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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平安和流氓珠 第90章 殉情

    老一辈不愧是老一辈。

    他们不仅新一辈过,关键还发酵出越来越耐人寻味的智慧。

    成家立业,立业成家。一词先后,却蕴藏着无数凡人大同小异的人生。

    步平安抓了抓脑壳,憨态可掬道:“好痒!我感觉自己长脑子了。那话怎么说来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黄道哈哈一笑。

    夏冬梅夹起鱼头,放到步平安碗里,说道:“吃…以形补形。”

    步平安恭敬道:“谢谢,谢谢。够了,够了。”

    黄道认真的看着步平安,严肃道:“别不好意思,我和老伴都老了,吃不了鱼头了,把鱼头夹给你,这样既显得我们客气,又能让你感恩,关键是,还能多余下一口利于我们二老的饭菜。这叫什么,这就叫一石三鸟。”

    这神态,这表情,就差把精打细算刻在脸上了。

    夏冬梅一边笑,一边玩味的看着自家活宝。

    三人吃好。

    黄道这边收好碗筷。

    夏冬梅那边已泡上了茶水。

    步平安抢着进厨房,快速清洗好碗筷。

    再出来时,桌子已经摆好了花生瓜子和碎嘴。

    三人各自坐好。

    惬意安详。

    “这就是家的感觉。真好!”

    步平安忍不住感慨道。

    黄道笑道:“喜欢你就多住几天。”

    步平安不好意思道:“这样不好吧?”

    黄道说道:“有啥不好的?”

    步平安说道:“毕竟非亲非故的嘛。”

    黄道反问道:“我不是你阿伯吗?”

    步平安从善如流道:“好的,阿伯,是的,阿伯。”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可这时候,往往都不怕陌生人的关心。

    夏冬梅温柔道:“想家了?”

    步平安轻声答道:“想家了,我走的时候孩子才刚出生,也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子了。”

    黄道轻轻的拍了拍步平安的肩膀。

    夏冬梅笑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所以,老话才说,小别胜新欢嘛。”

    步平安笑道:“是这个理。”

    黄道突然高深莫测看着步平安,问道:“你知道运气是怎么来的吗?”

    步平安好奇道:“怎么来的?”

    黄道说道:“运气运气,关键还是在于这个‘运’字。”

    “人体里的血液流动顺畅,运动无阻,那这个人就是健康的。血液的运动,带动人的健康之气。”

    “由此可知,运动是带动机遇的基础。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多运动多走动,好运也就走出来了,这就是为何叫运气,不叫坐气的原因。你看那些江湖画本里的主角们,那个不是四海为家的,什么秘籍啊,宝藏啊,那个不是走江湖撞到的机遇?”

    步平安翘起大拇指,说道:“说的有道理啊!”

    黄道嘚瑟一笑,说道:“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想出的道理。”

    三人有说有笑。

    至到夏冬梅打起了哈欠,三人才结束了东拉西扯。

    第二日步平安帮着黄道整理杏子,酿起了杏子酒。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阿伯!你有几孩子?”

    “四个,都是带把的。”

    “厉害厉害。”

    “厉害个屁,没啥本事,耽误了老大读书。”

    ……

    第三日。

    晒着太阳的夏冬梅,突然眼睛一闭停止了呼吸。

    步平安一脸错愕。

    黄道颤巍巍的探了探老伴的鼻息,确定没有气息后,温柔的替她盖上了被子。

    步平安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嘛,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焦亭的声音,“快点阻止!黄道喝毒药了!”

    步平安如遭雷击。

    快速转身,跑进房间奔向黄道。

    此时的黄道正拿着一瓶水,仰头欲灌。

    步平安冲到他跟前,一把推掉黄道手中的液体。

    液体倒地,冒出青青白烟。

    “您这是干嘛啊?”

    黄道平静道:“我想陪她。”

    “您儿子出息,三世同堂,为啥还要想不开啊?”

    黄道说道:“他们出息是他们的福气,也是他们的本事,我又没功劳,凭啥要因为子孙的成绩而洋洋得意?我媳妇嫁给我,我没让她过上好日子,如今她走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陪她一起去,她不寂寞,我也不煎熬。”

    步平安拍了拍额头,换了一个角度劝道:“我的好阿伯哦,您是深情了,也是洒脱了,可您有没有替我想想,我一个陌生人,来您家做了三天客,然后你们二老就都走了。您告诉我,我是该直接走人,还是帮你们料理丧事然后等您家人找我事?”

    黄道一拍脑门,说道:“好像是这个理哦,我让你难做了。”

    步平安拍了拍自己胸膛,说道:“放心,有我在,我让您媳妇活过来。”

    说着凭空变出一碗水,施法对夏冬梅点了几下,然后把水给她灌了下去。

    大约过了半个钟。

    夏冬梅慢慢出现了呼吸,然后缓缓的醒了过来。

    黄道笑了。

    步平安问道:“现在还要殉情不?”

    黄道摇摇头,“这次不了。”

    您的意思下次再殉?

    步平安无奈的摇摇头。

    殉情虽然是死亡,但步平安对它却有自己的想法。在那个连相亲都成生意的时代,在那个无法用法律保障婚姻的时代,殉情对那个时代的人来说,就是稀罕的神圣符号。

    步平安不反对殉情,只是反对这种让自己陷入里外不是人的境地。

    黄道好奇道:“你刚才那水是什么?”

    我总不能告诉您这是地乳石髓吧?告诉您,您也找不到啊。再说了,谁叫您让我提心吊胆呢?

    于是步平安说道:“哦,这是童子尿。”

    黄道眼珠子一转,说道:“骗人,明明就没尿骚味。”

    步平安说道:“童子尿本来就不骚好不好,而且,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用连着吃好几天某种水果的孩子尿出来的,懂我意思不?你得让孩子不喝水不吃饭,吃杏子吃上五天以上,那时候尿出来的,别说尿骚了,酿的话都没闻到杏子味好不好。”

    这是把樱花国文化随手捏过来就用了起来。他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他的随口胡诌,害的黄道后来见到小男孩子就盯着鹊鹊,整天就想着接人家尿液。

    步平安端起一碗,递到黄道面前,打趣道:“你敢不敢喝?要不要试试?”

    黄道接过之后,迎头就干。

    笑话,但凡犹豫一点,都是对童子尿的不尊重。

    “果然是尿!”

    妥妥的心理作用,妥妥的自我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