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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日本战国 第1268章 胜利者武田

    第1268章 胜利者武田

    上杉辉虎坐回主位,冷冷说道。

    “我可以答应北条氏康的请求,但我有一个条件。”

    长尾当长心中狂喜,她不知道上杉辉虎怎么忽然改了主意?但只要上杉辉虎愿意点头,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她恭谨说道。

    “殿下请说。”

    上杉辉虎眼中散发着复杂的光,有哀伤,有愤怒,有不解,她缓缓说道。

    “我要和北条氏康结为越相同盟,共同对抗武田家。”

    长尾当长一愣,满脸不可思议的重复道。

    “对抗武田家?”

    上杉辉虎点点头,说道。

    “不错,共同对抗武田家,就是我的条件。北条氏康要是肯答应,我就愿意与她结盟!”

    长尾当长觉得难以理解,这算什么条件?这简直就是大礼包啊!

    当初,川中岛合战打完,斯波义银为上杉辉虎谋划拉拢武田家,分裂今川武田北条三家联盟。

    越后国至今还在向北信浓的善光寺平商町输送平价的粮食,布匹,食盐,帮助武田家稳定内部供需,全力南下。

    武田家南下骏河国,是一把插在北条家身后的匕首,让北条氏康如芒在背,不得不分神西顾。

    现在,上杉辉虎竟然要与北条家联盟对付武田家?北条氏康怎么可能不答应!

    上杉辉虎自己亲手拆掉了上杉武田两家夹击北条家的战略优势,转而与北条家联手,北条氏康做梦都能笑醒。

    上杉辉虎看了眼一脸疑惑的长尾当长,斩钉截铁说道。

    “不必多问,让由良成繁把话带给北条氏康!”

    ———

    关东局势,因为色部长实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走向。

    被北条氏康的低姿态打动,更愤怒于武田晴信恶行,上杉辉虎决心偏离斯波义银为她规划的路线。

    关东攻略,彻底变了形。

    北条氏康虽然不明白上杉辉虎为何要和武田晴信翻脸,但她绝不会错失这个天赐良机。

    毛利景广逃离厩桥城,南下投奔北条家。佐野昌纲被北条家抛弃,惶惶不可终日。

    随着上杉北条两家正式结约,越相同盟震惊了整个关八州。

    一直在房总半岛上坚持与北条家斗争的里见家,第一时间与北条家达成了不平等的和睦条约,正式向北条家屈服。

    而下野常陆两国的武家们愤怒于上杉辉虎的背叛,抱团自保,成了孤立在关八州东面的东方之众。

    而远在近幾的斯波义银还不知道,他苦心为上杉辉虎谋划的关东攻略,已经不可能再实现了。

    被关八州武家排斥的上杉辉虎,再没有统一关东的道义。

    被系统任务裹挟的斯波义银,为了保住自己的天仙颜值,又会如何处理一塌糊涂的关东局势呢?

    ———

    甲斐国,踯躅崎馆。

    已经出家的武田信玄一身素衣,望着前方在榻榻米上爬来爬去的小小身影,眼中闪烁着柔光。

    与她对坐的武田信廉却是目光复杂,望着那好奇探索世界的孩子,不知是喜是悲。

    武田信玄笑呵呵指着女儿,说道。

    “你看看她,不足一岁就和个小猴子似的,到处攀爬探险。

    我不看着点,就怕她又要在哪里摔着碰着了。”

