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直播 第九十二章 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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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直播
这个顾北，在宣布重开 0号房的第二天，带着一车设备到了云霄饭店。
苏晓、老记者，还有两个电工师傅，帮忙搬。
设备是顾北和老记者一起定的：八台高清摄像头，覆盖 0号房每个角落；一台独立发电机，接不进楼里的电网；一台卫星信号器，保证断网也能直播；还有两套对讲机，一套给苏晓，一套给顾北。
“北哥，“苏晓一边接线路一边问，“摄像头装哪儿？“
“门口一个，窗边一个，钟上面一个。“顾北说，“还有——“他指了指靠里的那面墙，“那面墙正对，装一个。“
苏晓看了看那面墙，没多问，开始干活。他当然知道，那面墙后面是灶。
装到下午，设备都调试好了。顾北站在 0号房中央，看着那一圈摄像头，说：“行。今晚正式入住。“
苏晓愣了一下：“今晚？“
“今晚。“顾北说，“我等不了太久了。我妈在墙里，等了我三十年。我一晚，都不想多等。“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那我，把生死状再抄一份，贴在这门上。“
“贴着它——谁也，别想，再把门关上。“
顾北忽然想起一件事：“苏晓——咱们，定个暗号。比直播间那个更私密的。“
“什么暗号？“
“我说''明天，记得浇花''，就是我安全。“顾北说，“我说''今晚，风大''，就是危险。你，别管我，跑。“
苏晓咧嘴笑了：“北哥——你现在越来越像搞地下工作的了。“
顾北也笑了：“这行，跟地下工作差不多。都是一样，拿命换真相。“
两人又核对了一遍设备清单。顾北最后走到那面墙前，伸手摸了摸那块做过记号的砖。
砖，是温的。
顾北的心，猛地一跳。温的。上次他摸，也是温的。
墙会温，像墙后面有人，在烧火。像，妈妈在。
他低声说：“妈——我来了。今晚，我住进来，陪你。“
当天傍晚，顾北背着包站在 0号房门口。苏晓蹲在门外。摄像头的红灯亮起。
直播间，开了。
顾北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家人们——今晚，月亮，很圆。“
弹幕一片：“北哥安全！““暗号对上了！““北哥，加油！“
顾北笑了一下。他转身推开了 0号房的门，走了进去。
身后，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这一次，不是被锁。是他自己，关的。
他站在 0号房中央，看着那口钟。钟停在三点十七。
他轻声说：“五条规矩——全开。“
房间里，灯，忽然，闪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回应他。
顾北没有开灯。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照向那口钟。
钟，停在三点十七，纹丝不动。
他忽然听见墙角传来一阵“嗒嗒嗒“的响。
他猛地转头。
墙角，那部落满灰的座机——
响了。
顾北的心跳猛地加速。他走过去，低头看。
座机的电话线，是断的。根本没有接线。
可它，响了。
座机，一直，响着。
顾北站在座机前，盯着那部响个不停的电话。
他想起妈妈留下的纸条：“电话，座机，打给最想的人。只能打一次。打完，就忘。“
最想的人。
他伸出手，接起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一个声音——
“北北——“
顾北的手指，猛地僵住。是妈妈的声音。
“北北——快走。妈，不用你救。走——走——“
声音，断了。话筒里剩下一片忙音。
顾北站在那里，手里的话筒久久没有放下。
他低声说：“妈——你让我走。可，我走不了了。我答应过你——今晚，月亮，很圆。“
他放下话筒，抬头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映着他的脸。可那张脸，在笑。
他没笑。
镜中的“他“，笑着，对他开口：“明天的你——还活着吗？“
顾北的后脊一阵发凉。他想起妈妈的纸条：“镜中，是明天的你。别怕镜子——怕的，是明天。“
他盯着镜中那张笑脸，缓缓开口：“明天的我——不会死。我还要拆灶。“
