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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让政哥开着挂打天下 第454章 祸从口出

    上首。

    李缘吃着大秦顶尖厨师制作出来的这些东西,觉得完全不比后世的工业化产品差,甚至健康程度上还要好上一截。

    但下方,其他官员们对这些好东西,只感觉味如嚼蜡……

    虽然华夏物产丰盈,可一样东西要想成为人们的主粮,是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的。

    像水稻、家养猪这些,虽然上古时期的人们就已经有了,可它们真正成为餐桌上的主粮的时间,却是在唐宋时期。

    这虽然有着环境、气候、政治等等许多因素,但最大的却是技术原因。

    技术不过关,口感就不好、产量就不高,人们自然不愿意。

    然而现在,秦国的新农作物,不仅产量超出现有的,还可以通过二次加工变成这么多好吃的……

    或许他们这些贵族不在乎口腹之欲,可百姓在乎啊!

    民以食为天!

    要是百姓知道,那些新农作物不仅可以填饱肚子,还能变化出这么多吃的,天下民心会怎么样?

    六国还能坚持多久?

    偷过去?

    别想了,别说能不能从秦国严密封锁中偷过去,在官府大力推广的秦国,人们现在都很难全面接受这些东西,六国偷过去能种多少?

    他们国灭的时间可能都比粮食大规模普及时间来得早……

    而且这种农业技术上的完全碾压,在失去了舆论权的六国内对他们究竟是好是坏,这恐怕由不得他们。

    让官员们心凉的还有一点。

    这才多久啊,居然就有能够二次加工成这么多东西的技术了,国师府暗中早就对这方面进行了研究,如今只差粮食数额的缺口了吧?

    不知数额的农种供应。

    完备的粮食加工技术。

    严密到极致的消息封锁。

    只要想到国师和大王在这种足够改变天下的大事上不仅瞒着六国、还瞒着他们,可他们当中却有人泄露了新农种的收成数据……

    完了……

    “砰……”

    一道响声传来,一个局长级别的官员颤颤巍巍扶起了酒杯,擦了擦流在桌案上的酒水。

    当李缘目光看来,这个局长顿时离开座位俯首请罪。

    “国师,下官有事禀报!”

    “新作物成熟时,曾有六国之人向下官打听事情,求证秦国农种消息的真实与否,下官为了炫耀、也想劝他们认清形势,便隐晦的肯定过一些传言!”

    “许是下官当时的话说得不严谨,让他们误会了些什么,不知此事……”

    李缘看向一旁的张苍。

    这个官他不认识……

    张苍低声说了几句,这人姓张,和韩国相国一家有些远亲关系。

    “你只是肯定了一些传言?”

    “是!下官家在大秦已经三代为官,下官自己更是因国师的官员改制才身居局长之职,绝没有背叛大秦的心思!”

    怪不得你这么着急出来告罪,至少也不算特别蠢。

    “什么传言?”

    这个局长支支吾吾的。

    “就是……产出是否巨多……以及可否有失败的之类……”

    “……”

    我收回刚才的判断,你其实很蠢。

    这特么不就是泄露消息吗?

    李缘微笑的看着他:“你是和韩国相国一家有联系是吗?”

    “是,但臣敢保证,除那一次外,任何公事机密臣绝没有……”

    “闭嘴!”

    李缘停顿了一下,看向其他人:“还有跟他一样,要为自己的愚蠢辩解的吗?”

    众人都低着头,或许是在做着思考。

    可转念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紧接着,又有几个官员走了出来。

    无一例外,他们在六国的一些亲戚朋友或许是知道直接问他们不会说,便都以传言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求证。

    而且也不是问产量到底多少,而是和秦国朝廷宣传的是不是一样。

    这些官员也都模糊了一下回答,用‘大约’‘相差不大’这种答案回答的。

    然而这有什么用?

    六国之人只要拿着报纸上那些公开的宣传信息,和他们的回答一对比,就能把粮食产量猜出个大概范围,哪怕不知道具体数字,也足以让他们坚定破坏秦国这农业计划的决心。

    这个罪,可大可小;因为当宣传新农种的那一刻开始,这些事注定瞒不住的。

    但不管再小,这个罪也涉及到了‘通敌’,哪怕他们主观上没有。

    也正因为如此,出来告罪的这几个官员此刻都默默跪在大堂中间,以跪礼表达自己态度;按照秦国律法,一旦罪名上被定为通敌,国师直接杀了他们都不为过。

    没看到一旁参会的一个刑部副部长什么话都没说吗?