    武田信玄的语气看似埋怨,却透着丝丝炫耀的骄傲味道。

    中古时代的孩子营养不足,远不如后世发育得好。可她与斯波义银的女儿,却是聪慧灵动,身体壮实。

    岛国武家本就迷信血统一说,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女儿会打洞。

    也许是斯波义银来自男尊世界的基因,与这女尊世界姬武士体质的强强结合,导致他的孩子确实有些古怪的优势。

    而这一优势,又恰恰符合武家深信不疑的血统论,成了斯波义银血脉高贵不凡的佐证。

    武田信玄笑得就像是成功偷到鸡的狐狸精,武田信廉虽然此时忧心忡忡,但也不好反驳,轻贱尊贵者的血脉。

    武田信玄生产之前,便开始隐于幕后,将家中权力逐步放手给武田信廉。

    武田信廉原本是欣喜若狂,以为这是架空武田信玄,把持武田家权柄的良机。

    可现实,往往没那么美好。

    武田家的根基是贫瘠的甲斐国,甲斐众又是彪悍的山民性子,难以约束。

    对外,武田家的扩张因为甲斐国实力不足而举步维艰,又被上杉,北条,德川等强大的武家大名团团包围。

    对内,甲斐众,信浓众,骏河众之间矛盾重重,相互看不上眼。

    当家方知柴米贵,武田信廉坐到了这个火山口上,才知道武田家督的位子没有她想得那么风光。

    若是这个位子好做,武田信虎就不会被家臣团驱逐,武田信繁也不会对武田信玄心服口服。

    武田信廉原有的一些野心妄念,被现实的冷水狠狠扑灭。

    武田家可以没有武田信廉,却少不了武田信玄。武田信廉迅速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越发钦佩自己的这位长姐。

    这个烂摊子,也就武田信玄能玩得转。换个人来,武田家非得被拆散了不可。

    武田信廉此来,可不是为了看武田信玄舔犊情深,而是有要事禀告。

    可她刚要开口,刚才在远处的武田玲奈忽然转头爬了过来,两只手搀着武田信玄的胳臂,颤颤悠悠站了起来。

    武田信玄怕她摔倒,小心翼翼扶着她。武田玲奈一边使劲,一边口齿不清的喊着。

    “妈妈。。妈妈。。”

    武田信玄一脸溺爱,心思全放在自己可爱的女儿身上,顿时把武田信廉晾在了一边。

    半晌,她骄傲得回头,对武田信廉炫耀道。

    “这孩子已经会叫人了,你说厉害不厉害?”

    武田信廉尴尬一笑,点头附和道。

    “厉害。。厉害。。”

    见武田信廉囧得不行,武田信玄展眉一笑,把女儿抱在怀中,轻轻摇晃,问道。

    “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武田信廉说道。

    “北信浓那边,传来了坏消息。

    往来善光寺平的商队说起,直江津对善光寺平的平价货政策,似乎在调整,货物的价格据说要涨至少三成。

    还有之前免费提供的粗盐,听说也要终止协议。因为原本是大御台所定下了再延期一年让利,现在差不多到时候了。

    另外,透波忍在关东听到一些不好的谣言,说是上杉家与北条家已经达成联盟,可能对我武田家不利。”

    武田信玄指了指旁边案牍上的信件,说道。

    “不是谣言,而是事实。

    北条氏康给我来信了,说她如何如何不容易,越相同盟针对武田家之事并非她的本意,请我体谅。

    上杉辉虎不好好得往关八州使劲,忽然调转枪头冲我来了,北条氏康也是摸不到头脑,信中多有试探之意。

    相模的狮子不愿意错过与上杉家和睦的机会,也不想过分得罪我,特地写信过来说明,真是老奸巨猾。”

    见武田信廉一脸担忧,望着信件皱眉,武田信玄笑道。

    “你也不必太担心。

    这一年功夫,我家休养生息,不动兵戈。骏河国的繁荣虽然不如以前,但盐场,渔场的生产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有了骏河盐场,上杉辉虎的盐,我已经不稀罕了。

    至于什么越相同盟?那是她的一厢情愿。

    没有了上杉家的掣肘,北条家一定会对房总半岛扩张。北条氏康怎么可能被上杉辉虎利用,来啃我武田家这块硬骨头?

    今川氏真就在伊豆国,北条氏康如果杀回骏河国,这土地是北条家自己吞了?还是归于今川家?

    我武田家与德川家对立,手脚绑在东海道,北条家也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向东发展。

    北条氏康真愿意被上杉辉虎裹挟?跳进这东海道的泥潭了?

