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直播 第一百零三章 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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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直播
这个顾北，在三天里，把能做的事都做完了。
装备是早就备好的。八台摄像头，独立发电机，卫星信号器，两套对讲机，一样不差。苏晓又加了两样：一把撬棍，一捆粗绳。
“撬棍——“顾北问，“干嘛用？“
“万一门又锁了，“苏晓说，“我从外面撬开。“
“绳子呢？“
“你从里面绑着腰，跳窗。“苏晓说，“0号房在三楼，二楼有个雨棚。跳下去，死不了。“
顾北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苏晓——你说，我从0号房跳窗，得跑多远，才能跑出去？“
苏晓咧嘴笑：“跑到长明堂。灯亮着，你就到家了。“
顾北也笑了。他把绳子卷好，放进背包：“行。绳子，我带着。“
战术，也定好了。
老记者，负责在外面接应。他盯着全网。直播间一断，他就报警。
老太太，负责长明堂。灯，三天三夜，不灭。
苏晓，负责门。盯死0号房的门。进，出，都要看见。
顾北，一个人，进房。
他对苏晓说：“苏晓——记住了——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进来。你只管盯着门。门开了，我就出来了。“
苏晓看着他，点头：“行。我盯门。“
第三天，傍晚。顾北背着包，站在0号房门口。苏晓蹲在门外。摄像头的红灯，亮起。直播间，开了。
顾北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家人们——今晚，月亮，很圆。“
弹幕一片：“北哥安全！““暗号对上了！““北哥，加油！“
顾北笑了一下。他转身，推开了0号房的门。身后，门“咔哒“一声合上。这一次，不是被锁。是他自己关的。
他站在0号房中央。钟，停在三点三十一。油灯，还亮着。
他轻声说：“五条规矩——全开。“
房间里，灯，忽然闪了一下。像——有人——在回应他。
顾北没有开灯。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照向那口钟。钟，停在三点三十一，纹丝不动。
他低声说：“林秀——我来了。我知道你的执念。你停在三点三十，因为那一刻，你生下死胎。你不敢往前走。今晚，我陪你往前走。“
钟，没有动。顾北继续说：“林秀——你听好——你那个死胎，被渡厄会拿走了，埋进了这面墙。他成了灶的地基。你的执念，困了他三十年。他，也困了你三十年。今晚，我把你们，一起解开。“
钟，猛地“咔“一声。分针，动了一下。三点三十二。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钟，走了。他又说中了。
他继续说：“林秀——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辜负你的客人？你恨他。你到死都恨他。可你更恨的，是你自己。你恨自己，留不住孩子。“
钟，静了一瞬。然后，分针慢慢地，又挪了一格。三点三十三。
顾北的眼睛亮了。他继续：“林秀——我不怪你。没有人怪你。你只是一个被辜负的女人。你没有错。“
钟，忽然加快了。三点三十四。三点三十五。三点三十六。三点三十七。
顾北站在钟前，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希望。快了。快到了。
就在这时——墙角，那部座机，响了。
顾北盯着座机。他没有接。他记得——“电话，只能打一次。打完，就忘。“他已经打过了。
可座机，响个不停。顾北走过去，拿起话筒。
话筒里，传来一个声音。是先生的声音。
“顾北——“先生说，“你，到了。“
顾北握着话筒，低声说：“先生——我到了。三夜之约，我赴约了。“
先生，在话筒那头，轻轻笑了一下：“好。那——咱们——开始。“
电话，断了。忙音。
顾北放下话筒。他回头，看向那面墙。墙，还是温的。油灯，还是亮的。
他低声说：“先生——你让我进房，我就进了。你要收灶心——“
“那，就来。“
他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他等着。等先生来。
门外，苏晓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北哥——外面，来人了。“
顾北睁开眼：“几个？“
“七八个。“苏晓说，“穿着黑衣服，抬着东西。“
顾北站起来，看着那面墙。他轻声说：“妈——他们来了。“
“今晚——“
“该来的，都来了。“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北站在0号房中央，等着门开。
他的手指，攥成拳。他的眼睛，很亮。
他低声说：“来吧——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在等先生来的这半个小时里，顾北靠在墙上，闭着眼，把这一夜的路，又走了一遍。
他想起，进房之前，他把第二份生死状，交给了苏晓。上面，只写着一行字：“顾北，自愿进入0号房，生死自负。若有不测，与任何人无关。“
苏晓当时看了一眼，把生死状叠好，收进口袋，说：“北哥——你这生死状，我留着。等你出来了，我再还你。“
顾北笑了：“万一，我出不来呢？“
“出不来——“苏晓说，“我就把它，烧在0号房门口。你活着，它没用。你死了，它陪你。“
顾北想起这些，嘴角，微微翘起来。他这辈子，朋友不多。可每一个，都是拿命换来的。
他忽然，又想起——三岁那夜。
衣柜。妈妈的手。长衫的人。火光。
他忽然，又想起——妈妈说的——“北北——妈去出差——很快回来。“
他睁开眼，看着那面墙，低声说：“妈——这一次，换我去接你。很快，就回来。“
墙里，油灯，轻轻，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北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他整了整衣领，把那块红布，放进贴身的衣袋。
他低声说：“先生——你来了。“
“我等了三十年——“
“就等，这一夜。“
进房之前，顾北最后看了一眼手机。直播间，在线人数，七千万。弹幕，滚成一片：“北哥，月亮很圆！““北哥，我们都在！““北哥，替你妈，加油！“
他对着镜头，轻声说：“家人们——谢谢你们，记住顾晚晴。“
