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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嘞,悍匪系统当警察! 第1342章 这还是人类?

    矿道里烟雾翻涌,子弹的呼啸声里,暗堡内部的争吵声顺着射击孔飘出来,混杂着俄语的嘶吼和金属摩擦的锐响。

    苏铭贴在洞顶,指腹牢牢扣住锈蚀锚杆,将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该死的!有人在岩壁上面!快关上射击挡板!”

    “不能关!没了火力压制,他们直接冲过来了!我们都得死!”

    “瓦西里死了!伊万还在后面防线!先保命!”

    没了主心骨的雇佣兵早已乱了分寸。

    有人忌惮头顶的未知威胁,只想把钢板推死躲起来;有人还死咬着防线职责,认定断了火力就是死路一条。

    两边各执一词,吼叫声混着机枪的震颤,在狭小的暗堡里撞来撞去,乱得像炸开了锅的马蜂。

    紧接着,苏铭听见了滑轮卡在导轨上的 “吱呀” 声。

    他心里瞬间有了数。

    这种永备暗堡的射击挡板,为了扛住步枪弹和破片冲击,钢板厚度少说十厘米往上,全钢材质沉得要命。

    可暗堡内部就三四平米空间,装液压推杆太占地方,电动驱动又怕线路被炸断失灵,大多都是装的重型钢滑轨,靠人力推拉启闭。

    结构简单皮实,坏了徒手就能修,就是推起来费劲儿,慌乱之下两个人合力都挪得慢吞吞的。

    “吱呀 —— 吱呀 ——”

    左侧暗堡的射击挡板已经开始往中间合拢,原本巴掌宽的射击孔一点点收窄,里面的机枪扫射也跟着歪了弹道,子弹打得上下乱飞,渐渐没了准头。

    就是现在。

    苏铭左手死死扣住碗口粗的锈蚀锚杆,整个身体像倒挂的巨蟒般稳稳悬在洞顶,腰背肌肉绷紧成一张蓄势的弓。

    右手悄无声息摸向战术腰封,摸出两枚圆柱形的 08 式震撼弹。

    指尖捏着保险销,牙齿轻轻一叼,“咔嗒” 两声脆响拔掉保险,引信开始无声倒计时。

    他动作极稳,矿道里的风卷着烟雾打在脸上,连手腕都没抖半分。

    两枚弹的投掷手法截然不同,全是卡着射击孔的角度算好的:

    第一枚用掌缘发力,手腕轻轻一送,像推台球似的顺着正在合拢的钢板缝隙平推了进去。

    角度卡得精准到毫厘,刚好擦着移动的钢板边缘滚进去,正落在机枪脚架旁边 —— 专收拾近处正趴在枪位上的射手,连低头捡的机会都不给。

    第二枚用指尖发力,手腕猛地一抖,像甩飞镖似的往里一甩。

    震撼弹打着旋飞进暗堡深处,直砸在最里面的混凝土墙角才反弹落地。

    这是算准了反弹角度,扔得足够远,就算里面的人反应快想捡起来反丢,也根本够不着。

    两枚弹前后差了不到半秒,先后钻进了越来越窄的射击孔。

    里面的机枪手刚察觉到有东西滚进来,低头的瞬间,只看见两个黑黢黢的圆柱体在地上打转。

    “卧倒!是震撼 ——”

    喊声戛然而止。

    “嘭!嘭 ——!”

    两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像重锤狠狠砸在密闭的铁箱子上。

    三四平米的封闭空间,两枚震撼弹同时起爆,威力被岩壁来回反射、叠加,放大了数倍。

    不是手雷那种炸裂的巨响,是钻到骨头缝里的低频嗡鸣,像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往耳膜、眼眶、太阳穴里扎。

    灼热的气浪顺着射击孔喷涌而出,带着呛人的硝烟和细碎的金属碎屑,“呼” 地一下冲出来,把矿道里的白色烟雾都吹散了大半。

    原本疯狂嘶吼的机枪声瞬间断了音,只剩枪支砸在水泥地上的 “哐当” 声,还有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 里面的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浑身肌肉痉挛着,已经脱了力。

