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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眼是旧日 第1008章 导致动物异常情绪的客观因素

    竹制茶盘被何安在用脑袋砸裂,在秦祁书的惊慌之中,何安在淡定抬头,手里还端着一盏热茶。

    “不要瞎想,不要放在心上。”何安在抿着热茶,淡定开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像在某一个睡不着的夜晚,突然想起了一件社死的事情,其实除了你,根本无人在意。”

    很多郁症源于多想,而在这个癫狂的时代,过目不忘是先天绝症。

    那掩面的菩萨,何安在早就见过了,只是遗忘在了记忆深处,便没有在进入佛窟的第一时间激活它的【存在】。

    若非他多想了某些东西的【存在】,那无头金刚便也不会出现,更不会跟着他来到现世。

    尚不知那无头金刚杀人的条件,秦祁书胡思乱想,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归说,想归想,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

    【想】的事,何安在已经叮嘱过很多次了,可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学学大白鹅,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何安在给秦祁书端去一盏热茶,“喝茶。”

    大白鹅的心是真大,人升维时理智会被认知冲击到精神错乱,而大白鹅,都不知升维到何种位格了,也只是官瘾大而已,现在又染上了网瘾,仅此而已。

    它脑仁儿小,不寻思事儿。

    “咕噜咕噜……阿嚏!”

    另一边,将脑袋插进水里的大白鹅打了个喷嚏,差点给自己呛死。

    感觉有人在背后骂它,会是谁呢?

    反正不可能是何安在,何安在骂它从不背着它。

    “怎么样了?问出什么了?”路玉倚着门框,低头看着手机,在听到声响后随口问道。

    “额……”

    有点难办。

    大家的语言并不相通,与猫猫狗狗鸡鸭鹅能够无障碍交流,可是鱼……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不过它已经从其他鸟啊猫啊的口中问出了信息,便跟秦祁书理解到的一样,有一个无头金刚突然出现,然后向着死者靠近,当无头金刚接触到死者时,死者的脑袋便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大白鹅问完后,便被路玉送到了休息室,然后又带秦祁书过去,趁着大白鹅刚问完的热乎劲儿,试试还能不能理解到新的信息。

    “怎么样?”何安在也给大白鹅端了一盏茶。

    “嘶……”大白鹅两眼一瞪,翅膀作摩挲下巴状,沉思道,“它们有异于平常的情绪躁动,而这种躁动不是主观因素导致的,而是类似环境、气候的客观因素……”

    何安在端起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大白鹅,育红班文化水平的鹅是怎么说出这话的?

    换言之,动物看到了无头金刚杀死受害者,可它们的不安与恐惧并非来自无头金刚杀死受害者。

    就像动物可能理解不了死亡,它们不明白所目击到的一幕是什么意思,所以不会因为看到凶杀现场而不安与恐惧。

    它们的不安与恐惧源自某种客观因素。

    至于是什么因素,动物自己不知道,不过何安在大概猜得到,是那无头金刚的降临,对环境造成了某种影响,这种影响进而影响到了动物。

    这种影响或许就像核辐射般经久不衰,即便过去很长时间,动物们依旧不安与恐惧着。

    而大白鹅也是动物啊,案发现场是否还残留着人类发现不了的信息,让大白鹅去现场看看。

    新的调查方向!

    还有被大白鹅问出来的新信息。

    就是在那无头金刚降临后,有人察觉到了余光中的异样。

    那只猫看到的,它的主人扭头看向了无头金刚,无头金刚便消失了,而当它主人回过头后,无头金刚再度降临;能察觉第一次,便能察觉第二次,只不过在第一次什么都没有看到后,第二次便没有再当回事。

    不多时路玉带着秦祁书返回,此时的何安在与大白鹅已经等在门口整装待发。

    秦祁书理解到的信息,跟大白鹅问出来的如出一辙,三人一鹅边走边说,就某种客观因素导致动物们不安与恐惧这件事,进行了讨论。

    “你从动物身上理解到的异常情绪很正确,它们之所以持续处于不安与恐惧之中,是因为导致它们不安与恐惧的不是主观因素,而是客观因素。”何安在对秦祁书说道。

    “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秦祁书后知后觉。

    先入为主的思维惯性,让她觉得动物们持续不安与恐惧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其实就像人或是动物,身处陌生的环境都会感到不安;以动物那简单的思维,异常情绪的长时间持续绝不是某一刻看到了什么,而是熟悉的环境发生了改变。

    “是要去最近的?还是被动物目击的?”路玉问道。

    “最近的动物目击。”

    何安在检索记忆中看过的六人档案,有动物目击的最近现场,是养了一只虎皮鹦鹉,死者名为王梓涵,性别女,年龄五十五岁,刚退休,退休金一分还没领,人就没了,是真的惨。

    虽然这边还没来得及享福,但早早去那边享福了。

    死者家住城中村,独居,男人死得早,有一个女儿已经嫁人,嫁得有点远,被邻居告知后匆匆赶回来处理后事,却因为这是特殊事件,连死者的面都没见上。

    村中有一佛堂,每周二都有活动,讲课、念佛,或者施粥、慰问老人之类的,王梓涵每周二都会去当志愿者,做慈善公益。

    便是周二没去佛堂,被人联系不上,这才发现已经死在了家中。

    案发现场被保护起来,死者的女儿回到长大的地方却无家可归,只能住酒店。

    此间事情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交涉清楚后她便回夫家去了,那边还有工作跟孩子,等这边事情处理好了,再通知她回来办后事。

    死者的女儿没有因为情绪而对事件造成干扰,明明是很好的一件事,值得鼓励与推崇,可这干脆利落的处理方式却是让人但觉到了一丝淡漠。

    死者家门前,三人驻足,何安在让大白鹅走前面先进去。

    大白鹅本是一脸茫然,可被何安在小小吹捧一下,它的脑袋便仰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