“这一夜——“
“我，替她，走。“
他收起手机，推开门，走进了0号房。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0号房，安静得，像一口井。
装备是早就备好的。八台摄像头，独立发电机，卫星信号器，两套对讲机，一样不差。苏晓又加了两样：一把撬棍，一捆粗绳。
“撬棍——“顾北问，“干嘛用？“
“万一门又锁了，“苏晓说，“我从外面撬开。“
“绳子呢？“
“你从里面绑着腰，跳窗。“苏晓说，“0号房在三楼，二楼有个雨棚。跳下去，死不了。“
顾北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苏晓——你说，我从0号房跳窗，得跑多远，才能跑出去？“
苏晓咧嘴笑：“跑到长明堂。灯亮着，你就到家了。“
顾北也笑了。他把绳子卷好，放进背包：“行。绳子，我带着。“
战术，也定好了。
老记者，负责在外面接应。他盯着全网。直播间一断，他就报警。
老太太，负责长明堂。灯，三天三夜，不灭。
苏晓，负责门。盯死0号房的门。进，出，都要看见。
顾北，一个人，进房。
他对苏晓说：“苏晓——记住了——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进来。你只管盯着门。门开了，我就出来了。“
苏晓看着他，点头：“行。我盯门。“
第三天，傍晚。顾北背着包，站在0号房门口。苏晓蹲在门外。摄像头的红灯，亮起。直播间，开了。
顾北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家人们——今晚，月亮，很圆。“
弹幕一片：“北哥安全！““暗号对上了！““北哥，加油！“
顾北笑了一下。他转身，推开了0号房的门。身后，门“咔哒“一声合上。这一次，不是被锁。是他自己关的。
他站在0号房中央。钟，停在三点三十一。油灯，还亮着。
他轻声说：“五条规矩——全开。“
房间里，灯，忽然闪了一下。像——有人——在回应他。
顾北没有开灯。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照向那口钟。钟，停在三点三十一，纹丝不动。
他低声说：“林秀——我来了。我知道你的执念。你停在三点三十，因为那一刻，你生下死胎。你不敢往前走。今晚，我陪你往前走。“
钟，没有动。顾北继续说：“林秀——你听好——你那个死胎，被渡厄会拿走了，埋进了这面墙。他成了灶的地基。你的执念，困了他三十年。他，也困了你三十年。今晚，我把你们，一起解开。“
钟，猛地“咔“一声。分针，动了一下。三点三十二。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钟，走了。他又说中了。
他继续说：“林秀——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辜负你的客人？你恨他。你到死都恨他。可你更恨的，是你自己。你恨自己，留不住孩子。“
钟，静了一瞬。然后，分针慢慢地，又挪了一格。三点三十三。
顾北的眼睛亮了。他继续：“林秀——我不怪你。没有人怪你。你只是一个被辜负的女人。你没有错。“
钟，忽然加快了。三点三十四。三点三十五。三点三十六。三点三十七。
顾北站在钟前，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希望。快了。快到了。
就在这时——墙角，那部座机，响了。
顾北盯着座机。他没有接。他记得——“电话，只能打一次。打完，就忘。“他已经打过了。
可座机，响个不停。顾北走过去，拿起话筒。
话筒里，传来一个声音。是先生的声音。
“顾北——“先生说，“你，到了。“
顾北握着话筒，低声说：“先生——我到了。三夜之约，我赴约了。“
先生，在话筒那头，轻轻笑了一下：“好。那——咱们——开始。“
电话，断了。忙音。
顾北放下话筒。他回头，看向那面墙。墙，还是温的。油灯，还是亮的。
他低声说：“先生——你让我进房，我就进了。你要收灶心——“
“那，就来。“
他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他等着。等先生来。
门外，苏晓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北哥——外面，来人了。“
顾北睁开眼：“几个？“
“七八个。“苏晓说，“穿着黑衣服，抬着东西。“
顾北站起来，看着那面墙。他轻声说：“妈——他们来了。“
“今晚——“
“该来的，都来了。“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北站在0号房中央，等着门开。
他的手指，攥成拳。他的眼睛，很亮。
他低声说：“来吧——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在等先生来的这半个小时里，顾北靠在墙上，闭着眼，把这一夜的路，又走了一遍。
他想起，进房之前，他把第二份生死状，交给了苏晓。上面，只写着一行字：“顾北，自愿进入0号房，生死自负。若有不测，与任何人无关。“
苏晓当时看了一眼，把生死状叠好，收进口袋，说：“北哥——你这生死状，我留着。等你出来了，我再还你。“
顾北笑了：“万一，我出不来呢？“
“出不来——“苏晓说，“我就把它，烧在0号房门口。你活着，它没用。你死了，它陪你。“
顾北想起这些，嘴角，微微翘起来。他这辈子，朋友不多。可每一个，都是拿命换来的。
他忽然，又想起——三岁那夜。
衣柜。妈妈的手。长衫的人。火光。
他忽然，又想起——妈妈说的——“北北——妈去出差——很快回来。“
他睁开眼，看着那面墙，低声说：“妈——这一次，换我去接你。很快，就回来。“
墙里，油灯，轻轻，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北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他整了整衣领，把那块红布，放进贴身的衣袋。
他低声说：“先生——你来了。“
“我等了三十年——“
“就等，这一夜。“
进房之前，顾北最后看了一眼手机。直播间，在线人数，七千万。弹幕，滚成一片：“北哥，月亮很圆！““北哥，我们都在！““北哥，替你妈，加油！“
他对着镜头，轻声说：“家人们——谢谢你们，记住顾晚晴。“
“这一夜——“
“我，替她，走。“
他收起手机，推开门，走进了0号房。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0号房，安静得，像一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