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直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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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直播
这个顾北，在0号房安静下来的那个深夜，一步都没有离开。
他跪在灶前，握着妈妈的手，一夜没有松。天蒙蒙亮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不是先生的脚步声，是苏晓的。
苏晓冲进来，看见顾北跪在灶前，愣了一下：“北哥，你跪了一夜？“
顾北没有回头：“苏晓，我妈在灶里，她握了我一夜。“
苏晓看着那只从灶里伸出来的白惨惨的手，喉咙哽了一下。他走过去，在顾北身边跪下来，低声说：“北哥，我陪你跪。“
两个男人跪在灶前，谁都没有说话。天大亮了，老记者来了，老太太来了，家属们也来了。他们站在0号房门口，看着那口灶，看着那只手，没有人敢进去。
老太太走进来，蹲在顾北身边，轻声说：“北哥，你妈这一夜握着你，是在跟你告别。“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告别。
“老太太，“他低声问，“我妈要走了吗？“
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口灶，看了很久，才说：“你妈困了三十年，灶是她的牢。你拆灶，她就自由了。可她也会散。“
顾北跪在灶前，很久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一直知道，拆灶，摘心，妈妈会散。
他低声说：“妈，你困了三十年，你散吧，我接得住。“灶里那只手，轻轻握紧了他。
就在这时，先生又来了。不是一个人，他带着很多人。不是黑衣人，是家属，名单上那三十七户人家的家属，被人用绳子绑着，带到了0号房门口。
先生站在门口，缓缓开口：“顾北，你看看这些人。他们都是你叫来的。你告诉他们，他们的亲人在墙里，你答应他们，把他们接出来。可你能吗？“
顾北猛地站起来，盯着先生：“先生，你拿他们要挟我？“
“要挟？“先生摇头，“不，我只是提醒你。你拆灶，你妈散，这一墙的灶心也全散。你答应过他们回家，你做得到吗？“
顾北站在原地，手指冰凉。他答应过他们回家，可拆灶，灶心会散。他答应过妈妈回家，可拆灶，妈妈也会散。他站在0号房中央，面对那一墙的灶心，面对门口的先生，面对被绑着的家属，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嘶吼。
“啊——！“
那声嘶吼，像一头困了三十年的兽，终于挣开了锁链。吼声穿过0号房，穿过走廊，穿过整栋老楼，落进门外每个人的耳朵里。被绑着的家属哭了，门口的老记者眼眶红了，苏晓跪在地上，拳头攥得咯咯响。
顾北吼完，红着眼，看着先生，一字一句：“先生，你听着。我不拆灶。“
先生愣了一下：“不拆？“
“我不拆灶，“顾北说，“我渡人。灶心不是散，是回家。你困了她们三十年，我要带她们回家。“
先生看着顾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顾北，你说得好听。可灶心怎么回家？“
顾北没有回答。他转身回到灶前跪下，掏出手机，打开直播。直播间开了，在线人数七千万。
顾北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家人们，我是顾北，0号凶宅直播间的顾北。今晚我不播凶宅，我播一个人。她叫顾晚晴，是我妈。三十年前，她为了救我，走进了这口灶。现在，我要接她回家。“
他说完，低头看着那只手，轻声说：“妈，全网都看着呢，你听见了吗？“
那只手轻轻动了，像妈妈在说，听见了。
直播间里，弹幕疯了。七千万人，看着那只从灶里伸出来的手，看着跪在灶前的中年男人，哭着喊妈。
“北哥，我们跟你一起接！“
“顾晚晴，我们都记住你了！“
“妈，全网都接你回家！“
弹幕刷得看不清字。可顾北知道，那不是水军，那是七千万颗真心。他低头，握着妈妈的手，一字一句：“妈，你听见了吗？全网，都在接你回家。“
