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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嘞,悍匪系统当警察! 第1312章 怎么烧起来的?

    手机烧得没法恢复数据,也在意料之中,这么大的火,塑料都化了,芯片早就烧坏了。

    苏铭直起身,指尖轻轻敲了敲照片中那个手机的位置,又敲了敲王爱国遗体的位置,两个点隔着两三米远,中间还横着砸下来的柜子和房梁。

    “问题就在这儿。”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报警电话是王爱国打的,说明起火的时候,他手里拿着手机。

    那我问你们,他拿着手机报警,在临死前是有意识的.....”

    “那手机,为什么会出现在坍塌土坑的废墟里?”

    “他要是因为伤势或者火势丧命,手机要么攥在手里,要么和遗体在一起。怎么会跑到土炕上面?”

    “土炕是后来才被烧塌的房梁砸毁,在没砸毁之前可是一米以上的高度的。”

    “一个被砍得遍体鳞伤的老人,为什么会把自己唯一的求生电话,扔到土炕上面?”

    这话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众人头顶。

    梁建国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照片,目光在遗体和手机之间来回扫,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周峰手里的笔记本 “啪” 地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攥紧,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老张更是脸色发白,往前踉跄了半步,死死盯着照片,嘴唇都微微哆嗦起来。

    对啊!

    这么明显的逻辑漏洞,他们所有人,看了那么多遍照片,居然全都忽略了!

    拨打110求救电话的是王爱国,那手机怎么会莫名奇妙的跑到了炕上?

    除非……

    在那三个未成年匆忙逃走后,还有其他事发生。

    凶案现场,还有第四个人来过!

    只有这一种解释。

    苏铭看着脸色煞白的众人,缓缓说出了那个最颠覆的结论,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像是瞬间降了几度:

    “说明在四眼这几个小崽子走之后,王爱国老人家还来了其他人!”

    “是这个人,将正在与110求救的王爱国老人手中的手机夺走,随后扔到了扛上...”

    “也是这个人,点燃了王爱国家中老宅....”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窗外的山风刮过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冤魂的呜咽。

    梁建国站在原地,手脚都有点发凉。他办了一辈子案子,什么惨烈的现场都见过,可此刻,一股寒意却顺着后脊梁往上爬。

    他们所有人,从市局的周明辉,到省厅的技术队、预审处,全都先入为主了。

    从抓到三个孩子,他们承认扔了烟头,所有人就都默认了 —— 这是一起过失失火案。

    所有的勘验、所有的审讯,都是围绕 “烟头失火” 这个结论去做的。

    那些不符合结论的细节 —— 沙发上的尿、王爱国老人的报警、位置不对的手机,全都被下意识地忽略了,被当成了无关紧要的巧合。

    可现在,被苏铭一个一个点出来,串在一起,所有的 “巧合” 都不再是巧合。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过失失火。

    这是故意杀人。

    是有人当着王爱国的面,放火烧了房子。

    故意引发了这起大火。

    三个未成年的小混混,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真正的凶手,或者说真正的纵火者,另有其人。

    老张额头的汗都下来了。他再也没有了刚才反驳的底气,嘴唇动了动,声音都有些发干:“苏组长…… 您是说,那天夜里,除了李喜他们三个,还有别人在现场?火…… 是那个人放的?”

    “不然呢?” 苏铭反问,指尖又点了点那根受潮的烟,“这里面巧合太多了,而这么多的巧合在一起,就很难让人相信,这一切都是偶然了。”

    “所有的问题,只要加上有第四个人出现过,这一个前提,就全都说得通了。”

    他直起身,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瞬间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周峰,立刻安排技术队,全员出现场,复勘起火点。并且再次重新梳理一遍菜子村内的监控影像!”

    “务必找出可疑线索!”

    “老张,安排预审,立刻提审李喜、王磊、赵松三个人,一会我亲自去审!。”

    “还有,查王世忠案发当晚的行踪,到底去了哪,有没有人证,有没有通话记录。”

    一连串指令清晰利落,环环相扣。

    “是!”

    “明白!”

    周峰和老张齐声应道,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半分疑虑,只剩下沉甸甸的紧迫感。

    两人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连门都差点撞上。

    梁建国站在原地,看着苏铭魁梧挺拔的背影,晨光落在他肩上,像是镀了层金边。

    他心里又是震撼,又是后怕。

    震撼的是,这么多人熬了一整夜都没发现的破绽,被苏铭凭着一盒受潮的烟,抽丝剥茧般揪出了整个案子的核心漏洞,直接把案子从 “过失失火” 翻成了 “故意杀人”。

    后怕的是,要是没苏铭这一下,他们稀里糊涂按失火案起诉,最后办成个铁案,那真正的凶手就逍遥法外了,王爱国老两口和四个村民,就这么白死了。

    更可怕的是,这背后牵扯的人。

    能做出故意纵火、活活烧死烈属这种事的,无论牵扯到谁,是什么身份。

    都绝对是死路一条了。

    “苏局,这…… 这要是真的故意纵火,那案子性质可就全变了。” 梁建国声音有些发沉,“背后要是恒海集团和王家兄弟授意的,那就是有组织的故意杀人,这可是大案中的大案。”

    苏铭转过身,看向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远处的山峦露出青黛色的轮廓,山脚下的村庄依稀可见。

    他眼神深邃,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变了才好。”

    “火烧得越大,藏在底下的牛鬼蛇神,才越藏不住。”

