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演义 第5章 三顾茅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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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上的茅草屋)
(一顾茅庐)
第二天一早,二人果然再次地进山了,经过几个时辰的连续跋涉,也终于找到了那座高山,但攀登却犯了难。悟空倒是轻车架熟,宝玉却几乎是三步一停,五步一歇,动作笨拙缓慢、显然从没有攀登过这样险峻的高峰,若非他曾打通任督二脉体力大进,只怕根本寸步难行,但饶是如此,依然频频险情,但好在他还有悟空这个帮手,后者几乎一刻不停地注意着他,不时地又拖又拉,又扶又顶,否则只怕一年也未必登得上去,甚至早已滑落山谷,一命呜呼!于是飞扬的汗水中,宝玉不禁叹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唉,果然,若是没有登过真正的高山,是难以体会到李白当年的心境的!”终于,经过整整两个时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二人才堪堪抵达山顶,此时,二人处处衣破,血迹斑斑,又渴又饿又累又脏,几乎双双成了野人。
二人趴在地上喘息……良久良久才双眼微微抬起,但忽然同时惊呼,一时目瞪口呆!原来不远处,竟猛然间多了一座小屋,屋子是用树枝干草藤条围建而成,孤零零地矗立于山峰之上,远远望去,淡淡的雾气中若隐若现、若现若隐,隐隐好似一个神秘的幽境,又仿佛置身于一副传说中的古代名画之中,感觉甚是突兀异样、难以描述!“奇怪,这里哪里的屋子?之前记得很清楚,根本没有啊!”二人沉吟间忍不住相互对视,是啊,若不是爬上了这山顶,亲眼目睹,谁会相信这么个孤峰绝岭之上竟然还有人类的居所!
“这么说,她……她还在这!原来她果然没走!”刹那间,二人异口同声,二人惊喜异常,随即一跃而起,仿佛无穷之力。很快,二人奔到近前,但连续的敲门和数次的呼唤,却是根本无人应答,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后,却才恍然大悟,原来屋内除了一堆稻草,竟是空无一物,却哪里有半个人影?
二人发了一阵呆,悟空忍不住道:“师傅,你说这人还真怪,怎么会在这里建房子,这没有必要啊!”
宝玉闻言也是摇了摇头,心下同样满腹疑云:“是啊,哪里不好建,她为什么要在这高山绝顶上建个屋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吗?”
片刻,悟空却忽地惊叫:“啊,师傅,她会不会是真的鬼怪?要不然谁会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住呢?”
宝玉闻言心中“突”地一跳,一时深呼吸一口,不迭地道:“唉,悟空,你又来了,她武功那么高,性子又怪,所以住的地方自然……自然也怪,这不奇怪啊!”
“是这样吗?”悟空依然眉头紧锁。
宝玉笑道:“好了,不要瞎想了,你看,她既然在这建房子,自然是准备长住,这太好了,我们总算没白来!”声音微颤,显然激动莫名。
“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她会不会已经走了?”悟空皱眉道。
宝玉一呆,看了看那堆稻草,随即摇头:“我看不像,或许她是下山去准备家具食品了,对了,这极有可能,我们就在这等,说不定今天……今天她就要回来的!”
悟空点了点头,二人随即打开干粮袋子,一边吃东西喝水,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但麒麟依然没有出现,宝玉不禁微觉失望,这种情况下,二人自然不便下山,好在干粮还可支撑一天,二人遂决定在此过夜。但忽然,宝玉望着那堆干草,怔怔发呆。
“师傅,你怎么了,干嘛不躺下?”
宝玉脸一红:“悟空,你说我们住这合适吗,这可是她的屋子!”
悟空闻言不解:“这有什么不行的,师傅,你怎么了,这里没有其它的屋子呀!”
“可是,她可是女的,是女人的闺房,这个……”宝玉神情怪异。
悟空闻言一呆,随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一时上气不接下气:“师傅,嘻嘻,你真逗,这破……破屋子,啥也没有,又冷得要命,只怕连动物也不愿意呆,还闺房呢,哼,要不是你拼了命地要来,谁愿意住这里?”