那只手，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动得比刚才重，像妈妈，真的听见了。
可就在这时，先生的声音，从门口缓缓传来：“顾北，你以为七千万人喊几句，灶心就能回家？“
“你错了。“
“灶心，是养出来的。养熟了，就散不回去了。“
“你妈，回不去了。“
顾北猛地抬头，盯着先生。他正要开口，墙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是林秀的笑。
林秀的声音，从墙里缓缓响起：“先生，你错了。“
“灶心，是人心养的。“
“人心，能养它三十年。“
“也能，送它，回家。“
先生的脸，第一次，僵住了。他盯着那面墙，盯着墙里那三十七道裂缝，很久，没有说出话来。
顾北跪在灶前，握着妈妈的手，忽然，笑了。他对着门口，一字一句：“先生，你听见了吗？连林秀，都站在我这边。“
“这一局，你，输定了。“
那晚的直播间，成了全网最安静的一场直播。七千万人在线，没有连麦，没有打赏，没有游戏。顾北就跪在那口灶前，握着妈妈那只渐渐凉下去的手，一句一句，讲妈妈的故事。讲妈妈怎么进的云霄饭店，讲妈妈怎么发现密室，讲妈妈怎么被献祭，讲妈妈怎么把他推出房间，讲妈妈那三十年的牢。
讲到最后，他声音哑了：“我妈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她拿自己，换了我。她把我推出0号房的时候，我三岁，什么都不记得。她一个人，走进那口灶，一困，三十年。“
“三十年来，她一直想听我叫她一声妈。可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弹幕里，有人打出一行字：“北哥，我们替她记得。顾晚晴，我们记住了。“
那行字，一瞬间，被复制了千万遍。全网都在刷同一行字：“顾晚晴，我们记住了。“
顾北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妈妈那只手，好像，暖了一点。
老记者在门外，一直举着相机，把镜头对着顾北。他拍完，忽然低声说：“顾北，这一场，我记下了。三十年后，要是还有人问，0号房是怎么回事，我就告诉他们，有个叫顾北的小子，跪在一口灶前，把他妈，接回了家。“
顾北没有回头，只说：“刘叔，记下吧。也把墙里那三十六个人，记下。他们，都等着回家。“
他跪在灶前，握着妈妈的手，一夜没有松。天蒙蒙亮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不是先生的脚步声，是苏晓的。
苏晓冲进来，看见顾北跪在灶前，愣了一下：“北哥，你跪了一夜？“
顾北没有回头：“苏晓，我妈在灶里，她握了我一夜。“
苏晓看着那只从灶里伸出来的白惨惨的手，喉咙哽了一下。他走过去，在顾北身边跪下来，低声说：“北哥，我陪你跪。“
两个男人跪在灶前，谁都没有说话。天大亮了，老记者来了，老太太来了，家属们也来了。他们站在0号房门口，看着那口灶，看着那只手，没有人敢进去。
老太太走进来，蹲在顾北身边，轻声说：“北哥，你妈这一夜握着你，是在跟你告别。“
顾北的呼吸猛地一滞。告别。
“老太太，“他低声问，“我妈要走了吗？“
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口灶，看了很久，才说：“你妈困了三十年，灶是她的牢。你拆灶，她就自由了。可她也会散。“
顾北跪在灶前，很久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一直知道，拆灶，摘心，妈妈会散。
他低声说：“妈，你困了三十年，你散吧，我接得住。“灶里那只手，轻轻握紧了他。
就在这时，先生又来了。不是一个人，他带着很多人。不是黑衣人，是家属，名单上那三十七户人家的家属，被人用绳子绑着，带到了0号房门口。
先生站在门口，缓缓开口：“顾北，你看看这些人。他们都是你叫来的。你告诉他们，他们的亲人在墙里，你答应他们，把他们接出来。可你能吗？“
顾北猛地站起来，盯着先生：“先生，你拿他们要挟我？“
“要挟？“先生摇头，“不，我只是提醒你。你拆灶，你妈散，这一墙的灶心也全散。你答应过他们回家，你做得到吗？“