    李缘喝了口凉茶。

    “其实吧,我原本向大王建议抄家处决你们这些人的,让你们和六国细作一起,去工厂无私奉献。”

    “但大王觉得,你们通敌得还不够。”

    “……”

    所有人同时看了过来,都以为李缘喝醉了。

    中间那些官员以为国师的意思是:罪名太小,暂时不适合抄家处理。

    “国师,我等保证……”

    “放心,暂时不抄你们的。”李缘说:“你们可以接着通敌,要把包括今夜本国师府这些食品也通传给六国,要让更多六国贵族知晓。”

    他们原本因大王仁慈之情而高兴的心顿时就凉了……

    国师这是非要我们死?

    “别一副要死样子!”李缘说:“我和大王要是想杀你们,你们压根活不到今天。”

    “我刚才说的是实话,你们确实要继续将这些情报送给六国,将新农种的作用、以及这些加工出来的东西的威力吹得越大越好。”

    “这是你们替后代赎罪的机会!”

    “你们自己的仕途,由于你们之前的愚蠢已经葬送了,完成这任务后,你们的子孙后代才可能不受到你们的影响,你们也可以回去颐养天年了。”

    中间的官员们顿时苦涩无比。

    努力半生,就因为碍于一些情面和话而失去了未来。

    周围旁观之人的心也无比沉默。

    虽然这些事说出去可能是秦国战略的一环,但秦国到时候了主动说出去,和没到时候就被自己人泄露,这是两个性质……

    看到这几个官员那一脸生无可恋、却还要感谢李缘宽容的样子,所有人都有些难受。

    这是不是代表,以后和六国那边任何人都不能说任何话了?

    哪怕只是一些传言,哪怕是自家有联系的远亲,连聊天都要注意,不然很可能泄密?

    比如新农种的事情。

    都在报纸上公开宣扬了,民间收成也出来了,按理来说,只是聊一些和民间传言相关的事情、又不涉及朝廷数据,这没关系吧?

    可谁知道,那些新作物能有那么广阔的加工前景,国师府还已经拥有了这方面的技术,大秦也准备通过这方面制定相关的国家战略……

    如此一来,之前的谣传被确认,可不就是泄露机密了吗!

    这个时代,许多贵族家族可能有分支在好几个国家。

    有时候,一些敌对国家消息的传递,就是通过这些人达到的,甚至君王也知道这件事,只要他们不泄露军事和国家政策相关,其他的也不会管。

    今后,怕是得做出彻底的切割了。

    在他们心思百转之时,李缘却吃得毫无心理负担。

    这次的处理看上去有些钓鱼执法,可这也正是李缘和嬴政希望达到的目的。

    从历史书上看,这个时代的贵族、后来的世家、宗族之类的,只是一个词语;然而对于政权统治来说,这些可都是一个个定时炸弹!

    一个可能号召数千人、其中还有很多身居高位或者处于社会显要地位的人的势力,若是碰到一个不强势的中央政权或者王朝末期时候,这是随时可能做到割据的!

    李缘在后世看到过新闻,两个宗族发生冲突,造成两个村子数千人手持火器打架、哦不对,是打仗……

    放在这个时期,村子?

    不好意思,若是想,一些大贵族绝对可以发起一个县、甚至一个郡的战斗。

    再强点的贵族比如赵魏韩三家分晋,他们连晋国都造没了呢!

    而嬴政是打算尽量消除掉所有可能危害大秦的因素,自然也包括这方面。

    李缘告诉过他消灭不了,只能限制。

    因为华夏人情社会的规则在这摆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就绝不会杜绝,自然也会发展出类似势力,只是会随着历史进程换些名字罢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打击家族势力。

    如今这只是第一步。

    ……

    第二天。

    国师府内的事情渐渐在官员队伍中传开。

    虽然是国师让那些官员戴罪传播的,可这下场还是让许多人一阵后怕。

    不仅是泄密的事,还有国师府那么多粮食和技术的由来。

    国师居然瞒过了大部分人,这是不是证明,其实国师并不怎么需要他们?