宝玉听她这么一说,一时也是有点好笑,却依然站着不动,悟空急了:“唉,师傅,这个山上可冷极了,呆在外面会死人的,别犹豫了!”说罢,用力一拉,二人同时倒在了草床上。
但虽是在屋内,可高山上寒风呼啸,即便盛夏也有如寒冬,所以宝玉依然冷得缩成了一团,不过好在悟空是机器人,可以自动调节体温适应寒冷,她于是紧紧抱住宝玉,二人一起钻入厚厚的稻草中,宝玉这才勉强挺得过去,
一时间,山顶上黑极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尤其那呼呼的风声,白天还好,晚上听来却尤为怪异,悟空向来怕鬼,突然间瑟瑟发抖:“师傅,你说她会不会半夜……半夜突然过来,吃了我们?”说到吃了我们,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唉,怎么会呢,不要瞎想!”
“怎么不会,我听说鬼怪都是晚上趁人睡着了以后,偷偷过来,吃骨头就像嚼豆子,可怕极了!”
“唉,悟空,你小脑袋里怎么这么多怪想法,快睡吧,”
“可是,我真的好怕!”
“唉,好了,就算真要死了,我们也是一起死,总之,不管到哪个世界,我们……唔……我们都 在一起……在一起……”迷迷糊糊中二人终于是渐渐地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醒来,原来天空竟已大亮,而眼见鬼怪终于没来,悟空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但与此同时,宝玉却莫名地失落,一时情不自禁地一声叹息。
二人只好吃了早餐后继续等,但一直等到午后依然没人来,由于干粮已不够了,下山回家也要几个时辰,二人不能再等,不得不下山,只是,离开的时候,二人朝着那木屋,竟是望了又望,久久不愿意离去,是的,虽然只有一晚,但似乎已有一种别样的情感,让人挥之不去,是啊,虽然没能见着她,但总算是有了些希望,这或许就是这一次唯一的收获吧……
(二顾茅庐)
当二人再次回到山边的那个小农屋时,天几乎已经黑了。悟空一进门便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仿佛僵硬,但宝玉却顾不得休息,突然找来一个大袋子,装入各种各样的食品,其量足够二人吃上一个星期了。
“师傅,你装那么……那么多吃的干什么?”悟空迷迷糊糊。
“悟空,我们明天一早再去,这一次我们可以呆上七八天,一定能见到她!”
“什么,七天!”悟空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师傅,你不是着了魔吧,昨天晚上你都差一点冻僵了,这一次还要住七天,你不要命了 ?“小脸胀得通红,显然气之极也。
“唉,悟空,这没办法了,你也知道,这个人找她可不容易,所以这次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把握住,万一错过,必然后悔终生,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悟空闻言“咚”的一声,重重摔倒在了床上。
“悟空,你怎么了?”宝玉奔到床边,生恐悟空摔伤了。
“师傅,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 会这么难,唉,真的好难啊!有时我甚至感觉我们是不是都着了魔,吃了什么药了!”说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声,仿佛一口气叹上了天空!
宝玉一呆,随即连连道:“不不,悟空,我们没错。是的,我承认这件事极难,但你要知道,自古宝贵稀有的东西都不易得到,所谓‘物以稀为贵’就是这个道理。就比如宝石,我们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在野外碰到,甚至,就算你知道这座山中可能有宝石,但要从千千万万的石头中找到一个也是极为不易,要碰运气,对不对?”
悟空闻言不答,一时发呆。
宝玉见状再次道:“好,不说其它的,我只说你——你想想,你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呢?”
“我?”悟空闻言一呆,一时撑着双眼望着宝玉,仿佛有点不明所以。
宝玉道:“你知道吧,当时,大家都几乎放弃了,绝望了,但我没有,最后终于奇迹发生,诞生出了你,所以你想想,若当时我怕困难,放弃了,这世上还有没有你呢?”
悟空听到这里顿时一震,一时再次地坐了起来,脸色微红道:“嗯,这说的……说得也是!”但片刻,却又微微皱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师傅,你说这一次再去一定会见到她?”
“应该没问题吧,足足一个星期啊!”
“可是,昨天晚上她根本没有去那草屋睡啊,而且我看了,草上也没有她睡过的痕迹,她是不是建好了屋子又放弃了,不来了?”
