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直播 第一百零八章 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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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直播
这个顾北，在直播间念完最后那三十七个名字之后，做了一件事。
他把名单发到了全网。不是照片，是文档。三十七行，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址，每一栋凶宅，写得清清楚楚。文档最后，他写了一段话：“这三十七个人，都是被渡厄会骗进凶宅，成了灶心。他们的家人，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知道的，不敢说。不知道的，还在等他们回家。我顾北，在这里，请全网记住他们，记住每一颗灶心。“
发出去了。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转发破百万。“原来城东那栋老楼是这么回事！““我家楼下那栋，悬了二十年，今天破案了！““北哥，这是拿命换来的名单！“
弹幕，评论，转发，铺天盖地。有人开始在评论里一个一个接名字，像接力，像祭奠，像真的在记住他们。
顾北坐在旅馆里，看着那条文档的转发数一点一点往上涨，忽然觉得，那三十七个人，好像真的开始被记住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老记者。
“北哥，“老记者的声音很沉，“渡厄会动了。“
“怎么动？“
“十分钟前，他们把平台告了，告平台纵容谣言，传播不实信息，损害企业名誉。“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企业名誉。渡厄会，把渡厄文化，包装成了一家公司，一家看起来合法经营的公司。
“还有，“老记者继续说，“我的号被封了。你，也快了。“
话音刚落，顾北的手机震了。平台通知：您的账号，因涉嫌传播不实信息，已被限制直播。
顾北看着那条通知，很久没有说话。
苏晓在旁边急了：“北哥，怎么办？号没了！“
“号没了，“顾北说，“名单已经发出去了。三百万人转发过了。他们删得掉我的号，删不掉那三十七个名字。“
苏晓看着顾北，忽然觉得，这个北哥好像不一样了。以前，北哥的眼里是怕；现在，北哥的眼里是火。
那天夜里，顾北接到一条陌生短信，没有号码。“顾北，你以为全网记住就有用？灶心在墙里。记住，能救她吗？“
顾北看着那条短信，手指冰凉。他认得这个口吻，先生。
他回了一条：“先生，记住救不了她。可记住，能让她不再是一个人，能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她。“
先生没有再回。
顾北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老城区那栋老楼，立在夜色里。他低声说：“先生，你怕了。你怕的不是我的号，是那三十七个名字被全网记住。你怕记住的人越来越多，灶越来越弱。你怕总有一天，钟会走到天亮。“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那五张纸条又看了一遍。钟是门，镜是明天，电话只打一次，弹幕只信暗号，破局，直面执念。
他忽然想起老太太说的，让钟走，靠的是真心。他忽然想起林秀，死胎，辜负。他忽然想起，妈妈走进灶。
他忽然觉得，这一仗，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仗了。是三十七颗灶心，顾晚晴，林秀，还有全网那千万个记住了名字的人，一起打的仗。
他关灯，躺下。这一夜，他没有做梦，睡得很沉，像终于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第二天一早，顾北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开门，门口站着老记者，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
“北哥，“老记者说，“这两位，是名单上第二户和第十九户的家属。他们看了名单，今天一早坐火车来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拄着拐杖，见到顾北就要跪下。顾北连忙一把扶住：“大爷，您别这样。“
老汉颤巍巍地说：“顾主播，我儿子，名单上第十九个，叫陈建军。他失踪十五年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打工跑了。原来，他是被人害了。“
老汉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顾北的眼眶也热了。他扶老汉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大爷，您放心。明天，我就去0号房，我把他接回来。“
老汉握着顾北的手，一直没松开：“顾主播，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顾北摇头：“大爷，我不是恩人。我是他们欠下的债。“
那一整天，顾北的旅馆门口，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都是名单上的家属。有的从邻市来，有的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他们有的哭，有的不说话，有的就那么看着顾北，看了很久。
顾北把每一个家属都请进屋，倒了水，听了他们的故事。三十七户人家，三十七颗灶心，三十七个等他们回家的人。
傍晚，顾北站在旅馆窗前，看着楼下那些还没走的家属，低声说：“妈，你看，他们都来了。明天，我带他们一起回家。“
那天晚上，顾北把名单又看了一遍。他看着那三十七个名字，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林秀。
名单上没有林秀。可林秀，是第一个，被渡厄会骗进0号房的。
他忽然，想起——老住户说的——林秀，住在0号房。
他忽然，想起——钟，停在三点十七。
他忽然，想起——林秀的执念——死胎——辜负。
他低声说：“林秀，你没在名单上。可你，是0号房的地基。渡你，就是渡0号房。“
他把名单收好，躺下。他闭上眼睛，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那三十七户人家，都在名单上。可——
渡厄会，是怎么，让三十七个人，都，心甘情愿，进凶宅的？
他翻了个身。他想起妈妈日记里那句话：经理，逼我，祭灶。
逼。
不是骗，是逼。
他忽然，觉得——渡厄会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那一夜，顾北做了一个决定。他把名单，复印了十份，交给了苏晓、老记者、老太太，还有几个信得过的老粉。
“如果我出不来，“他对苏晓说，“你把它发出去。让全网，替我念完它。“
苏晓接过名单，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北哥——你这话，我听着，像遗言。“
顾北也笑了：“是遗言。怕不怕？“
