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直播 第一百零一章 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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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直播
这个顾北，在开战直播后的第三天，等到了老记者的电话。
“北哥——查到了。“老记者的声音，哑得厉害，“渡厄会这三十年——养的凶宅，一共三十七栋。“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
“三十七栋？“
“对。“老记者说，“三十七栋凶宅，三十七颗灶心。一栋不多，一栋不少。“
顾北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出声。三十七栋。三十七颗灶心。
“名单呢？“他问。
“我发你。可北哥——“老记者顿了顿，“名单上的名字，全了。三十七个，一个不少。“
顾北挂了电话，打开老记者发来的文件。一份长长的名单，密密麻麻，三十七行。
他一个一个看。林秀。孙巧珍。陈秀兰。赵大富。孙桂枝。王铁柱……一个名字，一栋凶宅，一个家庭。
他看到最后一行——顾晚晴。妈妈的，名字。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没有动。
他忽然发现——名单的背面，还有一行，是空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三十八。
他忽然明白——第三十八行，是渡厄会留给将来的。而那个位置——差一点，就是他的名字。
顾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很久。他忽然想起——妈妈日记里那句话——“他们，要拿我祭灶。我不怕。可我的北北——北北，才三岁。“
他忽然想起——先生说过——“你儿子——迟早——是灶心的料。“
他忽然想起——三岁那夜——衣柜——长衫的人——妈妈。
他睁开眼睛，低声说：“妈——你当年，替我，挡了这一行。现在——轮到我了。“
他把名单打印出来，一张A4纸，三十七行名字。他拿着那张纸，去了长明堂。
长明堂的老太太正在点灯。见他来，放下火柴，问：“找着名单了？“
“找着了。“顾北把名单递过去，“三十七颗灶心。名单背面，还有一个空位。“
老太太接过名单，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看。看到最后，她沉默了很久。
“顾晚晴——“老太太说，“是最后一个。“
“对。“顾北说，“她进灶以后——灶，就满了。“
老太太放下名单，看着顾北：“那个空位——留给你，和你将来的孩子。“
顾北的心猛地一沉。
老太太继续说：“北哥，你听我说。灶这东西，吃人，不是一锅一锅吃。是一茬，一茬，养。它要永远有灶心。没了，它就饿。它饿了，就要新的人。“
“你拆了0号房的灶——那其他三十六栋的灶——会一起醒。“
顾北的手指，攥紧。“所以——我不能，一个一个拆？“
“不能。“老太太说，“拆一个，醒一片。你拆到第三十个——前二十九个，可能，已经把新的人，吞进去了。“
顾北沉默了很久，问：“那怎么办？“
老太太看着他，缓缓说：“你妈，是灶心。灶心，是灶的心脏。你把心脏摘了——灶，就死了。三十七栋灶——一栋，都活不了。“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忽然——全都明白了。
妈妈，不是受害者。妈妈，是钥匙。
妈妈进灶——不是被吞——是妈妈自己，把自己放进了灶的心脏。
她从一开始，就打算让顾北，来摘这颗心。
顾北站在长明堂的灯前，手指发抖。他低声说：“妈——你早就——算好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妈，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她拿自己，做了那颗心。三十年——她一直在等你。“
顾北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擦了一把，问：“那——我拆灶——她会怎样？“
老太太没有回答。顾北追问：“她会怎样？“
老太太缓缓说：“灶心摘了，灶就死。灶心——也会散。“
顾北的脑子，“嗡“的一声。散。散——就是——妈妈，会消失。
他站在灯前，很久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妈妈日记——“如果有一天，你能拆了这口灶——妈就能出来。“
出来——原来，是散。
他低声说：“妈——你骗我。你说，你能出来。可你——是要——散了。“
老太太看着他，轻声说：“北哥——你妈，不是想让你救她。她是想——让你替她——把该散的，都散干净。“
顾北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哭了很久。
哭完了，他站起来，把名单叠好，收进口袋。他对老太太说：“老太太——不管她散不散——这灶——我拆定了。三十七栋——我，一栋一栋，拆干净。“
老太太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北哥——你拆灶的时候——你妈——要散——“
“你，舍得吗？“
顾北站在灯前，沉默了很久。他低声说：“舍不得。“
“可——“
“我妈，这辈子——“
“就教我，一件事——“
“做人，要对得起自己进过的那道门。“
“我进过0号房。“
“我就得把灶拆了。“
“她散不散——都是她的选择。“
“我记住她——她就不算散。“
老太太，看着他，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
“好。“她说，“那——老太太，帮你，供一盏灯。“
“从今晚起——“
“长明堂——“
“点三十年——不灭的灯。等你回来。“
顾北走出长明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盏新点起来的灯。
火苗，很小。可，很亮。
他低声说：“妈——你看——“
“有人替我，给你点灯了。“
“你再等一等。“
“我很快——就来接你了。“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身后，长明堂的灯亮着，火苗很小，可很亮，像妈妈的眼睛，在黑夜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有长明堂的灯，有老记者，有苏晓，有全网那些记住顾晚晴的人。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名单，三十七行名字，沉甸甸的。
他低声说：“等着吧——你们每一个——我都会接出来。“
灯，亮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顾北就醒了。
他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老城区的方向。那栋老楼，立在晨雾里，黑沉沉的。