宝玉听罢也是眉头一紧,但片刻却缓缓摇头:“嗯,你说的也不无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她临时有什么急事,一时回不来,总之,我有一种感觉,她会回来的,因为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造一所房子,何况还是在那种地方……”
悟空听他这么一说,一时似乎也无法辩驳,半晌道:“唉,好吧,明天……明天我们再去……”说罢倒了下去,重重地闭上眼睛,那感觉,仿佛连饭也不想吃了,只想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二人果然再次地出发。虽然这次多了个大袋子,但袋子自然是归悟空,而宝玉经过上次的经验,也是大大有了信心,速度竟然快了许多,再加上二人又是照着上次的路线攀登,非常熟悉,所以一路上较为顺利,不到两个时辰,二人终于再次登顶。
然而,正当二人再度激动兴奋,但接下来的事却很快重重一击。原来二人一连等了七天,几乎冻僵,几乎度日如年,也没见到那玉麒麟的影子。这一下,阴影笼罩,二人仿佛感觉整个天都要蹋了。
无可奈何,二人一商议,只好留下一封信,大意是——宝玉悟空如何辛苦地来找她……希望麒麟姑娘见到信后能主动联系他们……总之有一件大事等着她……云云。
只是,二人也知道,这信成功的几率大概也是渺茫之极,或许,就像之前宝玉说的寻找宝石一样,极难极难,甚至一生也不可能遇到。
无尽的叹息中,二人突然间同时涌出一个念头:“难道是上天不让我们再度相见?难道这个玉麒麟真是一个什么神怪之类,可遇而不可求?……”
(三顾茅庐)
当二人第三次回到农屋,终于是同时地倒在了床上,一时几乎断气。本来,这一次后,他们似乎也应当回去了,当宝玉却始终存有一个念头,希望那信什么时候会突然有了回音,于是一拖再拖,一等再等,结果时间一晃过去了近一个月,但依然音讯全无,仿佛石沉大海。
“难道我和她真是无缘?不能成为朋友?”宝玉一时绝望。
悟空不忍:“师傅,你别这样,这很正常啊,人与人之间得讲个缘分,我们和她虽然见过,但可能有缘无分吧,不能强求的!”
“有缘无分……有缘无分……”宝玉神情仿佛恍惚。
悟空一酸:“师傅,你这样下去可不行,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上海吧,难不成老在外流浪,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宝玉呆呆地望着她,突然道:“悟空,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悟空叹道:“唉,师傅,你的事我当然答应,只要你能开心就行!”
宝玉一喜:“那好,我们明天再去找她,再上那座高山上看看……”
“什么,还去啊?”悟空闻言几乎晕倒,“师傅,你……你疯了,都这么久了,我们也留了信,若她没回来,我们去也没用,若她回来看了信,自会联系我们,又何必去?”
“不是,你听我说……”
悟空连连摇晃:“不听不听,总之我死也不去的!”一时双手捂耳。
宝玉轻叹:“悟空,你先听我说完嘛,有一种情况你想过没有,或许她回来了,也看了信,但她却没有回信,因为她个性特殊,尤其对我们也没有好感,所以大概论是不会回音的,因此,我们当亲自去拜访,或才能有些希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悟空虽然蒙着耳朵,但不太严密,还是听到了,忍不住道:“可是,我们去了两次了,吃了那么多苦,也算诚心了,这一切也在信中说明了,所以,若她还是个人,看了就应该体谅我们,就该主动联系我们,难道不是吗?”
宝玉点点头:“你说的自然也有道理,只是,这个人你也知道,处处透着怪异,似乎不能以常理度之,所以我看最好还是当面谈,这样或许……”
但悟空却依然崩着脸,不言不语。
宝玉见状无奈道:“好吧,明天我一个人去,你在这等一两天,我去去就来的,不会太久。”
“这怎么行?”悟空跺了一下脚:“唉,师傅,我真不明白,那个女人就值得你这样,她又不是什么公主女王!”
宝玉闻言却肃然道:“悟空,你这样说就有些片面了,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的身份地位,这位姑娘的出现你也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难道她不值得我们这样?”