    暗堡里的雇佣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最近的机枪手正趴在枪位上,首当其冲被冲击波撞在胸口,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半米,狠狠砸在混凝土后壁上,一口鲜血喷在冰冷的钢板上,手里的通用机枪直接脱了手,歪在一边。

    稍远一点的副射手正弯腰想去捡,震荡波瞬间冲垮了他的前庭平衡,天旋地转里站都站不住,抱着头蜷缩在地上,鼻涕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流,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封闭空间里,震撼弹的威慑力远比开阔地恐怖得多。

    不需要破片,纯靠冲击波和高频噪音,就能让人瞬间失聪、眩晕、肌肉强直,重则直接震碎内脏、丧失意识。

    几平米的暗堡,连躲的死角都没有,两枚下去,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站不起来。

    矿道入口处,魏刚他们正按着枪交替掩护,忽然听见暗堡方向传来两声闷响,紧接着一股气浪顺着巷道冲出来,带着硝烟味扑在脸上。

    一侧原本疯狂扫射的机枪声,瞬间就停了。

    矿道里火力一下少了一半,自然是安静了许多。

    而另一边的暗堡,显然是察觉到了同伴的惨状。

    顿时把射击口死死闭上,

    只剩通风扇嗡嗡的低鸣,还有烟雾流动的细碎声响。

    “成了?” 刘大柱愣了半秒,下意识看向魏刚,眼里全是没压住的震惊。

    前后才半分钟?

    就这么把两挺机枪封死的永备暗堡给解决了?

    魏刚也有点回不过神。

    他知道震撼弹攻坚好用,可也得能扔进射击孔才行。

    射击孔就巴掌宽,还在不停扫射,人倒挂在洞顶悬空着,居然能精准把弹塞进去?

    这准头,这心理素质,简直离谱。

    “别愣着!推进!”

    魏刚立刻回神,猛地一挥手,“大柱跟我清左堡,葛老根封右堡射击口,防止反扑!吴宇、何晓跟进建立临时阵地!”

    几人立刻低姿突进,踩着废弃铁轨快速往前冲,步枪始终对准前方,战术动作干净利落。

    而暗堡正上方,苏铭已经松开锚杆,膝盖微弯缓冲,稳稳落在了暗堡顶部的混凝土平台上。

    脚下的水泥还在微微震颤,他拍了拍手上的岩灰,低头看向已经没了动静的射击孔,眼神冷得像冰。

    两个暗堡,解决了一个。

    他转头看向右侧几十米外的另一个射击孔。

    那边的机枪还在断断续续地扫,显然是被左边的爆炸惊到了,火力已经乱了节奏,子弹打得毫无章法,时不时就停顿几秒,显然里面的人也慌了,正犹豫着要不要也关上挡板。

    苏铭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岩壁湿滑,锚杆间距又大,刚才那段路爬过来耗了不少力气,可他呼吸依旧平稳,连心跳都没乱多少。

    系统强化过的核心力量,让他能像猿猴般在洞顶腾挪,远比常人想象的灵活。

    苏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下一个,就该轮到它了。

    矿道深处,通风扇的嗡鸣声里,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 矿洞深处的敌人,已经往这边赶了。

    而魏刚带着人几步冲到第一个暗堡旁,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外壁快速喘气。

    刘大柱反手换掉空弹匣,抬头瞥了眼洞顶残留的锚杆痕迹,又瞅了瞅前方几十米外还在喷吐火舌的第二个暗堡,压着嗓子难掩兴奋:“首长,这招太好使了!咱们再梅开二度?我跟老葛给你打火力掩护,你再贴顶爬过去端了它!”

