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直播 第六十七章 渡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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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直播
这个顾北，从茶馆出来，一夜没睡。
他坐在小旅馆的窗边，看着对面的 0号房，从黑，看到亮，又从亮，看到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妈妈是 0号房的灶心。妈妈没死。妈妈被填进了那间房。
第二天一早，他拨通了苏晓的电话：“帮我查一个公司。“
“什么公司？“
“渡厄文化。“顾北说，“注册地址，法人，股东，全查。“
渡厄文化——这个名字，他在之前的直播里，见过。
那是一个做“民俗文化“的公司。卖香炉，卖符纸，卖“开光“的法器，还接“凶宅净化“的活儿。
表面上看，是个正经生意。
可顾北记得，有一次他直播查一家凶宅，弹幕里有人刷过一句：“这房，是渡厄文化管的。“他当时没在意。现在，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苏晓查了三天，把一摞资料，拍在他面前。
“北哥，这个公司，水很深。“
顾北翻开。
渡厄文化，注册于三十年前。法定代表人，前后换了五任。每一任法人，任期都不长，而且——每一位前任法人，都在卸任后不久，“意外“去世了。
现任法人，是一个叫“贺清源“的人。资料上，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站在一栋楼前。
顾北看着那张照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看了很久，忽然——想起来了。
那个人站的那栋楼——
是云霄饭店。
照片里的云霄饭店，比现在新，也比现在旧——那是，三十年前的云霄饭店。
顾北把照片放大，一点一点看。
照片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半张脸，被阴影遮着。可那半张脸——
顾北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人，穿着——长衫。
长衫人。
顾北盯着那半张脸，看了很久。
三十年前，长衫人就在云霄饭店门口。
三十年前，长衫人站在 0号房窗外，看着林秀死。
三十年后，长衫人还在 0号房附近。
他想起老记者的话：“养房，得有人守着它。“
长衫人，守了 0号房，三十年。
“北哥。“苏晓在旁边说，“我还查到一件事——“
“渡厄文化，在全国，注册了三十多家分公司。“
“每一家分公司，都开在一栋凶宅附近。“
顾北的瞳孔，猛地一缩。
每一家分公司，都开在一栋凶宅附近。
他立刻，想起账本上那一页页的记录——城东旧楼，城南婚房，西郊水井——
每一间凶宅，都有一个“药引“。
每一间凶宅，都是一口灶。
渡厄文化，在全国，养着三十多口灶。
顾北把资料一张一张摊开，在桌上拼出一张图。
三十多家分公司，三十多栋凶宅，三十多颗灶心——
这是一张，全国范围的，网。
而 0号房，只是这张网上，最老的那一口灶。
“北哥……“苏晓的声音，有点发颤，“你妈——“
顾北没说话。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苏晓：“渡厄文化的法人——贺清源——现在，人在哪儿？“
“不知道。“苏晓说，“工商登记上是这个人，可这三年，没人见过他本人。“
“有人说他出国了。有人说他早就死了。“
顾北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渡厄文化，现在，谁在管事？“
苏晓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说：“北哥，我打听到一个说法——“
“渡厄文化，明面上是贺清源的公司。可实际上，真正说了算的——“
“是一个，从来不露面的人。“
“公司里的人，管他叫——''先生''。“
先生。
顾北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穿长衫的人，站在 0号房窗外，看着林秀上吊。
先生。长衫人。养房的人。守灶的人。
是同一个人。
他盯着桌上那张全国养房地图，忽然，笑了。
那笑，让苏晓心里直发毛。
“苏晓。“顾北说，“你知道，养一口灶，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灶心得稳。“顾北说，“灶心一稳，灶就烧得旺。灶烧得旺，那口灶里的鬼，就凶得起来。“
“而要让一颗灶心——填得最死——“
“就得让那颗心，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妈——是心甘情愿，进 0号房的。“
苏晓愣住：“你怎么知道？“
“账本上写的。“顾北说，“''灶心，须活人自愿入房。''“
“可我妈，为什么会自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对面的 0号房。
