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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造化石 第1913章 病情不好,与医生打赌

    感受到那没来由的心悸,张皓旸只是皱了皱眉,却无暇深究,眼下他要操心的事,实在太多,老人、房子、那三个不孝子女,桩桩件件,都压在他肩上。

    他收回目光,只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回了屋,在老人床边的窄榻上,和衣躺下。

    只是梦里,仍是那片翻涌的星河,与破碎的虚空。

    而在那梦境的深处,他似乎又听见了宁馨儿、青枝、红蕊她们,隔着空间壁垒,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

    在张皓旸的劝说下,老人还是住进了县医院。

    办住院那天,光是一摞一摞的单子就让张皓旸跑了小半天,抽血、尿检、心电图、ct,各项检查排得满满当当,老人年纪大了,走不动路,他便借了辆轮椅,推着老人在各个科室之间来回穿梭。

    护士们见他一个年轻人跑前跑后,又细心又体贴,还当他是老人亲孙子,直夸孝顺,张皓旸也不解释,只笑着应着。

    等一切安顿好,把老人扶上床,已经是傍晚时分。

    房是三人间,其他床位暂时没有病人,张皓旸给老人选择了一张靠窗的床位,光线还算敞亮。

    张皓旸天天守在床边,一边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一边指尖搭在老人腕上,反复静心把脉。

    先前他诊脉,只看出老人脉象细弱无力、气血两亏,右寸沉涩,乃是肺络气滞血瘀、病灶深重之象。

    一连两天放化疗下来,老人脏腑耗损极重,脉息一天比一天虚浮,肺中瘀堵日渐固结,寻常汤药、西医手段,只能勉强维持。

    他又细细端详老人气色、舌苔,两相印证,心里越发清楚病情的严峻。

    他这些日子坚持晨昏吸纳日月精华,体内总算凝出一缕微薄元气,只是量太少,不足以催动完整的轩辕九转续命针根除病灶,却可以配合普通施针,循经导气,疏通局部淤堵、固护本源生机。

    他心里渐渐有了计较,打算等夜深人静,病房其他病人、医护都休息之后,再和老人说清楚,悄悄施针。

    根治病灶需要施展轩辕九转续命针,以雄厚元气为引,可眼下他体内仅有这一缕微薄元气,配合精准针法,循肺经走向做迎随补泻,导引微弱元气入络,是可以松动一部分固结瘀滞,减轻咳喘憋闷,延缓病情的。

    只是这法子依旧凶险至极,老人脏腑本就衰败,经脉脆薄,催气、候气分寸差上一丝,便会耗散老人本就不多的气血,他不敢贸然动手,只先借着探视的工夫,一遍一遍地给老人诊脉,把老人体内的气血走向、病灶周边经络,摸了个透彻。

    每到夜深人静,病房里其他病人都睡下时,张皓旸便坐在床边,借着昏暗的灯光,一遍一遍地在自己心底默演那套针法的路线,从第一针落在何处,到最后一针起于哪里,每一处穴道、每一分深浅、捻针快慢、候气时机,他都反复推敲,直到烂熟于心。

    这天上午,他正给老人诊脉,查房的医生带着几个实习生走了进来。

    这几日,老人又做了几次放化疗,可那病势非但没见缓,反倒像是被激得越发沉重,老人的精神一日差过一日,连饭都吃不下几口,同病房的病友家属看着,都忍不住私下叹气,说这老爷子怕是熬不过去了。

    张皓旸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念头,越发笃定—常规的路子,救不了老人,他必须得走那条险路了。

    那医生姓冯,四十出头,是这家医院肿瘤科的副主任,看人总带着三分审视,他翻着老人床头的病历,又看了看张皓旸,眉头微皱:“病人,今天怎么样?”

    “冯医生,变化不大,精神状态反而还不如昨日!”

    张皓旸站起身回答完后又接着说道:“冯医生,我有点想法,想跟您说说。”

    “什么想法?”

    冯医生抬眼看他。

    “老人家的病,我观察了几天,觉得光靠现在的放化疗方案,怕是治不住,我有个想法,想用针灸配合中药,从根上调理,或许能帮老人多撑些时日。”

    冯医生一听“针灸”两个字,眉头便拧得更紧了,语气也冷了下来:“年轻人,你知道晚期肺癌是什么概念吗?这是世界性的医学难题,你一个……”

    他上下打量了张皓旸一眼,见眼前这年轻人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病恹恹的样子,嗤笑一声,“你一个病人,还想用针灸治癌症?你这是拿老人家的命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

    张皓旸不卑不亢,“我观老人家的病,肺络瘀结深重,脏腑元气衰败,若能以针法导引气机,疏通瘀滞,固护脏腑生机,老人的病情,未必没有转机。”

    冯医生一愣,随即冷笑连连:“你在跟我讲神话故事呢?什么导引气机,我听都没听说过!小伙子,我劝你一句,别整天想这些邪门歪道,耽误了正经治疗,你担待不起!”

    那几个实习生也窃窃私语,看张皓旸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骗子。

    张皓旸没有动怒,只平静地看着冯医生,一字一句地问了一句:“冯医生,若我治好了呢?”

    冯医生被他这一问,噎了一下,随即嗤笑道:“若你治好了,我把这主治医师的位子让给你坐!可你治得好吗?你拿什么治?就凭你说的银针和中药吗?”

    那几个实习生里,有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医生,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你这人看着病恹恹的,口气倒不小……”

    旁边一个男实习生也附和:“就是,还气机导引,整得玄玄乎乎的。”

    张皓旸淡淡道,“冯医生,话先放在这儿,给我些时日,我会让您看到结果。”

    “哼,不知天高地厚。”

    冯医生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带着实习生查完房,径直走了。

    张皓旸目送他离开,没有半分恼意,只转身回到病床边。

    他心底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老人肺中瘀堵一日重过一日,若不尽快疏导,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暗暗盘算着,眼下元气虽然依旧微薄,但是较之前也有了一丝提升,虽然此时施展阵法,虽然不能根除病灶,但是老人的病情随时都有可能恶化,到那时,他的元气依旧不足,即便施展也无济于事,难以回天了!

    他决定不能再等了,就选今天夜深无人之时,以轩辕针法导引体内稀薄元气入老人体内,先行松动瘀滞,缓解病情再说。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他知道,那个时刻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