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九万里 第987章 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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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方后来脸上失望之色明显！
祁作翎看着看着，忍不住嘿嘿笑，“她……又不知道你今日回来！”
方后来讷讷开口，“她去哪里了？”
“去城外了！最近这几日，平川城四围都有粮商遭了劫，黑蛇重骑也按照惯例出去剿匪。
“都是劫杀运送粟谷的粮商？“方后来听着听着，惊讶了。
祁作翎有点忧心，继续道，“城里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
只知道往大燕、大邑方向，黑蛇重骑也去了不少兵马。
但我私下收到消息，劫匪逃得太快，黑蛇重骑剿匪......是一个没剿到。
而且，他们为了追剿劫匪，直接跑到平川城地界之外，逗留了许久，好像到今日为止，还有部分人马没回来。”
方后来连连点头，“我在大闵回来途中，也遇到这样的事，
而且与剿匪的白鞍营碰上了，他们强占了三井堡，我还当是城主府下的令。”
祁作翎点头，“我打听到，中书省得了消息，连夜奏请城主府下令，要他们回来，但好像只回来一部分人。
素姑娘听说了此事，便想去看看。”
方后来吃惊，“怎么，连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旁边的祁允儿有些奇怪看他，“姐姐虽然在城主府兼着差使，可又不经常进城主府，哪里能知道那么多事。
方哥哥，可别怪我没劝过姐姐。
我真是劝过的！
虽然她本事厉害，但黑蛇重骑可不是城防军，事情有些蹊跷，她一人跑去城外，我担心有危险！
可她不肯听，我拦不住，也不敢拦。”
方后来勉强笑了笑，安慰她，“没事没事，你这位姐姐本事大着呢！”
他心里思忖，既然滕素儿不在，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再说吧。
……
“我的婚事取消了……？”
“我娘封诰命，我也领封了？”
“……等会等会……我捋一捋！贤弟你说，咱家搬了？还开了伯爵府？”
“金佛按时送到，没问题就好！……啊？河东道怎突然要押运粟谷，经过大闵水路？……”
方后来挑着需要的、重要的说了一遍。
祁家兄妹听得目瞪口呆，眼都不敢眨一下。
等听清楚了，祁允儿眼里泪花打转，手里锦帕拭了眼角，长长舒口气，“婚约……终于取消了！”
祁作翎感慨，“这一趟当真辛苦贤弟了，难怪比早前计划，迟了将近一个月才回来！”
他拍了拍方后来肩膀，“贤弟放心，明日我就开始安排，把后续事宜处理妥当！”
眼见着天黑了，祁作翎笑道，
“我叫人摆宴，今日为贤弟接风洗尘！”
“改日吧！”方后来摇头，“时间紧迫，给我备匹马，路上我随便整点吃的就行，今晚还得去鸿都门，与曹大人商议些事！”
*
方后来离开之后。
祁作翎与祁允儿坐在餐桌前，祁作翎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竹箸，
“妹妹，你应该有话与我说吧？”
“没有！”祁允儿身子一僵，手里筷子稍微一顿，随即继续夹菜吃饭！
祁作翎皱眉看着她，有些恼火，
“你婚约取消一事，方贤弟特意放在最先说出来……
你明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祁允儿嘴巴微微嚼动，缓缓开口。
“你不知道！”祁作翎语气蓦然加重几分，“他的意思是告诉你，咱们祁家今时不同往日！
你不但在大邑有爵位在身，而且与镇北侯之子婚约也已取消。
若是回到大邑，没人敢欺负你。
婚姻之权，你自己也能主张！
大可不必为了躲避婚约而攀上吴王，
可以光明正大同我一起回大邑去了。”
祁作翎情绪激动，说得飞快。
祁允儿不插嘴，静静听着，直到祁作翎说完，才开口，
“我知道方公子一贯不太会说那些劝人的话，
方公子对祁家来说，毕竟只是外男，他自己都不大清楚男女之情，更不好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