    话音刚落,苏铭就摇了摇头。

    “不行。”

    他侧身贴在暗堡侧壁的阴影里,指尖点了点前方飞溅碎石的洞顶,“第二个射击口修得靠上,比这个高了快半米。你看子弹的弹道。”

    “哒哒哒 ——”

    一梭子子弹几乎同时扫过来,擦着洞顶的岩石飞过,碎冰和石屑簌簌往下掉,弹着点刚好覆盖了刚才苏铭攀爬的整条路线。

    火星在昏暗的矿道里一闪而逝,溅起的岩粉扑了众人一脸。

    “吃过一次亏,他们已经把机枪仰角调满了,专门盯着洞顶扫。”

    苏铭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再爬过去,刚露头就得被打成筛子。”

    几人闻言都皱紧了眉。

    魏刚探头快速扫了一眼,又立刻缩回来,子弹擦着头盔飞过去,打在暗堡外壁上当当作响。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 第二个暗堡卡在第二个弯道口,位置比第一个刁钻得多,修在凸起的岩台上面,射界刚好覆盖整条矿道,连洞顶死角都封死了。

    硬冲肯定不行,窄窄两米宽的矿道,冲出去就是活靶子;倒挂摸过去的路也被堵死了,对方摆明了吃一堑长一智,专门封了头顶的路线。

    身上又没火箭筒、没定向炸药,总不能眼睁睁卡在这儿,等着里面的人把证据烧完、人质灭口。

    “要不我抠着岩缝摸侧面试试?” 葛老根低声提议。老猎户出身,攀岩走壁是本事,可话刚出口自己就摇了头,“不行,岩壁全是冰,没地方落脚,刚露半个身子就得被扫下来。”

    刘大柱也挠头,手里攥着枚手雷掂量了两下,又悻悻塞了回去:“总不能拿手雷往里扔吧?十几米远,射击口就水杯那么大,还斜伸着半根枪管挡着,扔进去比百步穿杨还难。

    全军最顶尖的投弹手,也不敢说有七成把握。”

    矿道空间太窄,手雷扔偏一点就撞在钢板上弹回来,炸不到里面不说,反倒容易伤了自己人。

    这事儿想想就不靠谱,跟赌命没区别。

    “就用扔的。”

    苏铭忽然开口,伸手摸向战术腰封,指尖夹出两枚圆柱形的 08 式震撼弹。

    金属外壳沾着细碎的岩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众人都愣了一下。

    “首长,这太冒险了……” 魏刚刚想劝,就见苏铭已经侧过身,半边身子探出阴影,目光牢牢锁住了几十米外的射击口,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第一个暗堡没法这么干。”

    苏铭指尖勾住两枚弹的保险销,牙齿轻轻一叼,“咔嗒” 两声脆响,保险同时脱落,引信开始静默倒计时,“当时两个火力点交叉封路,连抬头的角度都没有,一露脸就被集火,只能靠烟雾贴顶摸。

    现在拔掉了一个,侧面有了射击死角,够扔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要往十几米外的巴掌大洞口里投弹,只是往垃圾桶里丢两个纸团。

    葛老根心里咯噔一下。他是老兵,投弹成绩当年拿过全旅第一,也不敢说十几米外,往水杯大小的射击口里扔圆柱形的震撼弹,还得避开斜伸的枪管。

    这不是准不准的问题,是对手腕力道、出手角度、抛物线弧度的控制,得精准到毫厘才行,差一毫米都得撞在钢板上弹回来。

    没人再说话,矿道里只剩远处机枪点射的脆响,还有通风扇嗡嗡的低鸣。

    苏铭手腕微微一沉。

    没有大动作的抡臂,也没有蓄力的前奏,就靠手腕和小臂的寸劲轻轻一送,两枚震撼弹先后脱手。

    第一枚走了个极低的平抛物线,顺着射击口的下沿平钻进去,刚好避开斜伸出来的 pKm 机枪枪管,“咕噜” 一声滚进了暗堡内部,连钢板边都没蹭到。

    第二枚稍高一些,打着旋擦着射击口的上沿飞进去,正砸在暗堡顶部的混凝土壁上,轻轻反弹一下才落地。

    前后差了不到零点五秒,两枚弹精准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全钻进了巴掌大的射击口里,分毫不差。

    刘大柱张着嘴,刚到嘴边的 “小心” 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这也行?!