镜中的“他“，笑容，僵住了。然后，镜子里，起了一层雾。雾散后，镜中没有人，只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纸人。穿白衣，脸上画着两个黑点。
那两个黑点，正直直地，看着他。
顾北慢慢，退后，转身，看向手机屏幕。
直播间，还在。弹幕，滚得飞快：“北哥加油！““北哥撑住！““我们在！“
顾北看着那些弹幕，忽然觉得不对。
弹幕，太多了。多得像同一个人在刷。
他低头，看手机信号。满格。可直播间在线人数，纹丝不动。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直播间，是假的。弹幕是伪造的，观众是伪造的，在线人数，也是伪造的。
这是弹幕房。
他站在房间中央，对着手机屏幕，缓缓说：“家人们——今晚，月亮，很圆。“
屏幕上，弹幕顿了一下。然后，又滚起来：“北哥，今晚有雨！““北哥，快走！““我们看到你了！“
顾北的心猛地一沉。
假的。
那些弹幕，回答错了。
他说“月亮很圆“，真的观众会回答“北哥安全“。不是“今晚有雨“。
伪造弹幕的人，不知道他们的暗号。
顾北关掉手机屏幕，站在黑暗里，轻声说：“弹幕房，破了。“
房间里，很安静。
那口钟，停在三点十七，纹丝不动。
顾北知道，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他还有两条规矩没有破。钟。和执念。
他坐在墙角，靠着墙，闭上眼休息。
他不敢睡实。这一夜，太长了。他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
数到一千零一的时候——
他忽然，听见——
钟，“咔哒“，一声。
他猛地，睁开眼，抬头。
那口钟——
分针——
动，了。
从三点十七——
挪到了，三点十八。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
钟，走了。
没有人，碰它。
钟，自己，走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钟前。
他忽然想起，第一夜钟也是这样走了一格。
他忽然想起，真心能推钟走。
他忽然想起，现在直播间外，有多少真心？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直播间在线人数，五千万。
弹幕，滚得飞快。
可顾北看着那个数字——
心里，却，一沉。
五千万——
真心——
有，几，个？
钟走了一格就停了。
像是——
那点真心——
苏晓、老记者，还有两个电工师傅，帮忙搬。
设备是顾北和老记者一起定的：八台高清摄像头，覆盖 0号房每个角落；一台独立发电机，接不进楼里的电网；一台卫星信号器，保证断网也能直播；还有两套对讲机，一套给苏晓，一套给顾北。
“北哥，“苏晓一边接线路一边问，“摄像头装哪儿？“
“门口一个，窗边一个，钟上面一个。“顾北说，“还有——“他指了指靠里的那面墙，“那面墙正对，装一个。“
苏晓看了看那面墙，没多问，开始干活。他当然知道，那面墙后面是灶。
装到下午，设备都调试好了。顾北站在 0号房中央，看着那一圈摄像头，说：“行。今晚正式入住。“
苏晓愣了一下：“今晚？“
“今晚。“顾北说，“我等不了太久了。我妈在墙里，等了我三十年。我一晚，都不想多等。“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那我，把生死状再抄一份，贴在这门上。“
“贴着它——谁也，别想，再把门关上。“
顾北忽然想起一件事：“苏晓——咱们，定个暗号。比直播间那个更私密的。“
“什么暗号？“
“我说''明天，记得浇花''，就是我安全。“顾北说，“我说''今晚，风大''，就是危险。你，别管我，跑。“
苏晓咧嘴笑了：“北哥——你现在越来越像搞地下工作的了。“
顾北也笑了：“这行，跟地下工作差不多。都是一样，拿命换真相。“
两人又核对了一遍设备清单。顾北最后走到那面墙前，伸手摸了摸那块做过记号的砖。
砖，是温的。
顾北的心，猛地一跳。温的。上次他摸，也是温的。
墙会温，像墙后面有人，在烧火。像，妈妈在。
他低声说：“妈——我来了。今晚，我住进来，陪你。“
当天傍晚，顾北背着包站在 0号房门口。苏晓蹲在门外。摄像头的红灯亮起。
直播间，开了。
顾北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家人们——今晚，月亮，很圆。“
弹幕一片：“北哥安全！““暗号对上了！““北哥，加油！“
顾北笑了一下。他转身推开了 0号房的门，走了进去。