像我这种女子的心思，他恐怕也摸不透，
所以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委婉提醒！
其实我与他相处日子不短，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祁作翎脸色苍白，“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祁允儿沉默片刻，“哥哥明知故问吧？
莫非忘了，我之前就说过不止一次……，
我喜欢小吴王，根本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权势、地位，而是他这个人秉性。
我在平川两年，远远见过小吴王好些次，后来又去吴王府拜访，与他聊过几回。
他对我一直都很……温和！
即便最后一次，因为七连城一事，与他起了争执，他让我以后不要再来，我也能觉察出来，他很难受！”
祁允儿声音大了几分，
“所以，留下固然是因为逃避婚约，但不是因为逃避婚约才选择小吴王！
我还是不信……他会开城门迎敌！
我若看错了他，我心甘情愿留下来帮助平川城，替他赎罪！
此间事了，我若能留下一命，自然回去大邑，青灯古佛度余生！”
祁作翎气得血涌上头，手里筷子捏着嘎嘎的响，“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我事事为你筹划！
这次争取来的机会如此难得，足以保你一生富贵无忧，你竟毫不珍惜！”
祁允儿默默看他一眼，眼眶里泪水打转。
“啪！”祁作翎猛然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吴王千不该万不该，与七连城勾结，想谋害全城百姓！
他放进来的那批匪人，进入城主府行刺，已是证据确凿！
现如今，我为何要冒险，暗中为城主府效命？
我为何愿意将整个平川祁家铺子所有财产献出来？
还不是为了，求城主府能留吴王一命，即便是一具全尸也好。
我自信此举，已经报了吴王的提携之恩。
妹妹，你应该放下执念，就此随我回大邑。
吴王不值得你如此！”
祁允儿垂泪良久，终是不语。
祁作翎无奈，长叹一口气，随手扔了竹箸起身离开。
*
鸿都门学宫内，鸿胪寺临时衙署。
曹大人在两名鸿胪寺卫的护送下，着便装，匆匆进入了鸿胪寺。
“方大人回来了，”曹大人拱手，“深夜派人喊我来，可是出了什么不得的大事？”曹大人见了方后来，来不及寒暄，直接问。
方后来拱手，“明日早上，鸿都门学宫里面，有一处河道上的石桥会垮。”
曹大人一愣，“不会吧，我看过，那些石桥都结实得很。不知道方大人说的是哪处？”
方后来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等会我带人去挑，看哪个适合，先给它挖松了！
明日早上人多过桥，肯定会垮塌！”
曹大人哭笑不得，“方大人这才回来吧？是不是累着了？怎么半夜三更不睡觉，尽开玩笑？”
方后来嘿嘿一笑，“大人莫怪，明日还需大人配合一下！”
曹大人疑惑看他，见他不似开玩笑，只好无奈地点点头，“方大人，你要老夫做什么？”
“我会提前通知曹大人，到底是哪一座桥！
曹大人提前做好准备，明日多带着辖官衙役，骑马坐轿，声势大些，以巡查学宫为名，从那座桥上经过即可！”
“你是想让老夫带着鸿都门学宫的官员，当众掉进河里？”曹大人瞪大了眼睛。
“落水自然有人施救，大人放心！
请曹大人帮忙，也是因为别人落水，没你们影响大！”方后来不想解释太多，直接开始扯虎皮，“这也是城主府的意思！”
曹大人点了点头，“好！方大人放心，本官一定照做！只是此事还有后续吧……”
方后来点头，“大人被救上来之后，还得假意说官印掉进河里，需要着人打捞！”
曹大人纳闷，“既然假意掉落，那肯定捞不到啊！”
“正是捞不到，所以还需要放告示出去，全城悬赏能入河打捞官印之人！”
“这根本捞不到……”曹大人恍然大悟，“原来方大人想用此计引人现身？”
方后来笑道，“不错，到时候，我要等的人，一定会出现！”
曹大人连连点头，“我多带些人埋伏，到那时就把他一举拿下！”
这哪跟哪啊？方后来赶紧摆手，“曹大人，错了！
是将你官印，悄悄交给他们，让他们假意打捞出来！
然后大人好好夸赞、赏赐一番，顺理成章邀请他们留在鸿都门学宫当教习，教授水道桥工之术！”
祁作翎看着看着，忍不住嘿嘿笑，“她……又不知道你今日回来！”