“怕个屁。“苏晓说，“我跟你三年，哪次不是遗言？哪次你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完了，苏晓问：“北哥——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顾北说，“三夜之约，到了。“
他把名单发到了全网。不是照片，是文档。三十七行，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址，每一栋凶宅，写得清清楚楚。文档最后，他写了一段话：“这三十七个人，都是被渡厄会骗进凶宅，成了灶心。他们的家人，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知道的，不敢说。不知道的，还在等他们回家。我顾北，在这里，请全网记住他们，记住每一颗灶心。“
发出去了。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转发破百万。“原来城东那栋老楼是这么回事！““我家楼下那栋，悬了二十年，今天破案了！““北哥，这是拿命换来的名单！“
弹幕，评论，转发，铺天盖地。有人开始在评论里一个一个接名字，像接力，像祭奠，像真的在记住他们。
顾北坐在旅馆里，看着那条文档的转发数一点一点往上涨，忽然觉得，那三十七个人，好像真的开始被记住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老记者。
“北哥，“老记者的声音很沉，“渡厄会动了。“
“怎么动？“
“十分钟前，他们把平台告了，告平台纵容谣言，传播不实信息，损害企业名誉。“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企业名誉。渡厄会，把渡厄文化，包装成了一家公司，一家看起来合法经营的公司。
“还有，“老记者继续说，“我的号被封了。你，也快了。“
话音刚落，顾北的手机震了。平台通知：您的账号，因涉嫌传播不实信息，已被限制直播。
顾北看着那条通知，很久没有说话。
苏晓在旁边急了：“北哥，怎么办？号没了！“
“号没了，“顾北说，“名单已经发出去了。三百万人转发过了。他们删得掉我的号，删不掉那三十七个名字。“
苏晓看着顾北，忽然觉得，这个北哥好像不一样了。以前，北哥的眼里是怕；现在，北哥的眼里是火。
那天夜里，顾北接到一条陌生短信，没有号码。“顾北，你以为全网记住就有用？灶心在墙里。记住，能救她吗？“
顾北看着那条短信，手指冰凉。他认得这个口吻，先生。
他回了一条：“先生，记住救不了她。可记住，能让她不再是一个人，能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她。“
先生没有再回。
顾北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老城区那栋老楼，立在夜色里。他低声说：“先生，你怕了。你怕的不是我的号，是那三十七个名字被全网记住。你怕记住的人越来越多，灶越来越弱。你怕总有一天，钟会走到天亮。“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那五张纸条又看了一遍。钟是门，镜是明天，电话只打一次，弹幕只信暗号，破局，直面执念。
他忽然想起老太太说的，让钟走，靠的是真心。他忽然想起林秀，死胎，辜负。他忽然想起，妈妈走进灶。
他忽然觉得，这一仗，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仗了。是三十七颗灶心，顾晚晴，林秀，还有全网那千万个记住了名字的人，一起打的仗。
他关灯，躺下。这一夜，他没有做梦，睡得很沉，像终于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第二天一早，顾北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开门，门口站着老记者，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
“北哥，“老记者说，“这两位，是名单上第二户和第十九户的家属。他们看了名单，今天一早坐火车来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拄着拐杖，见到顾北就要跪下。顾北连忙一把扶住：“大爷，您别这样。“
老汉颤巍巍地说：“顾主播，我儿子，名单上第十九个，叫陈建军。他失踪十五年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打工跑了。原来，他是被人害了。“
老汉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顾北的眼眶也热了。他扶老汉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大爷，您放心。明天，我就去0号房，我把他接回来。“
老汉握着顾北的手，一直没松开：“顾主播，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顾北摇头：“大爷，我不是恩人。我是他们欠下的债。“
那一整天，顾北的旅馆门口，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都是名单上的家属。有的从邻市来，有的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他们有的哭，有的不说话，有的就那么看着顾北，看了很久。
顾北把每一个家属都请进屋，倒了水，听了他们的故事。三十七户人家，三十七颗灶心，三十七个等他们回家的人。
傍晚，顾北站在旅馆窗前，看着楼下那些还没走的家属，低声说：“妈，你看，他们都来了。明天，我带他们一起回家。“
那天晚上，顾北把名单又看了一遍。他看着那三十七个名字，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林秀。
名单上没有林秀。可林秀，是第一个，被渡厄会骗进0号房的。
他忽然，想起——老住户说的——林秀，住在0号房。
他忽然，想起——钟，停在三点十七。
他忽然，想起——林秀的执念——死胎——辜负。
他低声说：“林秀，你没在名单上。可你，是0号房的地基。渡你，就是渡0号房。“
他把名单收好，躺下。他闭上眼睛，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那三十七户人家，都在名单上。可——
渡厄会，是怎么，让三十七个人，都，心甘情愿，进凶宅的？
他翻了个身。他想起妈妈日记里那句话：经理，逼我，祭灶。
逼。
不是骗，是逼。
他忽然，觉得——渡厄会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那一夜，顾北做了一个决定。他把名单，复印了十份，交给了苏晓、老记者、老太太，还有几个信得过的老粉。
“如果我出不来，“他对苏晓说，“你把它发出去。让全网，替我念完它。“
苏晓接过名单，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北哥——你这话，我听着，像遗言。“
顾北也笑了：“是遗言。怕不怕？“
“怕个屁。“苏晓说，“我跟你三年，哪次不是遗言？哪次你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完了，苏晓问：“北哥——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顾北说，“三夜之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