身后，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这一次，不是被锁。是他自己，关的。
他站在 0号房中央，看着那口钟。钟停在三点十七。
他轻声说：“五条规矩——全开。“
房间里，灯，忽然，闪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回应他。
顾北没有开灯。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照向那口钟。
钟，停在三点十七，纹丝不动。
他忽然听见墙角传来一阵“嗒嗒嗒“的响。
他猛地转头。
墙角，那部落满灰的座机——
响了。
顾北的心跳猛地加速。他走过去，低头看。
座机的电话线，是断的。根本没有接线。
可它，响了。
座机，一直，响着。
顾北站在座机前，盯着那部响个不停的电话。
他想起妈妈留下的纸条：“电话，座机，打给最想的人。只能打一次。打完，就忘。“
最想的人。
他伸出手，接起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一个声音——
“北北——“
顾北的手指，猛地僵住。是妈妈的声音。
“北北——快走。妈，不用你救。走——走——“
声音，断了。话筒里剩下一片忙音。
顾北站在那里，手里的话筒久久没有放下。
他低声说：“妈——你让我走。可，我走不了了。我答应过你——今晚，月亮，很圆。“
他放下话筒，抬头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映着他的脸。可那张脸，在笑。
他没笑。
镜中的“他“，笑着，对他开口：“明天的你——还活着吗？“
顾北的后脊一阵发凉。他想起妈妈的纸条：“镜中，是明天的你。别怕镜子——怕的，是明天。“
他盯着镜中那张笑脸，缓缓开口：“明天的我——不会死。我还要拆灶。“
镜中的“他“，笑容，僵住了。然后，镜子里，起了一层雾。雾散后，镜中没有人，只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纸人。穿白衣，脸上画着两个黑点。
那两个黑点，正直直地，看着他。
顾北慢慢，退后，转身，看向手机屏幕。
直播间，还在。弹幕，滚得飞快：“北哥加油！““北哥撑住！““我们在！“
顾北看着那些弹幕，忽然觉得不对。
弹幕，太多了。多得像同一个人在刷。
他低头，看手机信号。满格。可直播间在线人数，纹丝不动。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直播间，是假的。弹幕是伪造的，观众是伪造的，在线人数，也是伪造的。
这是弹幕房。
他站在房间中央，对着手机屏幕，缓缓说：“家人们——今晚，月亮，很圆。“
屏幕上，弹幕顿了一下。然后，又滚起来：“北哥，今晚有雨！““北哥，快走！““我们看到你了！“
顾北的心猛地一沉。
假的。
那些弹幕，回答错了。
他说“月亮很圆“，真的观众会回答“北哥安全“。不是“今晚有雨“。
伪造弹幕的人，不知道他们的暗号。
顾北关掉手机屏幕，站在黑暗里，轻声说：“弹幕房，破了。“
房间里，很安静。
那口钟，停在三点十七，纹丝不动。
顾北知道，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他还有两条规矩没有破。钟。和执念。
他坐在墙角，靠着墙，闭上眼休息。
他不敢睡实。这一夜，太长了。他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
数到一千零一的时候——
他忽然，听见——
钟，“咔哒“，一声。
他猛地，睁开眼，抬头。
那口钟——
分针——
动，了。
从三点十七——
挪到了，三点十八。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
钟，走了。
没有人，碰它。
钟，自己，走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钟前。
他忽然想起，第一夜钟也是这样走了一格。
他忽然想起，真心能推钟走。
他忽然想起，现在直播间外，有多少真心？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直播间在线人数，五千万。
弹幕，滚得飞快。
可顾北看着那个数字——
心里，却，一沉。
五千万——
真心——
有，几，个？
钟走了一格就停了。
像是——
那点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