方后来讷讷开口，“她去哪里了？”
“去城外了！最近这几日，平川城四围都有粮商遭了劫，黑蛇重骑也按照惯例出去剿匪。
“都是劫杀运送粟谷的粮商？“方后来听着听着，惊讶了。
祁作翎有点忧心，继续道，“城里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
只知道往大燕、大邑方向，黑蛇重骑也去了不少兵马。
但我私下收到消息，劫匪逃得太快，黑蛇重骑剿匪......是一个没剿到。
而且，他们为了追剿劫匪，直接跑到平川城地界之外，逗留了许久，好像到今日为止，还有部分人马没回来。”
方后来连连点头，“我在大闵回来途中，也遇到这样的事，
而且与剿匪的白鞍营碰上了，他们强占了三井堡，我还当是城主府下的令。”
祁作翎点头，“我打听到，中书省得了消息，连夜奏请城主府下令，要他们回来，但好像只回来一部分人。
素姑娘听说了此事，便想去看看。”
方后来吃惊，“怎么，连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旁边的祁允儿有些奇怪看他，“姐姐虽然在城主府兼着差使，可又不经常进城主府，哪里能知道那么多事。
方哥哥，可别怪我没劝过姐姐。
我真是劝过的！
虽然她本事厉害，但黑蛇重骑可不是城防军，事情有些蹊跷，她一人跑去城外，我担心有危险！
可她不肯听，我拦不住，也不敢拦。”
方后来勉强笑了笑，安慰她，“没事没事，你这位姐姐本事大着呢！”
他心里思忖，既然滕素儿不在，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再说吧。
……
“我的婚事取消了……？”
“我娘封诰命，我也领封了？”
“……等会等会……我捋一捋！贤弟你说，咱家搬了？还开了伯爵府？”
“金佛按时送到，没问题就好！……啊？河东道怎突然要押运粟谷，经过大闵水路？……”
方后来挑着需要的、重要的说了一遍。
祁家兄妹听得目瞪口呆，眼都不敢眨一下。
等听清楚了，祁允儿眼里泪花打转，手里锦帕拭了眼角，长长舒口气，“婚约……终于取消了！”
祁作翎感慨，“这一趟当真辛苦贤弟了，难怪比早前计划，迟了将近一个月才回来！”
他拍了拍方后来肩膀，“贤弟放心，明日我就开始安排，把后续事宜处理妥当！”
眼见着天黑了，祁作翎笑道，
“我叫人摆宴，今日为贤弟接风洗尘！”
“改日吧！”方后来摇头，“时间紧迫，给我备匹马，路上我随便整点吃的就行，今晚还得去鸿都门，与曹大人商议些事！”
*
方后来离开之后。
祁作翎与祁允儿坐在餐桌前，祁作翎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竹箸，
“妹妹，你应该有话与我说吧？”
“没有！”祁允儿身子一僵，手里筷子稍微一顿，随即继续夹菜吃饭！
祁作翎皱眉看着她，有些恼火，
“你婚约取消一事，方贤弟特意放在最先说出来……
你明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祁允儿嘴巴微微嚼动，缓缓开口。
“你不知道！”祁作翎语气蓦然加重几分，“他的意思是告诉你，咱们祁家今时不同往日！
你不但在大邑有爵位在身，而且与镇北侯之子婚约也已取消。
若是回到大邑，没人敢欺负你。
婚姻之权，你自己也能主张！
大可不必为了躲避婚约而攀上吴王，
可以光明正大同我一起回大邑去了。”
祁作翎情绪激动，说得飞快。
祁允儿不插嘴，静静听着，直到祁作翎说完，才开口，
“我知道方公子一贯不太会说那些劝人的话，
方公子对祁家来说，毕竟只是外男，他自己都不大清楚男女之情，更不好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
像我这种女子的心思，他恐怕也摸不透，
所以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委婉提醒！
其实我与他相处日子不短，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祁作翎脸色苍白，“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祁允儿沉默片刻，“哥哥明知故问吧？
莫非忘了，我之前就说过不止一次……，
