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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嘞,悍匪系统当警察! 第1274章 两头堵

    说话间,苏铭依然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马一民的座椅后方。

    宽阔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马一民整个人都罩在了其中。

    下一秒,那双如同熊掌般宽大厚实的手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了马一民的肩膀上。

    “啪、啪。”

    两声轻响,力道看着不大,落在马一民肩上却像压了两块千斤巨石。

    苏铭微微俯身,带着冷意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他一边摇着头,一边似笑非笑地补了句:“钱安康刚被带走,你就急着跳出来,就不怕步他的后尘?”

    这番动作,这番话语,落在任何人眼里都称得上猖狂至极。

    当众对一位常务副市长动手动脚,言语间更是直指对方有问题,完全没把职级尊卑放在眼里。

    可诡异的是,满屋子人,竟没一个站出来呵斥。

    长桌左侧,以赵安国为首的工作组干部,个个坐得笔直,手里攥着钢笔,面前摊着笔记本,像一群聚精会神听课的学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铭的方向,等着他接下来的爆料。

    没人觉得苏铭过分,他们只嫌料不够大、不够多。

    吕家在西陕盘踞多年,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再加上李鸿信行事无法无天。

    工作组正常情况是很难快速找到突破口的。

    现在好不容易靠着苏铭撕开了钱安康这道口子,要是能再揪出一个常务副市长,那可就不是撕开一道缝了,是直接掀了彦林官场的半片天。

    顺着这条线往下摸,迟早能摸到吕家的核心把柄。

    刘副组长甚至悄悄把笔记本又往后翻了两页,留出大片空白,笔尖悬在纸面上,就等苏铭开口。

    中间位置,以袁怀民为首的几位领导,表面上个个神色肃穆,正襟危坐,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几人嘴角都压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西陕苦吕家久矣。

    那位吕家老人行事霸道,手伸得极长,在省重要岗位安插了不少自己人,省委很多决策都要受掣肘。

    袁怀民不是没想过整顿,可一来投鼠忌器,二来对方根基太深,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被动。

    这一忍,就是好几年。

    此刻看着苏铭三言两语就要再爆大料,袁怀民心里简直爽到发麻。

    他甚至忍不住暗自庆幸: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几个月前放下身段,不远千里跑到江浙省,跟车玉山低了头,把苏铭这个 “煞神” 借到西陕来。

    这哪里是借了个副局长,这是借了把开山斧啊!

    一斧下去,钱安康倒了;再来一斧,马一民怕是也悬。

    这笔买卖,简直赚到爆。

    而长桌右侧的李鸿信,脸色已经从铁青彻底变成了青紫,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堵在胸口,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这苏铭是不是天生八字克他?

    从秀水县开始,只要碰上这小子,自己就没占过半点便宜。

    本以为今天靠着舆论大旗能稳住局面,结果转头就丢了钱安康;刚想息事宁人散会善后,马一民这个蠢货又主动跳出来送人头,给了苏铭借题发挥的机会。

    好好的一场巡视见面会,愣是被这大块头搞成了专场批斗会。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好几次想开口打断,可对上赵安国饶有兴致的眼神、袁怀民故作严肃的侧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跳出来拦,只会显得自己心虚,反倒坐实了 “包庇下属” 的嫌疑。

    他只能硬憋着,看着苏铭站在马一民身后耀武扬威,胸口的火气越攒越旺。

    被苏铭手掌按着肩膀的马一民,更是如坐针毡。

    宽大的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压得他肩膀发沉,连脊背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头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动,想甩开苏铭的手,想站起来怒斥对方放肆,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半点都挪不动。

    “苏…… 苏副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强撑着转过头,声音发紧,连带着下颌线都绷得僵硬,试图摆出副市长的威严,可眼神里的慌乱却藏不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马某人行得正坐得端,自问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

    话虽说得硬气,可他微微颤抖的喉结,还有额角悄悄冒出来的冷汗,早已出卖了他心底的恐惧。

    钱安康刚被带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尸骨、手表、活埋……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要命的实锤。

    他嘴上说着 “行得正坐得端”,心里却在疯狂打鼓:苏铭到底知道了什么?

    是哪件事漏了?是项目的事?还是别的猫腻?

    不可能啊…… 那些事做得都很干净,中间隔了好几层,怎么可能查到?

    至于更深层的事?

    马一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心脏漏跳半拍,可下一秒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那件事绝对不可能。

    别说是苏铭,就连李鸿信他都没透露过半分。

    那件事除了自己,连李鸿信都不知道,自己在那些人的帮助下,操作的完美无瑕。

    又怎么可能让苏铭知道!

    绝对不可能。

    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心底的不祥预感却越来越浓,像黑压压的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

    钱安康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前一秒还硬着嘴喊冤,后一秒尸骨手表齐出,直接钉死了死罪。

    苏铭这邪门的性子,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他可没兴趣拿自己的后半辈子赌对方是不是虚张声势。

    面子值几个钱?命才是自己的。

    “苏铭同志您稍等!您听我说,听我解释!”