“一个女服务员，发现了渡厄会的勾当，想举报——“
“她为什么不报警，要自愿填进房？“
他想起，第一夜，电话里那句——“妈不让你待在这儿。“
他想起，录像里，那个把他推出门的人影。
他低声说：“除非——“
“她是为了，拿自己，换什么。“
“换她的儿子——平安。“
顾北站在窗边，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酸。
他忽然，很想去 0号房。很想去，亲眼看看，那口灶——烧的，到底，是不是，他妈妈。
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去。
渡厄会养了三十年的灶，不会让人轻易靠近。他要是现在冲进 0号房，等于送上门。
他得先想清楚：妈妈，是怎么被填进灶的。
他翻出老记者那张手稿，又翻出老板娘那本账，把三十年前的时间线，一条一条，排开——
林秀死，0号房变凶。渡厄会接手，开始养房。顾晚晴入职，当服务员。顾晚晴失踪，官方口径“自己走了“。
中间，缺了一环。
林秀死，到顾晚晴失踪——中间，隔了多久？
顾北拿着这个问题，去问老住户。老住户说：“林秀死后，那个叫顾晚晴的姑娘，又干了两年，才走的。“
两年。
也就是说，林秀死后，渡厄会养了两年房，妈妈在 0号房，当了两年服务员。
这两年——
妈妈每天，在 0号房进进出出。她一定，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了渡厄会养房的勾当。她看见了那些纸钱、泥像、供品。她看见了——那间房，在吃人。
她想要举报。
然后——
顾北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
他想起了账本上那句话：“灶心，须活人自愿入房，怨念深重，方可为心。“
妈妈是自愿的。
为什么自愿？
他用了一整夜，把所有线索，拼了又拼，最后，拼出了一个让他心口发疼的答案——
因为，长衫人，用他，威胁了妈妈。
一个三岁的孩子。
一个发现秘密，想举报的女人。
长衫人只需要说一句话，妈妈就会自愿，走进 0号房。
那句话，大概是——
“你乖乖进去，你儿子，平安长大。“
顾北坐在窗边，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看着对面那栋楼，看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不想哭了。
他只想，快点长大，快点，走进那间房，把妈妈——
接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苏晓发了条消息：
“苏晓，帮我准备一下——“
“过几天，我要再进一次 0号房。“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站起来。
他要去，找那个，穿长衫的人。
他有很多话，想当面，问问他。
他坐在小旅馆的窗边，看着对面的 0号房，从黑，看到亮，又从亮，看到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妈妈是 0号房的灶心。妈妈没死。妈妈被填进了那间房。
第二天一早，他拨通了苏晓的电话：“帮我查一个公司。“
“什么公司？“
“渡厄文化。“顾北说，“注册地址，法人，股东，全查。“
渡厄文化——这个名字，他在之前的直播里，见过。
那是一个做“民俗文化“的公司。卖香炉，卖符纸，卖“开光“的法器，还接“凶宅净化“的活儿。
表面上看，是个正经生意。
可顾北记得，有一次他直播查一家凶宅，弹幕里有人刷过一句：“这房，是渡厄文化管的。“他当时没在意。现在，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苏晓查了三天，把一摞资料，拍在他面前。
“北哥，这个公司，水很深。“
顾北翻开。
渡厄文化，注册于三十年前。法定代表人，前后换了五任。每一任法人，任期都不长，而且——每一位前任法人，都在卸任后不久，“意外“去世了。
现任法人，是一个叫“贺清源“的人。资料上，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站在一栋楼前。
顾北看着那张照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看了很久，忽然——想起来了。
那个人站的那栋楼——
是云霄饭店。
照片里的云霄饭店，比现在新，也比现在旧——那是，三十年前的云霄饭店。
顾北把照片放大，一点一点看。
照片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半张脸，被阴影遮着。可那半张脸——
顾北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人，穿着——长衫。
长衫人。
顾北盯着那半张脸，看了很久。
三十年前，长衫人就在云霄饭店门口。
三十年前，长衫人站在 0号房窗外，看着林秀死。
三十年后，长衫人还在 0号房附近。
他想起老记者的话：“养房，得有人守着它。“
长衫人，守了 0号房，三十年。
“北哥。“苏晓在旁边说，“我还查到一件事——“
“渡厄文化，在全国，注册了三十多家分公司。“
“每一家分公司，都开在一栋凶宅附近。“
顾北的瞳孔，猛地一缩。
每一家分公司，都开在一栋凶宅附近。
