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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夜行九万里 第990章 长本事了

    方后来继续得意,”哎,这就是我的本事了。

    再说,卖粟谷对我,对河东道百姓,对牧家都是好事。他们没有理由不帮?

    河东道也并不知道这批粟谷是给平川的!

    若他们与七连城有勾连,必然不肯运过来。

    反过来说,咱们只要能收到粟谷,那说明河东道值得常来常往。我都想好了,河东道产粮产马,这关系以后迟早用的上!

    如今,咱们按着计划做,就看这粮能不能接到,就完事了。”

    滕素儿悻悻嘀咕,“本事日渐上涨嘛,倒是小瞧你了!”

    “桌上的菜,好像都是我喜欢吃的!”方后来嘴上说着,眼里瞟着满桌菜食,

    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咱能不能边吃边说,你带来这么多,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冷了就不好吃......”

    “吃吃,就知道吃,”滕素儿脸板起来,

    一巴掌按去,方后来“邦”又躺下了,

    “菜热得很呢,冷不了。你少些废话,长话给我短说,说完立马就能吃!”

    方后来的肚子咕噜咕噜响起来,脖子一扭,“不行,饿了,我得吃东西。

    我本来还好,就是给你这饭菜香味一勾,肚子都咕咕咕叫起来。

    你要是不吃,你就放那让我吃,别用筷子戳,都给你戳得全是洞了。”

    “你没一句好听的话……”滕素儿气鼓鼓看看他,忽然莲步轻摇,又如一片雪,飘了过来,一手按着方后来胸口,轻轻身子腾起,刷地,躺在了方后来身旁,

    这......方后来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见滕素儿身子一歪,头枕在他胳膊上,

    然后,伸长脖子,琼鼻往他脖颈,用力一吸,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说……,

    咱们去那里,吃着说?

    还是在这里,躺着说?”

    秀发刺在方后来脸庞上,一阵阵的发痒,他只觉得一阵血涌上头,双手握紧,身子僵硬了。

    “哼,怎么了,”滕素儿感觉到,懒洋洋地伸伸脖子,将脑袋从他胳膊滚到胸口,蹭了一下,“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单独相处,这么紧张干什么?”

    方后来瞬间脸皮紧绷,只觉得脸上烫得要烧起来。

    “现在与当时情况不一样么......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现在不合适吧?”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滕素儿眼睛瞪大,挑逗意味明显,“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的牙印呢!”

    方后来龇牙硬笑,“哎呀,你要说合适,那我可就不饿了,

    咱们说哪儿了?继续说.....

    方后来长话短说,滕素儿靠着他胸口,脑袋不安分的蹭来蹭去,听了半天,这才叹气,“狗屎运,都给你碰上了。”

    “什么?是不是我说的一笔带过?简短了?”方后来说得正得意,恨不得手舞足蹈,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碰运气?运气顶多占两分!我自家本事起码得占八分!”

    滕素儿重重哼了一声,然后脑袋又拱了拱,“好意思说本事,那就是运气好!

    别的不说,就说北禅寺护山大阵重启,引动满城飞花,

    这个异象,是以灵尊血肉浸润后山阵盘,调动四周天地灵力,非一般人力可以做到,确实极凶险的。

    我去了都得受伤,怎么偏偏你不受反噬,还能全身而退?”

    “好吧,”方后来勉强同意,“五五开,我本事占一半!”

    “哼,少往自己身上贴金,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那必然是你的狻猊命血,带动骨上阵法,起了作用。

    以命血激发身上八门锁灵活阵,应对鹿蜀残留四门坛城诛法死阵,

    也是占了鹿蜀灵尊陨落,法阵只有和尚勉强运转的便宜。

    若是在其他地方,那慧心大长老随便几下就能把你弄死,你倒是胆子大得很,在那逞能!”

    方后来脸上更红了,讪讪道,“行了行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家各退一步,就算运气八分,我本事占两分好了,可不能再少了!”

    滕素儿又哼一声,“看你有苦劳的份上,就不打击你了。

    以后跟我多练练,打不了搬山境,逃走还是行的!”

    “既然有苦劳.....方后来扭头看看缩到胸口的,毛茸茸的脑袋,抬手轻轻摸了摸秀发,“既然有苦劳,......不如盖着被子,多睡会?