    而随着苏铭的指令下达完不过十分钟,一名警员也回话传来了羁押区准备就绪的消息。

    苏铭就起身往副楼走。

    梁建国连忙跟上,周峰和老张一前一后陪着,几人脚步都放得很轻,走廊里只听见低沉的脚步声。

    副楼是单独隔出来的羁押审讯区,入口设了双岗,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查验了临时通行证才拉开厚重的铁门。

    一进去就明显感觉不一样,墙面都包了深灰色的防撞软包,连天花板都做了隔音处理,关上门就与世隔绝,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发闷。

    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审讯室,门上嵌着单面玻璃,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紧。

    “李喜在哪间?” 苏铭声音压得很低,瓮声瓮气的,在走廊里带出点回音。

    “最里面那间,已经提出来十分钟了,等着呢。” 老张连忙上前半步,伸手引了引路,“这小子油得很,之前周明辉审的时候,一开始还装无辜,后来证据摆出来才认的,嘴硬得很。

    刚才我们预审的小同志过了一遍,还是那套说辞。”

    苏铭 “嗯” 了一声,走到最里面的审讯室门口,没进去,先站在单面玻璃旁边往里看。

    审讯室不大,中间摆着刷着冷灰色漆的铁桌子,对面坐着个半大孩子,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黄毛染得枯槁,瘦得像个猴,手戴着手铐,却还坐没坐相,身子歪靠着椅背,脚搭在桌腿上晃来晃去。

    而这人正是李喜。

    苏铭没说话,看了几秒,伸手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吱呀”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审讯室里瞬间暗了半截。

    李喜本来就坐在椅子上歪着身子,手指抠着桌沿,听见动静猛地抬头,一眼撞进苏铭的视线里,浑身 “唰” 地就是一哆嗦,手铐 “哗啦” 一声撞在铁桌边缘,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今年已经十七了,不是不懂事的小孩。

    心里清清楚楚,这场火烧死了六个人,是天大的祸。

    哪怕自己知晓还未成年,但夜里躺在羁押区的硬板床上,一闭眼就是漫天火光和老人的惨叫声,早就吓得几天无法入眠了。

    此刻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 —— 两米多的个子,像堵沉黑的铁塔,一身深绿作训服绷着硬邦邦的肌肉,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凶煞劲儿,简直比一头恶虎还要吓人。

    李喜心里 “咯噔” 一下沉到底,刚进审讯室那点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碎得稀烂。

    苏铭没说话,迈步走进来,随手带上门。“嘭” 的一声闷响,门合上,也把外面的光线彻底隔开。

    他走到审讯桌后面坐下,椅子是标准的审讯椅,他坐进去显得格外局促,膝盖几乎顶到桌沿,宽大的肩膀往那一坐,整个桌子都像是小了一圈,连头顶的灯光都被遮去大半,在对面投下一片厚重的阴影。

    他没开口,先拿起桌上的卷宗,慢悠悠地翻,纸张翻动的 “哗啦” 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李喜的心尖上。

    一秒,两秒,五秒。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喜手心全是冷汗,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都泛白了。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眼神躲躲闪闪地往苏铭脸上瞟,心里直发毛。

    之前审他的,都是些身穿警服的民警,虽然对他态度也极为恶劣,但也比眼前这个几乎能一拳打死他的大块头强太多了。

    往那一坐不说话,光气场都压得人胸口发闷,像被块大石头压住了似的。

    他心里偷偷打鼓 —— 这人级别肯定很高,还穿着军服,不会是军方来定自己罪的吧?

    “叫什么?”

    苏铭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很沉,像低音炮似的,震得桌面都微微发颤。

    “李…… 李喜。”

    李喜下意识回答,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刚说完就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盯着桌面。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知…… 知道。” 李喜肩膀微微缩着,头埋得低低的,“我不该去王老头家捣乱,不该扔烟头,不小心烧了房子…… 我都认。我真不是故意的……”

    一套说辞本来早就想好了,可对着苏铭说出来,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鸣。

    他知道死了六个人,嘴上说着 “不是故意”,心里却怕得要死 —— 十七岁了,他懂法,知道人命关天,就算是未成年,也绝不可能轻饶。

    苏铭抬眼,虎眸盯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接他的话,反倒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们进了屋,你在沙发上撒尿了?”

    李喜一愣,没想到他不问放火动机、不问作案过程,反倒问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事,有点摸不着头脑,迟疑着点头:“啊…… 是。我那晚喝多了,憋不住,就……”

    “尿在哪了?”

    “就…… 就沙发坐垫上啊。”

    “多大一片?” 苏铭追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低沉的 “嗒嗒” 声,“整个坐垫都尿透了?还是就一小块?”

    李喜更懵了,不知道他挖这些细节干什么,手心的汗越冒越多,含糊道:“就…… 就一大片吧,我也没太注意,当时我喝的有点晕了...”

    “没细看?” 苏铭重复了一遍,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高大的身影瞬间逼近,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你告诉我,烟头你扔哪了?”

    李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都贴到了椅背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外套,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抖了:“就…… 就扔沙发上了啊。随手一扔,谁知道那么准就点着了。”

    “哦。” 苏铭点点头,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沙发坐垫尿得透湿,烟头扔上去,没灭?反倒点着了?”

    这话一出,李喜脸上瞬间呆住了。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沙发上尿了一大泡,湿乎乎的一片,烟头扔上去,不就该 “滋” 的一声冒股白烟就灭了吗?

    怎么会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