    国师的态度,是不是大王的态度?

    关键是,确实有人以泄密证明了他们一定程度不值得相信……

    这怎么得了?!

    于是乎,许多在咸阳的六国之人最近几天突然发现,他们的秦国朋友们好像变了个人,忽然疏远了他们。

    别说向他们打听事了,连话都不跟他们说了。

    秦国官员们想得很简单,没人希望被这些所谓的情面把自己仕途毁了。

    “那我们还干吗?”

    一处宅院里,一个齐国商人看向其他人。

    他们是被齐王派来打听秦国农种的事,如果有可能最好买一些回去。

    齐王的打算很好,当自己也有了之后,就告诉齐国百姓:你们看看,寡人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特意给你们弄来了新农种。

    然而他们来了之后才发现,难度太高了。

    一些农种甚至只有国师府有,连农部的人都不知道国师怎么弄来的。

    而就算是一些有据可查的农种作物,种植了那些作物的地方,百姓和当地官员都被叮嘱要仔细盯防六国之人。

    这些地方本来就少,更别提还有秦国朝廷随时盯着他们这些外来商人。

    现在他们在秦国经营出来的那些关系忽然间都被断了,更是让他们两眼一抹黑,他们甚至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没打听出来。

    “秦国怕是有了防备。”

    一个乔装而来的齐王室之人说道:“先别动,等秦国再次宣传新农种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去一些偏远地方;我就不信,没一个种植新农种的秦国农人愿意接受我们的钱财!”

    “难道秦国人各个都深明大义不成?”

    其他同伴点了点头。

    也是,机会还有,他们还没输!

    可两天后,一场由农部举办的新农种食品大会,在王宫和国师府外的两个广场上举办。

    大量新农种的作物和经过二次加工后的食品被摆放出来,同时公开的还有少数几样加工技术,以证明这些食品的真实性。

    一处展台前。

    韩非买了一个馒头,细嚼慢咽的吃着,目光看着展台后方的那些面粉。

    他不是农业上的官员,可作为一个忧国忧民的官员,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食物对普通百姓的重要性呢?

    韩国如今两郡之地,却要供养韩王室和国内一大帮贵族、还有军队,百姓的日子极其艰难。

    如果说秦国百姓交完税后还能有余粮过个好年,那韩国的百姓就艰苦到一年下来连税赋都交不起。

    如今不说这些数目繁多的食品,仅说那些农作物的产量。

    只要韩国百姓相信了这产量的真实性,那韩国绝对不攻自破,韩国贵族们再怎么抵挡都没用。

    他虽然不知道大王和国师要怎么做到这一点,但他绝不怀疑。

    要不,我主动向秦王申请劝降韩王算了?

    主动投降,和被迫投降,那可是两个待遇……

    ……

    “爹,我问到了!”

    一座大宅里,一个青年抱着一炉刚买回来的小笼包快速跑进了自己父亲的院子。

    一边和父亲分享着这种东西,一边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国师府可以允许任何商行购买食品加工技术,哪怕六国的商行都行。

    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证明你有足够的粮食。

    第二,绝不能违反秦国律法。

    “爹,国师可真是大好人啊!”青年大喜:“先是开放商业政策,又大力宣传新农种,现在又拿出这么多好玩意,还不限制购买资格!”

    “我们只要拿到一些技术,比如那白糖,绝对能抢占……”

    他眉飞色舞。

    但他对面,中年男子在思考过后,眉头越皱越紧。

    “没用!”

    “为什么?”

    “耕地红线!”

    青年一愣。

    朝廷规定了大部分土地都必须用来种植口粮,那些经济作物都是贵族官员们私底下偷偷种的。

    现在多出这么多食品技术又有什么用呢?

    粮食产量跟不上,又怎么造?

    就算是买,许多人还不相信新农种呢,哪怕是有了以小麦为原材料的那些食品技术,人们交完税后连吃的都才堪堪满足,又怎么可能冒着饿肚子的后果把口粮卖掉?

    中年男子站起身来,踱步思考着。

    忽然,他好像想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