这样的一句反问,悟空顿时一呆,身子扭了一下,一时默然。
宝玉道:“唉,所谓‘自古求贤皆不易’,尤其是那些身怀绝艺,个性又孤僻怪异的人,所以,我们不能轻言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要百分之百地去一试。就比如历史上的三国演义,当年刘备为了诸葛亮,不惜亲自进山,三顾茅庐,由此可见这顶级人才的得来不易!”
悟空听到这里却忍不住接口:“哼,她又不是诸葛亮!”
宝玉:“这你可错了,我看这个人——嗯,她的综合能力绝不在那诸葛亮之下!”
悟空闻言扁了下嘴:“哼,师傅你喜欢她,自然大大吹嘘了!”
宝玉脸一红:“不,我是就事论事,客观评价,你看,当年的诸葛亮天下第一,现在这玉麒麟同样天下第一,虽然一个是智谋,一个是武功,但本质 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天下一等一的人才,都曾经历过无数的学习和生活之苦,对不对?”
悟空一呆,一时终于无言。
宝玉道:“这样吧,我们这是最后一次,而且也只在上面呆一天,若再遇不上,定然立即回上海,可以吗?”
悟空看了他一眼,嘴动了动,欲言又止。
宝玉见状忙道:“你再想想,我们就算现在回去,十之八九那流心正在半路上等着我们,万一碰上,那……”一时搓了搓双手。
悟空一震,脸上抽搐,当时的那个情景,似乎至今想来犹有后怕,不堪回首,一时终于撑不住:“好……好吧,你说的,最后一次哦,可不许再反悔,说话不算!”
“当然,绝不反悔!”
悟空一时有气无力地道:“唉,师傅,我现在突然感觉,人生真的好难噢!”
“为什么这么想?”
“不 是吗?前有那个流星在凶凶地等着我们,这里又被这个麒麟生生地折磨,几乎累个半死,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悟空一时双手抱头。
宝玉听罢一呆,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
夜渐渐地深了,但这一夜却仿佛漫长,仿佛梦见了很多很多——梦见麒麟,梦见流星,梦见上海,梦见黑洞,梦见武林大会的无与伦比,梦见流星追杀的窒息一刻……,隐隐中,二人神色变幻,仿佛一夜无眠……
直到太阳已升得老高,阳光照到了屁股,火辣辣的,二人才缓缓扭动着下床,相顾无言,默默吃完早饭,默默上路,仿佛漫无目标地行进……仿佛在云端中摇晃……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蓦地里,那草屋再次地出现!二人蓦然一惊,仿佛这才从梦中苏醒。刹那间,二人更心头一暖,一种莫然的激动亲切,是啊,这已经是第三次看见它了,盈盈中仿佛是回到了某个特别的故乡。只是,这瞬间的感觉却很快随风而逝,只见远处的草屋依然那般得孤零零,那般得宁静、寂静、空静,仿佛千年的孤寂,万年的荒废,二人顿时一种不祥的感觉。
果然,进屋一看,信依然还在草坑前放着,连角度也没有改变一分,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屋内其它地方同样未变,一切如旧,甚至连睡过的草堆也完全还是上次离开时的样子,显然,自从二人走后,这里根本没人来过、一切是那样得沧桑萧瑟!