他立刻，想起账本上那一页页的记录——城东旧楼，城南婚房，西郊水井——
每一间凶宅，都有一个“药引“。
每一间凶宅，都是一口灶。
渡厄文化，在全国，养着三十多口灶。
顾北把资料一张一张摊开，在桌上拼出一张图。
三十多家分公司，三十多栋凶宅，三十多颗灶心——
这是一张，全国范围的，网。
而 0号房，只是这张网上，最老的那一口灶。
“北哥……“苏晓的声音，有点发颤，“你妈——“
顾北没说话。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苏晓：“渡厄文化的法人——贺清源——现在，人在哪儿？“
“不知道。“苏晓说，“工商登记上是这个人，可这三年，没人见过他本人。“
“有人说他出国了。有人说他早就死了。“
顾北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渡厄文化，现在，谁在管事？“
苏晓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说：“北哥，我打听到一个说法——“
“渡厄文化，明面上是贺清源的公司。可实际上，真正说了算的——“
“是一个，从来不露面的人。“
“公司里的人，管他叫——''先生''。“
先生。
顾北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穿长衫的人，站在 0号房窗外，看着林秀上吊。
先生。长衫人。养房的人。守灶的人。
是同一个人。
他盯着桌上那张全国养房地图，忽然，笑了。
那笑，让苏晓心里直发毛。
“苏晓。“顾北说，“你知道，养一口灶，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灶心得稳。“顾北说，“灶心一稳，灶就烧得旺。灶烧得旺，那口灶里的鬼，就凶得起来。“
“而要让一颗灶心——填得最死——“
“就得让那颗心，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妈——是心甘情愿，进 0号房的。“
苏晓愣住：“你怎么知道？“
“账本上写的。“顾北说，“''灶心，须活人自愿入房。''“
“可我妈，为什么会自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对面的 0号房。
“一个女服务员，发现了渡厄会的勾当，想举报——“
“她为什么不报警，要自愿填进房？“
他想起，第一夜，电话里那句——“妈不让你待在这儿。“
他想起，录像里，那个把他推出门的人影。
他低声说：“除非——“
“她是为了，拿自己，换什么。“
“换她的儿子——平安。“
顾北站在窗边，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酸。
他忽然，很想去 0号房。很想去，亲眼看看，那口灶——烧的，到底，是不是，他妈妈。
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去。
渡厄会养了三十年的灶，不会让人轻易靠近。他要是现在冲进 0号房，等于送上门。
他得先想清楚：妈妈，是怎么被填进灶的。
他翻出老记者那张手稿，又翻出老板娘那本账，把三十年前的时间线，一条一条，排开——
林秀死，0号房变凶。渡厄会接手，开始养房。顾晚晴入职，当服务员。顾晚晴失踪，官方口径“自己走了“。
中间，缺了一环。
林秀死，到顾晚晴失踪——中间，隔了多久？
顾北拿着这个问题，去问老住户。老住户说：“林秀死后，那个叫顾晚晴的姑娘，又干了两年，才走的。“
两年。
也就是说，林秀死后，渡厄会养了两年房，妈妈在 0号房，当了两年服务员。
这两年——
妈妈每天，在 0号房进进出出。她一定，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了渡厄会养房的勾当。她看见了那些纸钱、泥像、供品。她看见了——那间房，在吃人。
她想要举报。
然后——
顾北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
他想起了账本上那句话：“灶心，须活人自愿入房，怨念深重，方可为心。“
妈妈是自愿的。
为什么自愿？
他用了一整夜，把所有线索，拼了又拼，最后，拼出了一个让他心口发疼的答案——
因为，长衫人，用他，威胁了妈妈。
一个三岁的孩子。
一个发现秘密，想举报的女人。
长衫人只需要说一句话，妈妈就会自愿，走进 0号房。
那句话，大概是——
“你乖乖进去，你儿子，平安长大。“
顾北坐在窗边，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看着对面那栋楼，看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不想哭了。
他只想，快点长大，快点，走进那间房，把妈妈——
接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苏晓发了条消息：
“苏晓，帮我准备一下——“
“过几天，我要再进一次 0号房。“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站起来。
他要去，找那个，穿长衫的人。
他有很多话，想当面，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