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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时空之,可爱小兕子 第3069章 自私的陈妈?

    再后来她进了工作室,遇到了霄云,日子才好起来。

    而妈妈跟大哥大嫂住了这些年,心思全在大哥身上。

    大哥结婚,妈妈出了彩礼钱;大嫂生孩子,妈妈伺候月子。

    而她跟二哥呢?妈妈从来没有主动问过一句“你们过得怎么样”。

    除了逢年过节发条消息,她这个当妈的,几乎想不起自己还有两个孩子在外面。

    陈丽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电话那头还在说:“……你嫂子说了,只要这次你弟弟的婚事办得体面,以后你回娘家也有面子不是?”

    “妈。”陈丽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嗯?”

    “那是大嫂家,跟我有什么关系?”陈丽的声音平静得有些不像她,“你想帮你自己帮去,别扯上我。还有,霄云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之间的事也不用你来操心。我这边还忙,先挂了。”

    “喂,喂,你这孩——”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丽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她坐在四合院后院的台阶上,面前是那棵结了青果的石榴树。

    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从院墙上方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脚边的青砖地上,暖融融的一片。

    她坐了一会儿,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了很久才松开。

    她想起前几天二哥打电话来,说养鸡场的鸡长得很好,第一批鸡出栏的时候卖了个好价钱,他分了钱,给爸妈各买了一件新衣裳。

    妈的那件寄过去了,爸的那件二哥亲自送去的。

    她当时还笑二哥“孝顺”,二哥在电话那头嘿嘿了两声,说“应该的”。

    可现在她忽然想,二哥寄给妈的那件衣裳,妈穿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知道。

    院子那头传来脚步声,是长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西瓜。

    她看见陈丽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走过来递了一块给她:“怎么了?一个人坐这儿。”

    陈丽接过西瓜,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甜丝丝的。

    她抬起头来,冲长乐笑了一下:“没事,就是接了个电话,想坐一会儿。”

    长乐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在她旁边坐下来,也拿起一块西瓜咬着吃。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台阶上,你一块我一块地把那碟西瓜吃完了。

    夕阳从院墙上滑下去,天色渐渐暗了,廊下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融融的光把整座院子裹在里面。

    陈丽把最后一块西瓜皮搁在碟子边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

    夜色里,院门关得严严的,门外是空荡荡的巷子,没有什么人。

    她收回目光,走进了屋里。

    堂屋里传出一家人说笑的声音,团团的嗓门最亮,不知道在跟谁争什么,雨馨,雨霁几人也在打闹着。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长乐的骂声。

    她推开门的瞬间,暖光和笑声同时涌过来,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陈丽在门口站了两秒,把嘴角往上提了提,推开门走了进去。

    堂屋里灯光明亮,暖融融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长乐坐在靠窗的圈椅上翻一本旧画册,顾倾城歪在沙发另一头刷手机,上官婉儿在桌边临帖。

    邓可欣和程知心盘腿坐在地毯上打牌,白鹿在旁边观战,李秀愉端着一碟瓜子来回溜达,时不时往牌堆里瞟一眼。

    林子涵抱着孩子坐在角落里喂奶,夏晚在另一张桌子上写东西,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映在她脸上。

    孩子们在后院那头闹着,声音隔了一道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

    团团的笑声最尖,圆圆的嗓门脆生生的,中间夹杂着明达喊“排队排队”的吆喝声。

    陈丽在沙发最边上坐下来,拿了个靠枕抱在怀里,跟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问林子涵孩子今天乖不乖,问邓可欣和程知心谁赢了,问白鹿晚饭吃了多少。

    她问了一圈,也笑了一圈,笑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她目光深处有一层东西像薄冰下面的暗流,微微晃着,只是没人看得见。

    长乐从画册上抬起眼来,目光越过书页的边缘,在陈丽脸上停了一瞬。

    她看见了,陈丽今晚的笑比平时浅了一些,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虽然一样是弯的,可底下的力道不对。

    但长乐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那一页翻过去,继续看画册。

    她想,如果真有什么事,陈丽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藏不住事。

    陈丽陪着大家坐了大半个时辰,聊了些有的没的,就说了一句“我先回房了”,起身往自己屋里走。

    经过廊下的时候,她顺手把灯关了,院子里顿时暗下来,只剩月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筛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碎碎的银。

    她推开房门,摸黑走到床边,坐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枕头是前两天夏晚晒过的,还留着阳光的余味,暖烘烘的,可她闻着闻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起身去洗澡。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从头顶淌到脚底,把皮肤烫得泛了红,可她觉得那温度刚刚好,热得能把她脑子里那些翻来覆去的念头暂时压下去。

    她站在水底下,让水流冲了很久,久到浴室里的镜子全蒙了雾,久到她的手指腹泡得起了皱。

    她抹了洗发水,冲掉,又抹了一遍,冲掉,然后站在水流里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关掉水阀出来。

    擦头发、穿睡衣、坐到床上,这一串动作做得又慢又机械,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头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掏出手机翻到微信,找到霄云的对话框。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老公,我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看了两秒,又一个个地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