看到这里,二人心中一冷,仿佛骤然结冰。
“唉……”宝玉绝望中长叹:“难道真如悟空所说,一切有缘无分?”是啊,此时此刻,那种感觉就仿佛人间凡人不经意间和神仙相遇,却又蓦然分离,从此神影仙踪再也无处追寻……
但既然来了,二人倒也不急于就走,再说了,刚刚上来也十分疲惫,不宜立即下山,于是二人还是决定在此呆上一夜,明日再下去。
(一顾茅庐)
第二天一早,二人果然再次地进山了,经过几个时辰的连续跋涉,也终于找到了那座高山,但攀登却犯了难。悟空倒是轻车架熟,宝玉却几乎是三步一停,五步一歇,动作笨拙缓慢、显然从没有攀登过这样险峻的高峰,若非他曾打通任督二脉体力大进,只怕根本寸步难行,但饶是如此,依然频频险情,但好在他还有悟空这个帮手,后者几乎一刻不停地注意着他,不时地又拖又拉,又扶又顶,否则只怕一年也未必登得上去,甚至早已滑落山谷,一命呜呼!于是飞扬的汗水中,宝玉不禁叹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唉,果然,若是没有登过真正的高山,是难以体会到李白当年的心境的!”终于,经过整整两个时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二人才堪堪抵达山顶,此时,二人处处衣破,血迹斑斑,又渴又饿又累又脏,几乎双双成了野人。
二人趴在地上喘息……良久良久才双眼微微抬起,但忽然同时惊呼,一时目瞪口呆!原来不远处,竟猛然间多了一座小屋,屋子是用树枝干草藤条围建而成,孤零零地矗立于山峰之上,远远望去,淡淡的雾气中若隐若现、若现若隐,隐隐好似一个神秘的幽境,又仿佛置身于一副传说中的古代名画之中,感觉甚是突兀异样、难以描述!“奇怪,这里哪里的屋子?之前记得很清楚,根本没有啊!”二人沉吟间忍不住相互对视,是啊,若不是爬上了这山顶,亲眼目睹,谁会相信这么个孤峰绝岭之上竟然还有人类的居所!
“这么说,她……她还在这!原来她果然没走!”刹那间,二人异口同声,二人惊喜异常,随即一跃而起,仿佛无穷之力。很快,二人奔到近前,但连续的敲门和数次的呼唤,却是根本无人应答,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后,却才恍然大悟,原来屋内除了一堆稻草,竟是空无一物,却哪里有半个人影?
二人发了一阵呆,悟空忍不住道:“师傅,你说这人还真怪,怎么会在这里建房子,这没有必要啊!”
宝玉闻言也是摇了摇头,心下同样满腹疑云:“是啊,哪里不好建,她为什么要在这高山绝顶上建个屋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吗?”
片刻,悟空却忽地惊叫:“啊,师傅,她会不会是真的鬼怪?要不然谁会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住呢?”
宝玉闻言心中“突”地一跳,一时深呼吸一口,不迭地道:“唉,悟空,你又来了,她武功那么高,性子又怪,所以住的地方自然……自然也怪,这不奇怪啊!”
“是这样吗?”悟空依然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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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她会不会已经走了?”悟空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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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闻言一呆,随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一时上气不接下气:“师傅,嘻嘻,你真逗,这破……破屋子,啥也没有,又冷得要命,只怕连动物也不愿意呆,还闺房呢,哼,要不是你拼了命地要来,谁愿意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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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虽是在屋内,可高山上寒风呼啸,即便盛夏也有如寒冬,所以宝玉依然冷得缩成了一团,不过好在悟空是机器人,可以自动调节体温适应寒冷,她于是紧紧抱住宝玉,二人一起钻入厚厚的稻草中,宝玉这才勉强挺得过去,
一时间,山顶上黑极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尤其那呼呼的风声,白天还好,晚上听来却尤为怪异,悟空向来怕鬼,突然间瑟瑟发抖:“师傅,你说她会不会半夜……半夜突然过来,吃了我们?”说到吃了我们,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唉,怎么会呢,不要瞎想!”
“怎么不会,我听说鬼怪都是晚上趁人睡着了以后,偷偷过来,吃骨头就像嚼豆子,可怕极了!”
“唉,悟空,你小脑袋里怎么这么多怪想法,快睡吧,”
“可是,我真的好怕!”
“唉,好了,就算真要死了,我们也是一起死,总之,不管到哪个世界,我们……唔……我们都 在一起……在一起……”迷迷糊糊中二人终于是渐渐地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醒来,原来天空竟已大亮,而眼见鬼怪终于没来,悟空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但与此同时,宝玉却莫名地失落,一时情不自禁地一声叹息。
二人只好吃了早餐后继续等,但一直等到午后依然没人来,由于干粮已不够了,下山回家也要几个时辰,二人不能再等,不得不下山,只是,离开的时候,二人朝着那木屋,竟是望了又望,久久不愿意离去,是的,虽然只有一晚,但似乎已有一种别样的情感,让人挥之不去,是啊,虽然没能见着她,但总算是有了些希望,这或许就是这一次唯一的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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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你怎么了?”宝玉奔到床边,生恐悟空摔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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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一呆,随即连连道:“不不,悟空,我们没错。是的,我承认这件事极难,但你要知道,自古宝贵稀有的东西都不易得到,所谓‘物以稀为贵’就是这个道理。就比如宝石,我们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在野外碰到,甚至,就算你知道这座山中可能有宝石,但要从千千万万的石头中找到一个也是极为不易,要碰运气,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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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见状再次道:“好,不说其它的,我只说你——你想想,你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呢?”
