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直播 第七十八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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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直播
这个顾北，在当晚十二点，又一次，走进了 0号房。
这一次，他没有找密室。他站在房间中央，站在那口挂钟前，开口说话。
“妈——“他说，“我今天，见到他了。“
“那个穿长衫的。“
“他说，让你安静。说，惊动了灶，灶会提前收你。“
“他拿你，威胁我。“
钟，停在三点十七，一动不动。
顾北继续说：“妈——“
“他说，你烧了三十年，还没有衰——是因为，你自愿得深，你等着我。“
“他这句话，我信。“
“可我，不信他。“
“他说，帮你。可我知道——他是，怕你，被人记住。“
“灶心，靠的是，没人记得。没人记得，才烧得久。“
“他要你，一直，没人记得。“
“可我偏不。“
“我要让，全网，都记得你。“
钟，还是没有动。
可房间里，那股，说不清的气息——
忽然，重了。
像是，有人，在听。
顾北在 0号房里，站了很久。他把自己准备的直播内容，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说：“妈——“
“三天以后，晚上八点。“
“我开一场直播。“
“讲你。讲林秀。讲 0号房。“
“讲——这口，吃人的灶。“
“你要是听见了——“
“就，让钟，走一格。“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钟，停在三点十七。
一秒，两秒，三秒——
“咔。“
分针，动了。
从三点十七，挪到了——三点十八。
顾北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低声说：“妈——“
“你答应了。“
“三天后——“
“我，开播。“
他转身，走出 0号房。
他没有看见——他关门的一瞬间——
身后，走廊尽头，阴影里——
站着一个人。
穿长衫。
那个人，看着他，走远——
缓缓，开口：“顾北——“
“你，不听话。“
“那就，别怪我了。“
第二天，顾北醒来，发现手机里，多了三条短信。
第一条：“你妈，会没事。只要你，闭嘴。“
第二条：“三天后，你要是开播——你妈，就是 0号房的，最后一颗灶心。“
第三条，只有一个字：“等。“
顾北盯着那三条短信，看了很久。
他没有回。
他给苏晓打了个电话：“苏晓——“
“三天后，晚上八点，0号房。“
“直播，照开。“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说：“北哥——“
“我，跟你。“
挂了电话，顾北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他摸了摸贴身放着的日记，又摸了摸那个，空荡荡的，放钥匙的口袋。
钥匙，还没找回来。
他低声说：“妈——“
“你放心。“
“三天后——“
“这口灶——我，翻定了。“
那三天，顾北没有闲着。
他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材料。老板娘的账，牌位的照片，灯芯的检测报告，妈妈的日记，渡厄文化的资料，十栋凶宅的产权关系——
他把这份材料，做了三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交给老记者，一份，锁进银行的保险柜。
“狡兔三窟。“他对苏晓说，“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苏晓问他：“北哥，你真打算——直播曝光？“
“你就不怕——那三条短信？“
顾北沉默了一会儿，说：“怕。“
“可我更怕——我妈，在 0号房里，再烧三十年。“
苏晓没有再劝。他知道，劝不动。
他只是，默默，把直播的设备，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直播前夜，顾北又去了一趟 0号房。
他站在那口钟前，说：“妈——“
“明天，晚上八点。“
“你，听见吗？“
钟，停在三点十八。
顾北看着那口钟，忽然，说：“妈——“
“你要是能听见——“
“今晚，别睡。“
“陪我说说话。“
他就在 0号房里，坐了一夜。
他跟妈妈说了很多话。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做主播的事，说苏晓，说老记者，说老板娘，说林秀——
说到最后，他困得，眼皮打架。
他靠着墙，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轻轻，给他，盖了一件衣裳。
他睁开眼——
0号房里，空荡荡的。
可他身上——
真的，多了一件，旧衣裳。
白色的。服务员，制服。
顾北捧着那件制服，愣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轻声说：“妈——“
“是你，吗？“
窗外，天，亮了。
今晚，八点——直播，就要，开始了。
白天，顾北哪儿也没去。他把直播稿，又背了一遍。稿子是老记者帮他写的——三十年前没发出去的那篇，三十年后，终于，有了完整的续篇。
下午四点，苏晓来了。他带来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直播的设备——新的，他连夜调的。另一样，是一个信封。
“北哥，“苏晓说，“这个——是今早，塞在旅馆门缝里的。“
顾北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 0号房的门。门，开着一道缝。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
“灶，等你。“
顾北看着那几个字，心里，一沉。
灶，等你。他们，知道他要来。他们，在 0号房，等他。
这是一张请帖，也是一张，战书。
顾北把照片收进兜里，问苏晓：“怕吗？“
苏晓咧嘴笑：“北哥，你忘了？我跟你三年了。哪一次，我不是跟你一起进的门？“
顾北也笑了。他拍了拍苏晓的肩：“行。今晚——咱哥俩，再闯一次 0号房。“
傍晚六点，他们出发。走到云霄饭店门口，顾北停住，仰头，看着顶楼。
天，还没全黑。0号房那扇窗，在暮色里，黑洞洞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标题，他已经想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交给苏晓。
“苏晓——开播。“
苏晓点头，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直播，开始了。
屏幕上，弹幕，一条一条，滚起来。顾北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家人们——今晚，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一个，三十年前的故事。“
“关于，一间房，一个女人——和一个，叫北北的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这间房，叫 0号房。“