    “嘭!嘭 ——!”

    两声闷响先后从暗堡里传出来,比第一个暗堡的爆炸声更沉更闷,隔着十几厘米厚的混凝土都能感觉到岩壁的细微震颤。

    灼热的气浪顺着射击口喷涌而出,混着呛人的硝烟和灰尘,喷得矿道里雾气腾腾,扑面而来的热浪卷着碎渣打在脸上。

    原本还在断断续续扫射的机枪,瞬间就哑了。

    里面传来几声模糊的闷哼,随即就是枪支砸在水泥地上的哐当声,还有人痛苦的呻吟。

    隔着厚重的钢板都能听出,里面的雇佣兵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别说开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三四平米的封闭空间,两枚震撼弹叠加反射,足以把人震得前庭功能彻底失效,耳膜穿孔、肌肉强直,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

    矿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通风扇的嗡嗡声,还有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我靠…… 神了啊首长!” 刘大柱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佩服,“这准头,去参加国际特种兵比武,投弹项目冠军直接内定了!”

    葛老根也连连点头,老猎户一辈子跟准头打交道,此刻也由衷叹服:“是真厉害。这手腕力道拿捏得,比我们山里人甩投石索打山鸡还准。”

    魏刚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

    他本来都做好了僵持等后方支援的准备,没想到苏铭随手两扔就解决了两道铜墙铁壁。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他们没见过的?

    “别耽误时间。”

    苏铭拍了拍手上的岩灰,目光投向矿道更深处。

    第二个弯道后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显然敌人正在往这边赶,“两道暗堡都清了,往里走。后面还有诡雷区和火力点,抓紧时间。”

    “是!”

    众人立刻调整战斗队形,魏刚和刘大柱在前交替掩护,葛老根垫后留意后方,吴宇何晓居中策应。

    往前推进了不到二十米,矿道深处的机枪扫射声忽然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断断续续喷吐火舌的第三个暗堡射击口,“吱呀” 一声闷响,两块厚钢板从左右往中间合拢,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连道缝隙都没剩下。

    整条矿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通风扇的嗡嗡声在岩壁间来回撞,还有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停火了?” 刘大柱端着步枪贴紧岩壁,探头快速扫了一眼,又立刻缩回来,“这就怂了?把射击口焊死了?”

    魏刚眉头微蹙,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慢慢往前摸了几步。

    第三个暗堡修在矿道最窄的咽喉处,嵌在整块玄武岩里,比前两个更坚固。

    射击口钢板一合,从外面看就是块平整的岩壁,连个下手的缝隙都难找。

    里面的人显然是被前两个暗堡的下场吓怕了 —— 开着射击口吧,对方要么贴顶爬过来,要么随手扔震撼弹进来,跟等死没区别;可真把钢板关死,火力就彻底断了,等于眼睁睁看着敌人往深处摸。

    进退两难。

    暗堡里,三个雇佣兵正挤在三四平米的狭小空间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不能开!一开射击口他们就扔震爆弹!阿列克谢他们就是这么废的!”

    留着山羊胡的老兵死死按住钢板推杆,指节都泛了白,“关上!插死门栓!等伊万队长带增援过来,前后一夹,把他们全弄死在矿道里!”

    “等?等多久?!”

    另一个年轻点的雇佣兵急得团团转,手按在 AK 枪托上,“外面就几个人,我们冲出去拼了!总比关在里面当活靶子强!”

    “拼个屁!” 山羊胡狠狠啐了一口,“瓦西里队长都死了!你打得过那个两米多的怪物?出去就是送命!老老实实守着,钢门加混凝土,他们拿炸药都未必炸得开!等人来,碾都碾死他们!”