顾北站在原地，手指冰凉。他答应过他们回家，可拆灶，灶心会散。他答应过妈妈回家，可拆灶，妈妈也会散。他站在0号房中央，面对那一墙的灶心，面对门口的先生，面对被绑着的家属，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嘶吼。
“啊——！“
那声嘶吼，像一头困了三十年的兽，终于挣开了锁链。吼声穿过0号房，穿过走廊，穿过整栋老楼，落进门外每个人的耳朵里。被绑着的家属哭了，门口的老记者眼眶红了，苏晓跪在地上，拳头攥得咯咯响。
顾北吼完，红着眼，看着先生，一字一句：“先生，你听着。我不拆灶。“
先生愣了一下：“不拆？“
“我不拆灶，“顾北说，“我渡人。灶心不是散，是回家。你困了她们三十年，我要带她们回家。“
先生看着顾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顾北，你说得好听。可灶心怎么回家？“
顾北没有回答。他转身回到灶前跪下，掏出手机，打开直播。直播间开了，在线人数七千万。
顾北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家人们，我是顾北，0号凶宅直播间的顾北。今晚我不播凶宅，我播一个人。她叫顾晚晴，是我妈。三十年前，她为了救我，走进了这口灶。现在，我要接她回家。“
他说完，低头看着那只手，轻声说：“妈，全网都看着呢，你听见了吗？“
那只手轻轻动了，像妈妈在说，听见了。
直播间里，弹幕疯了。七千万人，看着那只从灶里伸出来的手，看着跪在灶前的中年男人，哭着喊妈。
“北哥，我们跟你一起接！“
“顾晚晴，我们都记住你了！“
“妈，全网都接你回家！“
弹幕刷得看不清字。可顾北知道，那不是水军，那是七千万颗真心。他低头，握着妈妈的手，一字一句：“妈，你听见了吗？全网，都在接你回家。“
那只手，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动得比刚才重，像妈妈，真的听见了。
可就在这时，先生的声音，从门口缓缓传来：“顾北，你以为七千万人喊几句，灶心就能回家？“
“你错了。“
“灶心，是养出来的。养熟了，就散不回去了。“
“你妈，回不去了。“
顾北猛地抬头，盯着先生。他正要开口，墙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是林秀的笑。
林秀的声音，从墙里缓缓响起：“先生，你错了。“
“灶心，是人心养的。“
“人心，能养它三十年。“
“也能，送它，回家。“
先生的脸，第一次，僵住了。他盯着那面墙，盯着墙里那三十七道裂缝，很久，没有说出话来。
顾北跪在灶前，握着妈妈的手，忽然，笑了。他对着门口，一字一句：“先生，你听见了吗？连林秀，都站在我这边。“
“这一局，你，输定了。“
那晚的直播间，成了全网最安静的一场直播。七千万人在线，没有连麦，没有打赏，没有游戏。顾北就跪在那口灶前，握着妈妈那只渐渐凉下去的手，一句一句，讲妈妈的故事。讲妈妈怎么进的云霄饭店，讲妈妈怎么发现密室，讲妈妈怎么被献祭，讲妈妈怎么把他推出房间，讲妈妈那三十年的牢。
讲到最后，他声音哑了：“我妈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她拿自己，换了我。她把我推出0号房的时候，我三岁，什么都不记得。她一个人，走进那口灶，一困，三十年。“
“三十年来，她一直想听我叫她一声妈。可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弹幕里，有人打出一行字：“北哥，我们替她记得。顾晚晴，我们记住了。“
那行字，一瞬间，被复制了千万遍。全网都在刷同一行字：“顾晚晴，我们记住了。“
顾北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妈妈那只手，好像，暖了一点。
老记者在门外，一直举着相机，把镜头对着顾北。他拍完，忽然低声说：“顾北，这一场，我记下了。三十年后，要是还有人问，0号房是怎么回事，我就告诉他们，有个叫顾北的小子，跪在一口灶前，把他妈，接回了家。“
顾北没有回头，只说：“刘叔，记下吧。也把墙里那三十六个人，记下。他们，都等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