起劲呢,他不太了解情况,也不知道以前发生的事。

    但能确定,这个日本女人的父亲死在了京城,还是秘书长经手的案子。

    这种案子还用说,绝对是大案了。

    他像是听故事一样,同时也在打量着梨花带雨,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姑娘。

    还别说,日本男人可恨,这日本女人挺不错啊。

    “我只能找到当初的案件档案,关于你父亲的其他档案,是没有的。”

    李学武点点头,见她情绪稳定一些了,便继续讲道:“尤其是宣判以后,他在监所中的情况,在处决前后的情况,这些都只能找人了解,不会建档的。”

    “我能去看看他吗?”

    大岛芳子抬起头,看着李学武哭着问道:“哪怕是集中掩埋的地方,我能去看看他吗?”

    “你就不怕我随便带你去个地方?”

    李学武态度并不热切,表情淡淡地讲道:“如果能找到骨灰还算了,现在就是一片荒地,你去了又能看到什么?”

    “难道你还想捧一捧土回去?”

    他摇头道:“别想了,你父亲所做的罪恶,必须留在这偿还,即便是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