    马一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连 “您” 字都用上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慌乱。

    他撑着桌沿就想站起身,打算面对面跟苏铭好好掰扯清楚,能私了最好,千万别当众掀他的底。

    可他刚撑起半个身子,肩膀上那只宽大的手掌微微一沉,一股巨力顺着肩骨压下来,像焊了块千斤重的铁坨,硬生生把他按回了椅子里。

    “咚” 的一声,他重重坐回椅面,后腰撞在靠背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发颤。

    感受着肩头那只手传来的、不容反抗的力道,马一民心里的不安更重了,连最后一点硬撑的底气都散了个干净。

    他也顾不上对面还坐着巡视组和省委领导,直接仰着脖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语速飞快地讨饶:

    “苏铭同志,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刚才是我一时嘴快,说话没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最近彦林确实不太平,班子里每个人压力都大,我也是一时心浮气躁,口不择言了。”

    “我在这儿给您正式道歉!真对不住!”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哈腰,仰着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场面话: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得饶人处且饶人,多个朋友多条路!

    您放心,等这事过了,我亲自摆酒,给您敬酒赔罪,您说怎么罚就怎么罚,我绝无二话!”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仰着脸讨好求饶的马一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别说巡视组的年轻干事看呆了,就连刘副组长都愣了一下,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马一民是谁?

    彦林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放在全市那是实打实的前五号人物,平日里下区县考察,都是警车开道、警员站岗,前呼后拥,威风得很。

    就算在省委领导面前,也向来是不卑不亢,自有一番城府。

    可现在呢?

    就因为苏铭一句 “还有情况”,一句轻飘飘的 “胆子够大”,他居然当场求生欲拉满,当着满屋子上级、同僚、下属的面,什么软话都说出来了,半点体面和尊严都不顾。

    要不是苏铭按着他肩膀不让动,众人丝毫不怀疑,这位马副市长能当场站起来鞠躬作揖,甚至直接投降。

    这也太没骨头了!

    真是开了眼了。

    可震惊归震惊,满屋子人里,却没几个真的敢笑话他。

    尤其是彦林市委的一众干部,面面相觑之后,非但没觉得丢人,反倒不少人暗自点头,觉得马一民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毕竟,刚刚硬着嘴、死撑面子的钱安康,现在人都被带进专案组了,尸骨都还在山里晾着,距离吃枪子的日子都能按天倒数了。

    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用?

    跟这个邪门的大块头较劲,丢的可是后半辈子,甚至是命。

    面子算什么?

    保住命、保住位子才是真的。

    换作是他们坐在那个位置上,说不定还不如马一民反应快呢。

    李鸿信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看着马一民那副奴颜婢膝的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脸都被丢尽了。

    没骨头的东西!

    人家还没说是什么事呢,就先吓成这副德行,简直是吕家派系的耻辱!

    可他骂不出口。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马一民这是被钱安康的下场吓破了胆。

    连钱安康那种有吕家撑腰的副书记都栽得干干净净,马一民一个常务副市长,心里有鬼,怕成这样太正常了。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强行压下骂人的冲动,眼神阴鸷地盯着苏铭。

    苏铭低头看着仰着脸、满脸讨好的马一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他没松手,反而微微俯下身,凑到对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急什么?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马副市长就吓成这样?”

    “还是说……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要说的是什么事?”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话语却像冰碴子一样,直直扎进马一民心底。

    马一民浑身一僵,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说话间,苏铭也不等马一民回话,直起身收回了按在对方肩头的手,转而看向主位上的赵安国与袁怀民,神色一肃,语气郑重:

    “赵组长,袁书记,此事事关重大,我请求现在即刻向您二位和巡视组进行汇报。”

    赵安国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侧头与身旁的袁怀民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满意与期待 —— 钱安康只是开胃菜,这第二道菜,显然分量更重。

    “说吧。” 赵安国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只要情况属实,依规依纪,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巡视组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不要有任何顾虑。”

    袁怀民也紧跟着开口,语气郑重:“省委这边全力配合。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职位高低,只要触碰了党纪国法的红线,就一查到底。苏铭同志,你尽管如实汇报。”

    有两位大佬拍板,等于给了苏铭尚方宝剑。

    可苏铭却没有立刻开口爆料,反而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脸色铁青的李鸿信身上。

    李鸿信心里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窜了上来。

    又来?

    这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样?

    冥冥之中,他有种要被坑的直觉,而且是结结实实往坑里带的那种。

    果然,下一秒苏铭就笑了笑,语气听着客气,话里却藏着钩子:

    “李书记,在正式汇报之前,我还有个情况想先向您核实一下。毕竟您是市委一把手,项目分工您最清楚。”

    李鸿信心里不耐到了极点,可当着巡视组和省委领导的面,又不能发作,只能绷着一张铁青的脸,阴阳怪气地挤出一句:“苏副局长有话就问,我知无不言。倒是希望你接下来要说的事,配得上你这么大阵仗。别到最后又违反调查程序,给组Z出难题!”

    苏铭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却半点不恼,依旧笑着开口,轻飘飘抛出一句话:

    “也没别的,就是想跟李书记确认一下 —— 马一民副市长,是不是咱们市新能源产业项目组的核心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