    她无非是敷衍而已。”

    老辣的北条氏康不是北条氏政,没那么好利用。北条家通过越相同盟,已经成功离间了上杉家与关八州武家的关系。

    上杉辉虎走了一步死棋,上杉家已经被关八州武家排斥,再难出现之前那种横扫关八州的气象。

    一个众叛亲离的上杉辉虎,武田信玄并不害怕。她洋洋洒洒一番话,挥斥方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但武田信廉却是偷偷看了眼,在武田信玄怀中已然入睡的武田玲奈。

    武田信玄分析得很对,很振奋人心。但她不着痕迹得规避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上杉辉虎为什么会忽然翻脸?

    上杉武田两家夹击北条家的策略,是在川中岛合战之后,双方领教过对方实力之后,定下的强者之约。

    这一策略,在武田攻略骏河,上杉南下关东之时,已经体现出了价值。

    上杉家和武田家的战略合作很成功,上杉辉虎为什么要撕毁双方的默契,转而与在关八州有激烈矛盾的北条家合作?

    武田信廉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武田玲奈的身世,可能已经传出去了。

    上杉辉虎爱慕斯波义银,这件事不算什么秘闻。她知道了武田玲奈的身世,和武田家翻脸,可以理解,也容易应付。

    可若是让斯波义银得知当年的受辱惨事,留下了这么一个孽障,武田家就真的麻烦了。

    如今的斯波义银,已经不是当年川中岛合战时候的斯波义银。

    战信浓,平越中,下关东,八幡宫得御白旗,千里奔波回近幾,上洛平乱,天下敬仰。

    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大战之后,斯波义银的声望已冲上云霄。

    关西人怎么看待斯波义银,武田信廉不知道。但在武田家,在关东武家心中,他就是天神下凡!

    武田信玄溅污了斯波义银,盗取了斯波家的血脉,这件事非同小可。

    武田信廉真怕有一天,武田家会因为这件事,惹来灭门之祸。

    可看着武田信玄侃侃而谈,转移话题,揣着明白装糊涂,武田信廉也没胆子当面揭穿自己这位强悍的长姐。

    ———

    将武田信廉打发走,把她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不敢说。武田信玄望着怀中沉睡的武田玲奈,脸上露出一丝母性的光华。

    从生下武田玲奈的那一刻起,武田家的未来,就已经改变了。

    武田信廉的担心,在武田信玄看来,实在可笑。

    虽然和斯波义银只相处了短短几天,但在之后的岁月里,武田信玄一直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着斯波义银的信息。

    最了解你的人,可能不是你的朋友,你的爱人,而是你的敌人。

    武田信玄不想成为斯波义银的敌人,但她已然失去了成为斯波义银爱人的可能。

    在盐田城,她下令众姬溅污斯波义银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爱他的资格。

    但这并不妨碍,武田信玄去了解这个少年,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武田信玄甚至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斯波义银的人。

    武田信廉的想法是错误的,斯波义银绝不会伤害武田玲奈的这个女儿,他活得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的仁慈,他的义理,他的矛盾,他的纠结,一次次证明了,他对武家社会冷酷功利的厌恶。

    父女亲情是天性使然,武田信玄望着怀中的孩子,坚信斯波义银一定会很爱这个女儿。

    即便深恨自己这个羞辱了他的坏女人,但对于自己的女儿,斯波义银一定会深深爱着她。

    斯波家破人亡,斯波义银了然一身,独自活在动荡的乱世中。从斯波义银的情报中,武田信玄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孤独感。

    也许是因为家破人亡,也许是出于其他原因,斯波义银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武家,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理想主义者。

    一个孤独的,感情丰富的人,他会伤害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吗?他会斩断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羁绊吗?

    不会的,武田家的危险可以来自于任何人,但绝不会源于斯波义银。

    武田信玄望着远方,目光中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即便高贵如将军,都没能得到他,也没能留下一儿半女。是自己赢了,自己赢了所有人。

    上杉辉虎的反目成仇,哼,不过是败犬的哀鸣而已。

    武田信玄心中已经明了,武田家的未来,要么是自己杀出重围,夺取这天下。要么就是。。你。。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