    争吵了几句,最终还是死守的意见占了上风。

    两人合力推动沉重的钢门,碗口粗的钢栓 “咔嗒” 一声卡进门框的锁槽里,严严实实地顶住了。

    三人背靠着钢门喘气,手里的枪攥得死紧,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心里又慌又硬撑 —— 这道门,就是他们最后的保命符。

    苏铭带着人几步摸到暗堡门前。

    说是门,其实是扇嵌在混凝土里的包钢大门,钢板裹着实木芯,门框深深凿进整块玄武岩里,连个门缝都几乎看不见。

    没有外露的锁芯,没有合页缝隙,看着就像一整块焊死的铁疙瘩,寻常破门锤砸上去,顶多留个白印子。

    “里面的人听着!缴械投降!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葛老根抬手拍了拍钢门,“咚咚” 的闷响在矿道里回荡,“放下武器出来,优待俘虏!”

    话音刚落,门里就传来叽里呱啦的俄语咒骂,夹杂着生硬的中文叫骂:“滚蛋!条子!你们死定了!等我们的人过来,把你们全剁碎了喂矿洞里的老鼠!”

    “有本事就炸门!爷爷们在里面等着!看你们有多少炸药!”

    嚣张的叫骂声隔着钢板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带着有恃无恐的猖狂。

    他们算准了这地方不能用烈性炸药 —— 矿道年久失修,炸塌了连人带证据一起埋,警察绝不敢冒这个险。

    只要耗到增援来,翻盘的就是他们。

    魏刚皱了皱眉,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回头冲苏铭低声道:“里面三个,都是外国雇佣兵。门是从里面插的钢栓,没有外置锁芯,撬锁没用。

    炸药不敢用,破门锤我们也没带,要不留个人盯着?

    我们先往深处走?”

    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万一后面打起来,这几个人从背后冲出来,前后一夹,队伍就危险了。

    苏铭没说话,伸手按在冰冷的钢板上。

    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钢板的厚度和门框的牢固程度。

    他有【锁神】技能,可这门根本就没装机械锁,就是最粗暴的钢栓顶门,纯靠蛮力顶住,再巧的开锁技巧也没用。

    巧取不行,那就硬来。

    “都往后退两步。” 苏铭收回手,活动了一下右脚脚踝,指节与踝骨发出细密的咔咔脆响。

    “首长?” 魏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要……”

    “开门。”

    苏铭丢下两个字,往后退了小半步。

    左脚稳稳钉在地面,作战靴的防滑齿深深嵌进积雪混着碎石的地面;右腿微微屈膝蓄力,大腿与小腿的肌肉绷紧成流畅的线条,力道顺着胯骨、膝盖一路沉到脚底。

    矿道里的光线昏暗,他的身影立在门前,像一尊蓄势的铁塔。

    随后便是一脚,稳稳蹬出。

    “嘭 ——!”

    沉闷的巨响撞在钢板上,又顺着岩壁反弹回来,在狭窄矿道里来回震荡。

    厚厚的包钢大门猛地往里凹进去浅浅一块,碗口粗的实心钢栓发出 “吱呀” 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微微弯出一道弧度。

    锁槽周围的混凝土裂开几道细纹,细碎的水泥渣子簌簌往下掉。

    门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后,传来几声慌乱的俄语嘀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矿道里,苍狼小队的几人也僵了一下。

    刘大柱手里的步枪下意识攥紧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知道苏铭力气大,可一脚把钢门踹凹进去?

    这还是人的腿?

    葛老根手里的登山杖滑了半寸,他抿着嘴,胡子上的白霜都忘了抖。

    他小时候见过林场的黑熊撞门,也没这么大的动静。

    魏刚张了张嘴,刚到嘴边的 “太危险” 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好像只要是这个人,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没等里面的人缓过神,苏铭右腿往后撤了半步,重心压得更低。

    第二脚,蓄力更足,蹬得更狠。

    “哐当 ——!!”

    响声比第一脚更沉更烈,像攻城锤狠狠砸在城门上。

    原本只是微弯的钢栓 “咔嚓” 一声脆响,从中间硬生生断裂。

    两截断钢带着崩飞的混凝土碎块,“叮叮当当” 砸在暗堡的水泥地上。整扇大门猛地往里偏移了寸许,门框周围的玄武岩都裂开了蛛网似的细纹,顶部的积灰、碎冰哗啦啦往下掉,扑簌簌落了众人一身。

    “啊 ——!”