“我?”悟空闻言一呆,一时撑着双眼望着宝玉,仿佛有点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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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
“只是,师傅,你说这一次再去一定会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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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昨天晚上她根本没有去那草屋睡啊,而且我看了,草上也没有她睡过的痕迹,她是不是建好了屋子又放弃了,不来了?”
宝玉听罢也是眉头一紧,但片刻却缓缓摇头:“嗯,你说的也不无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她临时有什么急事,一时回不来,总之,我有一种感觉,她会回来的,因为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造一所房子,何况还是在那种地方……”
悟空听他这么一说,一时似乎也无法辩驳,半晌道:“唉,好吧,明天……明天我们再去……”说罢倒了下去,重重地闭上眼睛,那感觉,仿佛连饭也不想吃了,只想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二人果然再次地出发。虽然这次多了个大袋子,但袋子自然是归悟空,而宝玉经过上次的经验,也是大大有了信心,速度竟然快了许多,再加上二人又是照着上次的路线攀登,非常熟悉,所以一路上较为顺利,不到两个时辰,二人终于再次登顶。
然而,正当二人再度激动兴奋,但接下来的事却很快重重一击。原来二人一连等了七天,几乎冻僵,几乎度日如年,也没见到那玉麒麟的影子。这一下,阴影笼罩,二人仿佛感觉整个天都要蹋了。
无可奈何,二人一商议,只好留下一封信,大意是——宝玉悟空如何辛苦地来找她……希望麒麟姑娘见到信后能主动联系他们……总之有一件大事等着她……云云。
只是,二人也知道,这信成功的几率大概也是渺茫之极,或许,就像之前宝玉说的寻找宝石一样,极难极难,甚至一生也不可能遇到。
无尽的叹息中,二人突然间同时涌出一个念头:“难道是上天不让我们再度相见?难道这个玉麒麟真是一个什么神怪之类,可遇而不可求?……”
(三顾茅庐)
当二人第三次回到农屋,终于是同时地倒在了床上,一时几乎断气。本来,这一次后,他们似乎也应当回去了,当宝玉却始终存有一个念头,希望那信什么时候会突然有了回音,于是一拖再拖,一等再等,结果时间一晃过去了近一个月,但依然音讯全无,仿佛石沉大海。
“难道我和她真是无缘?不能成为朋友?”宝玉一时绝望。
悟空不忍:“师傅,你别这样,这很正常啊,人与人之间得讲个缘分,我们和她虽然见过,但可能有缘无分吧,不能强求的!”
“有缘无分……有缘无分……”宝玉神情仿佛恍惚。
悟空一酸:“师傅,你这样下去可不行,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上海吧,难不成老在外流浪,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宝玉呆呆地望着她,突然道:“悟空,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悟空叹道:“唉,师傅,你的事我当然答应,只要你能开心就行!”
宝玉一喜:“那好,我们明天再去找她,再上那座高山上看看……”
“什么,还去啊?”悟空闻言几乎晕倒,“师傅,你……你疯了,都这么久了,我们也留了信,若她没回来,我们去也没用,若她回来看了信,自会联系我们,又何必去?”
“不是,你听我说……”
悟空连连摇晃:“不听不听,总之我死也不去的!”一时双手捂耳。
宝玉轻叹:“悟空,你先听我说完嘛,有一种情况你想过没有,或许她回来了,也看了信,但她却没有回信,因为她个性特殊,尤其对我们也没有好感,所以大概论是不会回音的,因此,我们当亲自去拜访,或才能有些希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悟空虽然蒙着耳朵,但不太严密,还是听到了,忍不住道:“可是,我们去了两次了,吃了那么多苦,也算诚心了,这一切也在信中说明了,所以,若她还是个人,看了就应该体谅我们,就该主动联系我们,难道不是吗?”