    “哗.....滕素儿身子瞬间弹起,坐在床边,“哼,这不是已经奖励过苦劳了吗,不要得寸进尺……”

    “不要这么小气嘛,”方后来眨了眨眼,手往旁边拍了拍,“过来嘛,多躺会,有什么关系嘛!

    我身上还有你的牙印,你忘记了?”

    滕素儿面色一红,扬起手来,“别跟我抢台词,不然我让你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

    “哎,别吓我啊!你可与我说过的,在平川城没有因言获罪这种事.....”方后来大咧咧把脑袋凑过来,“所以,我偏就要说,怎样?”

    “小白,出来吃饭啦.....滕素儿拉开袖口往里看。

    唰……,方后来一个箭步急退,侧闪到桌前,“等会,你喊它吃饭,是吃这种正经饭吗?”

    滕素儿嘿嘿一笑,“你若正经吃饭,它吃的便也是正经饭,你若……”

    方后来坐下,探出竹箸,“有话好好说,掌柜的,我给你夹块正经豆腐……”

    滕素儿哼哼两声,垂下衣袖,走过来,“陪我好好吃顿饭,吃完咱们出去逛一逛,顺便把你那挖桥墩的事,再说一遍。

    刚刚说的太简单了,我没听明白。”

    两人吃完饭。

    吃完饭,滕素儿从衣柜里挑了件普通的衫子,替方后来换上。

    “出去逛,不能太招摇。”

    从鸿胪寺出来,方后来看看牌匾,“事办完了,这鸿胪寺该撤了吧?”

    滕素儿继续往前走,“撤它干什么?先放着呗,以后说不定还要用到。”

    “那我这鸿胪寺代卿,你给我撤了吧,反正官印都没刻。”

    “我觉得你当得怪有意思,不想继续当下去吗?”

    方后来摇摇头,“曹大人倒是提醒了我,我本就不善交际,鸿胪寺代卿又是需要经常与人打交道的,我总不能一直大小朝会都不露面吧?这样下去,太惹人注意。”

    两人继续往前走,

    滕素儿寻思着也对,“这鸿胪寺不另外开府,就是避免别人好奇。

    如今日子久了,若是引来冯文瑞这种注定要反水的人,反倒是大麻烦!

    回头那就把你找个理由撤了吧,鸿胪寺的官位先悬着。以后再说。”

    “对了,城外是不是好几家粮商被劫?”方后来想起了城外遇到的黑蛇重骑剿匪的事。

    滕素儿点点头,“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河东道与大闽的水患,虽然时间不长,但确实引得平川城的粮价上涨了两成多,我担心后续应该还要上涨。

    以往那些商贾囤积居奇,惹得粮价波动,只要不太过分,我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情况特殊,大燕,大闵以及大邑运粮的商队,在这两天内同时被人劫了,虽然损失的粮食不算太多,但配合城内粮价上涨,还有河东道与大闵水患粮食紧俏的传言,分明是想引起平川城人心动荡。”

    方后来皱了皱眉,“那肯定是七连城做的喽?”

    滕素儿点头,“我也怀疑是七连城,但是黑蛇重骑没抓到人,没有证据。”

    “所以,你让白鞍营占了三井堡,继续查找劫匪?”方后来问。

    滕素儿扭头问,“你觉得,我会让白鞍营远离平川城,深入大闵,迟迟不归?”

    方后来摇头,“我觉得你不会。

    潘小作说过,平川的黑蛇重骑巡逻不得出平川界,除非有城主府的允许,或者为了剿匪。

    但是我听白鞍营的意思,他们没有得到城主府的允许,只听从统领命令,以剿匪的名义,连续在界外辗转了好几日,迟迟不回防平川。

    如今是什么光景,七连城随时可能进攻,黑蛇重骑为了剿那区区不成器的匪徒,孤军深入界外这么久,很让人意外。”

    滕素儿看他眉头锁着,忽然笑起来,“你说的不错!

    如果是拿住了匪徒,黑蛇重骑必然要押送回营讯问!

    但若没拿住,自然就可以多停留在外面。

    一但城主府问罪下来,“剿匪未果,仍在寻找”,是个极好的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