    门里终于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有人想去顶住门,有人想去捡枪,乱作一团。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那么粗的实心钢栓,那么厚的包钢大门,怎么可能有人靠脚踹断?

    这不是人,是攻城的怪兽!

    矿道外,魏刚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生怕碎石砸到头盔。

    他看着门框上裂开的岩缝,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要是踹在人身上,骨头都得成渣。

    刘大柱咽了口唾沫,后背有点发凉。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近身格斗强,现在看看苏铭的腿,忽然觉得自己那两下子跟挠痒痒没区别。

    苏铭收回右腿,脚掌稳稳落地。

    他抬头扫了眼摇摇欲坠的钢门,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像在踹一扇没锁牢的木门。

    下一秒,他往后撤了半步,腰腹猛地拧转,整条右腿带着全身的力道,狠狠蹬在门板正中央。

    第三脚。

    “轰隆 ——!!!”

    震天动地的巨响炸开,整扇包钢大门硬生生脱了门框,像片轻飘飘的木板,横着飞进了暗堡里。

    门板带着劲风砸进去,“哐当” 一声狠狠撞在对面的混凝土墙上,震得整个暗堡都晃了三晃。

    墙皮簌簌往下掉,尘土混着硝烟弥漫开来,矿道顶部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落,整条巷道都在微微发颤,回声撞在岩壁上,嗡嗡响了好半天。

    最靠近门的那个山羊胡雇佣兵,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飞过来的钢门拍了个正着。

    整个人像被卡车碾过似的,横着飞出去半米,重重砸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当场就没了气息。

    剩下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枪 “当啷” 掉在地上,连捡的力气都没有。

    脸上的嚣张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满眼的惊恐,看着门口逆光站着的高大身影,像看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暗堡门口,苍狼小队全员僵在原地。

    刘大柱张着嘴,能塞进去个拳头,半天没合上。

    魏刚保持着侧身躲避碎石的姿势,忘了收回来,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何晓下意识捂住了嘴,才没让惊呼脱口而出。

    她是卫生兵,比谁都清楚人类骨骼肌肉的力量极限。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 —— 三脚印,踹飞了一扇连撞木都未必撞得开的包钢大门?

    这哪里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尘埃慢慢落定,苏铭收回右腿,稳稳站在门口。

    作战靴上沾了点水泥灰,除此之外,连裤腿都没皱一下,仿佛刚才只是抬脚踢开了一个空纸箱。

    他扫了眼里面瘫软的两个雇佣兵,语气平淡得像在清点物品:“一个死,两个晕 / 投降。进去清场。”

    直到他迈步跨进暗堡,魏刚才猛地回过神,连忙冲刘大柱和葛老根打手势:“快!控制俘虏,检查武器!”

    其余几人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冲进来控制场面。

    刘大柱上前把投降的雇佣兵捆得结结实实,搜走了所有武器。

    葛老根检查了一下死者和伤者,冲魏刚摇了摇头;何晓快速给晕过去的人做了简单处理,确保不会死在现场。

    “苏队……” 刘大柱捆完人,看着地上变形的钢门和断裂的钢栓,还是有点回不过神,“你这腿…… 是铁打的吧?”

    苏铭没接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投向暗堡深处的通道。

    过了这道咽喉,再往里走,应该就快到地宫的核心区域了。

    “留两个人看着俘虏?” 魏刚看向苏铭,低声请示。

    “不用。” 苏铭摇头,“捆结实点,扔这儿就行。增援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我们走,直奔核心区。”

    他转身迈步,率先往矿道深处走去。

    高大的背影融进黑暗里,脚步沉稳有力。

    身后几人连忙跟上,看着前面的背影,心里的震撼久久没散。

    而暗堡后方的通道黑漆漆的,往里延伸,空气里的柴油味和硝烟的焦糊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