宝玉点点头:“你说的自然也有道理,只是,这个人你也知道,处处透着怪异,似乎不能以常理度之,所以我看最好还是当面谈,这样或许……”
但悟空却依然崩着脸,不言不语。
宝玉见状无奈道:“好吧,明天我一个人去,你在这等一两天,我去去就来的,不会太久。”
“这怎么行?”悟空跺了一下脚:“唉,师傅,我真不明白,那个女人就值得你这样,她又不是什么公主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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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句反问,悟空顿时一呆,身子扭了一下,一时默然。
宝玉道:“唉,所谓‘自古求贤皆不易’,尤其是那些身怀绝艺,个性又孤僻怪异的人,所以,我们不能轻言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要百分之百地去一试。就比如历史上的三国演义,当年刘备为了诸葛亮,不惜亲自进山,三顾茅庐,由此可见这顶级人才的得来不易!”
悟空听到这里却忍不住接口:“哼,她又不是诸葛亮!”
宝玉:“这你可错了,我看这个人——嗯,她的综合能力绝不在那诸葛亮之下!”
悟空闻言扁了下嘴:“哼,师傅你喜欢她,自然大大吹嘘了!”
宝玉脸一红:“不,我是就事论事,客观评价,你看,当年的诸葛亮天下第一,现在这玉麒麟同样天下第一,虽然一个是智谋,一个是武功,但本质 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天下一等一的人才,都曾经历过无数的学习和生活之苦,对不对?”
悟空一呆,一时终于无言。
宝玉道:“这样吧,我们这是最后一次,而且也只在上面呆一天,若再遇不上,定然立即回上海,可以吗?”
悟空看了他一眼,嘴动了动,欲言又止。
宝玉见状忙道:“你再想想,我们就算现在回去,十之八九那流心正在半路上等着我们,万一碰上,那……”一时搓了搓双手。
悟空一震,脸上抽搐,当时的那个情景,似乎至今想来犹有后怕,不堪回首,一时终于撑不住:“好……好吧,你说的,最后一次哦,可不许再反悔,说话不算!”
“当然,绝不反悔!”
悟空一时有气无力地道:“唉,师傅,我现在突然感觉,人生真的好难噢!”
“为什么这么想?”
“不 是吗?前有那个流星在凶凶地等着我们,这里又被这个麒麟生生地折磨,几乎累个半死,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悟空一时双手抱头。
宝玉听罢一呆,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
夜渐渐地深了,但这一夜却仿佛漫长,仿佛梦见了很多很多——梦见麒麟,梦见流星,梦见上海,梦见黑洞,梦见武林大会的无与伦比,梦见流星追杀的窒息一刻……,隐隐中,二人神色变幻,仿佛一夜无眠……
直到太阳已升得老高,阳光照到了屁股,火辣辣的,二人才缓缓扭动着下床,相顾无言,默默吃完早饭,默默上路,仿佛漫无目标地行进……仿佛在云端中摇晃……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蓦地里,那草屋再次地出现!二人蓦然一惊,仿佛这才从梦中苏醒。刹那间,二人更心头一暖,一种莫然的激动亲切,是啊,这已经是第三次看见它了,盈盈中仿佛是回到了某个特别的故乡。只是,这瞬间的感觉却很快随风而逝,只见远处的草屋依然那般得孤零零,那般得宁静、寂静、空静,仿佛千年的孤寂,万年的荒废,二人顿时一种不祥的感觉。
果然,进屋一看,信依然还在草坑前放着,连角度也没有改变一分,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屋内其它地方同样未变,一切如旧,甚至连睡过的草堆也完全还是上次离开时的样子,显然,自从二人走后,这里根本没人来过、一切是那样得沧桑萧瑟!
看到这里,二人心中一冷,仿佛骤然结冰。
“唉……”宝玉绝望中长叹:“难道真如悟空所说,一切有缘无分?”是啊,此时此刻,那种感觉就仿佛人间凡人不经意间和神仙相遇,却又蓦然分离,从此神影仙踪再也无处追寻……
但既然来了,二人倒也不急于就走,再说了,刚刚上来也十分疲惫,不宜立即下山,于是二人还是决定在此呆上一夜,明日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