我喜欢小吴王，根本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权势、地位，而是他这个人秉性。
我在平川两年，远远见过小吴王好些次，后来又去吴王府拜访，与他聊过几回。
他对我一直都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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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允儿声音大了几分，
“所以，留下固然是因为逃避婚约，但不是因为逃避婚约才选择小吴王！
我还是不信……他会开城门迎敌！
我若看错了他，我心甘情愿留下来帮助平川城，替他赎罪！
此间事了，我若能留下一命，自然回去大邑，青灯古佛度余生！”
祁作翎气得血涌上头，手里筷子捏着嘎嘎的响，“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我事事为你筹划！
这次争取来的机会如此难得，足以保你一生富贵无忧，你竟毫不珍惜！”
祁允儿默默看他一眼，眼眶里泪水打转。
“啪！”祁作翎猛然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吴王千不该万不该，与七连城勾结，想谋害全城百姓！
他放进来的那批匪人，进入城主府行刺，已是证据确凿！
现如今，我为何要冒险，暗中为城主府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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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为了，求城主府能留吴王一命，即便是一具全尸也好。
我自信此举，已经报了吴王的提携之恩。
妹妹，你应该放下执念，就此随我回大邑。
吴王不值得你如此！”
祁允儿垂泪良久，终是不语。
祁作翎无奈，长叹一口气，随手扔了竹箸起身离开。
*
鸿都门学宫内，鸿胪寺临时衙署。
曹大人在两名鸿胪寺卫的护送下，着便装，匆匆进入了鸿胪寺。
“方大人回来了，”曹大人拱手，“深夜派人喊我来，可是出了什么不得的大事？”曹大人见了方后来，来不及寒暄，直接问。
方后来拱手，“明日早上，鸿都门学宫里面，有一处河道上的石桥会垮。”
曹大人一愣，“不会吧，我看过，那些石桥都结实得很。不知道方大人说的是哪处？”
方后来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等会我带人去挑，看哪个适合，先给它挖松了！
明日早上人多过桥，肯定会垮塌！”
曹大人哭笑不得，“方大人这才回来吧？是不是累着了？怎么半夜三更不睡觉，尽开玩笑？”
方后来嘿嘿一笑，“大人莫怪，明日还需大人配合一下！”
曹大人疑惑看他，见他不似开玩笑，只好无奈地点点头，“方大人，你要老夫做什么？”
“我会提前通知曹大人，到底是哪一座桥！
曹大人提前做好准备，明日多带着辖官衙役，骑马坐轿，声势大些，以巡查学宫为名，从那座桥上经过即可！”
“你是想让老夫带着鸿都门学宫的官员，当众掉进河里？”曹大人瞪大了眼睛。
“落水自然有人施救，大人放心！
请曹大人帮忙，也是因为别人落水，没你们影响大！”方后来不想解释太多，直接开始扯虎皮，“这也是城主府的意思！”
曹大人点了点头，“好！方大人放心，本官一定照做！只是此事还有后续吧……”
方后来点头，“大人被救上来之后，还得假意说官印掉进河里，需要着人打捞！”
曹大人纳闷，“既然假意掉落，那肯定捞不到啊！”
“正是捞不到，所以还需要放告示出去，全城悬赏能入河打捞官印之人！”
“这根本捞不到……”曹大人恍然大悟，“原来方大人想用此计引人现身？”
方后来笑道，“不错，到时候，我要等的人，一定会出现！”
曹大人连连点头，“我多带些人埋伏，到那时就把他一举拿下！”
这哪跟哪啊？方后来赶紧摆手，“曹大人，错了！
是将你官印，悄悄交给他们，让他们假意打捞出来！
然后大人好好夸赞、赏赐一番，顺理成章邀请他们留在鸿都门学宫当教习，教授水道桥工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