他低声说：“今天，去布阵。“
那一夜，他睡得很沉。他梦见了妈妈。妈妈在0号房门口，笑着，朝他招手。他跑过去，妈妈不见了。门口，只剩一盏灯。
灯，亮了一整夜。
“北哥——查到了。“老记者的声音，哑得厉害，“渡厄会这三十年——养的凶宅，一共三十七栋。“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
“三十七栋？“
“对。“老记者说，“三十七栋凶宅，三十七颗灶心。一栋不多，一栋不少。“
顾北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出声。三十七栋。三十七颗灶心。
“名单呢？“他问。
“我发你。可北哥——“老记者顿了顿，“名单上的名字，全了。三十七个，一个不少。“
顾北挂了电话，打开老记者发来的文件。一份长长的名单，密密麻麻，三十七行。
他一个一个看。林秀。孙巧珍。陈秀兰。赵大富。孙桂枝。王铁柱……一个名字，一栋凶宅，一个家庭。
他看到最后一行——顾晚晴。妈妈的，名字。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没有动。
他忽然发现——名单的背面，还有一行，是空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三十八。
他忽然明白——第三十八行，是渡厄会留给将来的。而那个位置——差一点，就是他的名字。
顾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很久。他忽然想起——妈妈日记里那句话——“他们，要拿我祭灶。我不怕。可我的北北——北北，才三岁。“
他忽然想起——先生说过——“你儿子——迟早——是灶心的料。“
他忽然想起——三岁那夜——衣柜——长衫的人——妈妈。
他睁开眼睛，低声说：“妈——你当年，替我，挡了这一行。现在——轮到我了。“
他把名单打印出来，一张A4纸，三十七行名字。他拿着那张纸，去了长明堂。
长明堂的老太太正在点灯。见他来，放下火柴，问：“找着名单了？“
“找着了。“顾北把名单递过去，“三十七颗灶心。名单背面，还有一个空位。“
老太太接过名单，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看。看到最后，她沉默了很久。
“顾晚晴——“老太太说，“是最后一个。“
“对。“顾北说，“她进灶以后——灶，就满了。“
老太太放下名单，看着顾北：“那个空位——留给你，和你将来的孩子。“
顾北的心猛地一沉。
老太太继续说：“北哥，你听我说。灶这东西，吃人，不是一锅一锅吃。是一茬，一茬，养。它要永远有灶心。没了，它就饿。它饿了，就要新的人。“
“你拆了0号房的灶——那其他三十六栋的灶——会一起醒。“
顾北的手指，攥紧。“所以——我不能，一个一个拆？“
“不能。“老太太说，“拆一个，醒一片。你拆到第三十个——前二十九个，可能，已经把新的人，吞进去了。“
顾北沉默了很久，问：“那怎么办？“
老太太看着他，缓缓说：“你妈，是灶心。灶心，是灶的心脏。你把心脏摘了——灶，就死了。三十七栋灶——一栋，都活不了。“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忽然——全都明白了。
妈妈，不是受害者。妈妈，是钥匙。
妈妈进灶——不是被吞——是妈妈自己，把自己放进了灶的心脏。
她从一开始，就打算让顾北，来摘这颗心。
顾北站在长明堂的灯前，手指发抖。他低声说：“妈——你早就——算好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妈，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她拿自己，做了那颗心。三十年——她一直在等你。“
顾北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擦了一把，问：“那——我拆灶——她会怎样？“
老太太没有回答。顾北追问：“她会怎样？“
老太太缓缓说：“灶心摘了，灶就死。灶心——也会散。“
顾北的脑子，“嗡“的一声。散。散——就是——妈妈，会消失。
他站在灯前，很久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妈妈日记——“如果有一天，你能拆了这口灶——妈就能出来。“
出来——原来，是散。
他低声说：“妈——你骗我。你说，你能出来。可你——是要——散了。“
老太太看着他，轻声说：“北哥——你妈，不是想让你救她。她是想——让你替她——把该散的，都散干净。“
顾北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哭了很久。
哭完了，他站起来，把名单叠好，收进口袋。他对老太太说：“老太太——不管她散不散——这灶——我拆定了。三十七栋——我，一栋一栋，拆干净。“
老太太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北哥——你拆灶的时候——你妈——要散——“
“你，舍得吗？“
顾北站在灯前，沉默了很久。他低声说：“舍不得。“
“可——“
“我妈，这辈子——“
“就教我，一件事——“
“做人，要对得起自己进过的那道门。“
“我进过0号房。“
“我就得把灶拆了。“
“她散不散——都是她的选择。“
“我记住她——她就不算散。“
老太太，看着他，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
“好。“她说，“那——老太太，帮你，供一盏灯。“
“从今晚起——“
“长明堂——“
“点三十年——不灭的灯。等你回来。“
顾北走出长明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盏新点起来的灯。
火苗，很小。可，很亮。
他低声说：“妈——你看——“
“有人替我，给你点灯了。“
“你再等一等。“
“我很快——就来接你了。“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身后，长明堂的灯亮着，火苗很小，可很亮，像妈妈的眼睛，在黑夜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有长明堂的灯，有老记者，有苏晓，有全网那些记住顾晚晴的人。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名单，三十七行名字，沉甸甸的。
他低声说：“等着吧——你们每一个——我都会接出来。“
灯，亮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顾北就醒了。
他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老城区的方向。那栋老楼，立在晨雾里，黑沉沉的。
他低声说：“今天，去布阵。“
那一夜，他睡得很沉。他梦见了妈妈。妈妈在0号房门口，笑着，朝他招手。他跑过去，妈妈不见了。门口，只剩一盏灯。
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