“这个女人——是我妈。“
“她叫，顾晚晴。“
弹幕里，有人问：北哥，你怎么知道，她是你妈？
顾北看着那条弹幕，缓缓说：“因为——她等了我，三十年。“
这一次，他没有找密室。他站在房间中央，站在那口挂钟前，开口说话。
“妈——“他说，“我今天，见到他了。“
“那个穿长衫的。“
“他说，让你安静。说，惊动了灶，灶会提前收你。“
“他拿你，威胁我。“
钟，停在三点十七，一动不动。
顾北继续说：“妈——“
“他说，你烧了三十年，还没有衰——是因为，你自愿得深，你等着我。“
“他这句话，我信。“
“可我，不信他。“
“他说，帮你。可我知道——他是，怕你，被人记住。“
“灶心，靠的是，没人记得。没人记得，才烧得久。“
“他要你，一直，没人记得。“
“可我偏不。“
“我要让，全网，都记得你。“
钟，还是没有动。
可房间里，那股，说不清的气息——
忽然，重了。
像是，有人，在听。
顾北在 0号房里，站了很久。他把自己准备的直播内容，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说：“妈——“
“三天以后，晚上八点。“
“我开一场直播。“
“讲你。讲林秀。讲 0号房。“
“讲——这口，吃人的灶。“
“你要是听见了——“
“就，让钟，走一格。“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钟，停在三点十七。
一秒，两秒，三秒——
“咔。“
分针，动了。
从三点十七，挪到了——三点十八。
顾北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低声说：“妈——“
“你答应了。“
“三天后——“
“我，开播。“
他转身，走出 0号房。
他没有看见——他关门的一瞬间——
身后，走廊尽头，阴影里——
站着一个人。
穿长衫。
那个人，看着他，走远——
缓缓，开口：“顾北——“
“你，不听话。“
“那就，别怪我了。“
第二天，顾北醒来，发现手机里，多了三条短信。
第一条：“你妈，会没事。只要你，闭嘴。“
第二条：“三天后，你要是开播——你妈，就是 0号房的，最后一颗灶心。“
第三条，只有一个字：“等。“
顾北盯着那三条短信，看了很久。
他没有回。
他给苏晓打了个电话：“苏晓——“
“三天后，晚上八点，0号房。“
“直播，照开。“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说：“北哥——“
“我，跟你。“
挂了电话，顾北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他摸了摸贴身放着的日记，又摸了摸那个，空荡荡的，放钥匙的口袋。
钥匙，还没找回来。
他低声说：“妈——“
“你放心。“
“三天后——“
“这口灶——我，翻定了。“
那三天，顾北没有闲着。
他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材料。老板娘的账，牌位的照片，灯芯的检测报告，妈妈的日记，渡厄文化的资料，十栋凶宅的产权关系——
他把这份材料，做了三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交给老记者，一份，锁进银行的保险柜。
“狡兔三窟。“他对苏晓说，“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苏晓问他：“北哥，你真打算——直播曝光？“
“你就不怕——那三条短信？“
顾北沉默了一会儿，说：“怕。“
“可我更怕——我妈，在 0号房里，再烧三十年。“
苏晓没有再劝。他知道，劝不动。
他只是，默默，把直播的设备，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直播前夜，顾北又去了一趟 0号房。
他站在那口钟前，说：“妈——“
“明天，晚上八点。“
“你，听见吗？“
钟，停在三点十八。
顾北看着那口钟，忽然，说：“妈——“
“你要是能听见——“
“今晚，别睡。“
“陪我说说话。“
他就在 0号房里，坐了一夜。
他跟妈妈说了很多话。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做主播的事，说苏晓，说老记者，说老板娘，说林秀——
说到最后，他困得，眼皮打架。
他靠着墙，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轻轻，给他，盖了一件衣裳。
他睁开眼——
0号房里，空荡荡的。
可他身上——
真的，多了一件，旧衣裳。
白色的。服务员，制服。
顾北捧着那件制服，愣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轻声说：“妈——“
“是你，吗？“
窗外，天，亮了。
今晚，八点——直播，就要，开始了。
白天，顾北哪儿也没去。他把直播稿，又背了一遍。稿子是老记者帮他写的——三十年前没发出去的那篇，三十年后，终于，有了完整的续篇。
下午四点，苏晓来了。他带来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直播的设备——新的，他连夜调的。另一样，是一个信封。
“北哥，“苏晓说，“这个——是今早，塞在旅馆门缝里的。“
顾北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 0号房的门。门，开着一道缝。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
“灶，等你。“
顾北看着那几个字，心里，一沉。
灶，等你。他们，知道他要来。他们，在 0号房，等他。
这是一张请帖，也是一张，战书。
顾北把照片收进兜里，问苏晓：“怕吗？“
苏晓咧嘴笑：“北哥，你忘了？我跟你三年了。哪一次，我不是跟你一起进的门？“
顾北也笑了。他拍了拍苏晓的肩：“行。今晚——咱哥俩，再闯一次 0号房。“
傍晚六点，他们出发。走到云霄饭店门口，顾北停住，仰头，看着顶楼。
天，还没全黑。0号房那扇窗，在暮色里，黑洞洞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标题，他已经想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交给苏晓。
“苏晓——开播。“
苏晓点头，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直播，开始了。
屏幕上，弹幕，一条一条，滚起来。顾北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家人们——今晚，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一个，三十年前的故事。“
“关于，一间房，一个女人——和一个，叫北北的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这间房，叫 0号房。“
“这个女人——是我妈。“
“她叫，顾晚晴。“
弹幕里，有人问：北哥，你怎么知道，她是你妈？
顾北看着那条弹幕，缓缓说：“因为——她等了我，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