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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嘞,悍匪系统当警察! 第1351章 不按道理出牌

    苏铭抬眼望向密道深处。

    黑暗像浓稠的墨,吞噬着所有光线。

    丝毫远处黑暗尽头隐约还能听见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大人物们的咳嗽与喘息,还有廖建军压低声音的催促。

    显然对方还没跑出密道!

    一公里,以他的速度,最多五分钟就能追上。

    苏铭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闷痛,拎紧了手里的步枪。

    廖建军,还有那三个藏在幕后的大人物,一个都跑不掉。

    他迈过地上的尸体和伤员,脚步没半分停顿,朝着密道深处快速追去。

    岩壁上的水珠滴落在他肩头,凉丝丝的。巷道更暗了,风声裹着远处的喘息声,顺着岩壁飘过来,像猎物惊慌的心跳。

    刚才还是守株待兔的伏击场,此刻彻底成了猎场。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从苏铭踏出那一步起,就彻底颠倒了。

    黑暗中,苏铭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拐角,只留下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朝着仓皇逃窜的目标,紧紧追了上去。

    ....

    在地道另一边,廖建军一行人正埋头往前狂奔。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岩壁经年不散的霉味,灌满所有人的鼻腔。脚下坑洼不平,碎石被靴子碾得不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又被杂乱的喘息声盖过。

    身后遥遥飘来动静。

    先是一记沉闷压抑的枪声,紧跟着炸开一声粗粝凶狠的怒吼。

    所有人脚步同时一顿,心底瞬间悬了起来。

    听这动静,一场死战已经一触即发。

    可预想里持续的缠斗声并没有传来。

    枪声、搏斗声消散得异常迅速。短短几秒之后,整条地道重新归于死寂,最后只剩下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幽深的通道里荡开,又飞快被黑暗吞噬。

    战斗结束了。

    结局不用多说。

    三名大人物的脸色一下子沉到谷底,难看至极。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那四个留下来断后的武装人员,没了。

    那个叫苏铭的大块头,远比他们事前评估、想象的还要强悍得多。

    从听到枪响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十息的工夫。

    四个荷枪实弹、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老手,竟然连拖住他片刻都办不到。

    这条地道的纵深,原本是他们最好的逃生依仗。此刻却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随时会被那道追来的身影彻底崩断。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不用言语交流,一个冰冷的共识已经在目光里传递开来。

    下一秒,三道视线齐刷刷锁定在了廖建军身上。

    在外人眼中,廖建军是体面人,是廖总,出入酒宴会场,前呼后拥,人人恭恭敬敬招呼一声。

    可落在他们眼里,这个名头无比可笑。

    他不过是赵永强身边听话的心腹爪牙,一条养熟的狗。

    而赵永强呢?背靠吕家,说到底也只是一枚用来掩人耳目的白手套,永远上不得台面。

    这层层叠叠的光环之下,谁又比谁高贵?

    方才危急关头,他们能毫不犹豫推出四名武装人员留下来堵截追兵。

    真到取舍的时候,廖建军,又凭什么比那四个人更金贵?

    廖建军捕捉到这三道目光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大祸临头。

    在这片地下地宫里,他见过太多人被推出去当弃子的场面。

    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是审视,是丈量,是衡量他这条命还值不值得留。

    他刚要开口辩解,那名皮肤黝黑、带着军方背景的男人已经猛地停住脚步。

    他喘着粗气,胸膛微微起伏,视线扫过廖建军身后仅剩的那名安保,再落回廖建军脸上。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布置一项寻常任务,不带一丝情绪:

    “廖总,你留下断后吧。”

    “要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绝望瞬间攥紧了廖建军的心脏。

    他怎么也想不到,片刻之前,还是他逼着别人留下来送死。转瞬之间,轮到自己被推出去垫背。

    这记回旋镖来得太快,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争辩:“领导,再走一段,不用很久!我们赶在对方追上来之前就能冲出地道……”

    “只要出去,我们就安全了……”

    “来不及。” 黝黑男人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那个大块头速度太恐怖,照这个推进速度,我们到出口之前,他一定能追上。”

    廖建军急得声音发颤:“可就算我留下来,也拦不住他!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用你打赢他。” 男人看了他一眼,顿了顿,“你可以用地道引爆装置去威胁苏铭。”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廖建军紧绷的神经。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飞快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引爆遥控器,转身就往身后那名安保手里塞。

    “我把引爆器给他,让他留下来断后!”

    他绝不可能自己留下。

    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别人养的一条狗。

    但就算是狗,他也是一条养熟了的、贴了身的狗,价值远高于这些拿钱办事的打手。

    送死的差事,无论如何轮不到他。

    他这番急着甩锅的举动,让那名安保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恨意。

    没有人愿意白白送命。

    更何况,此刻他亲手塞出去的,是能让整座地宫轰然坍塌、能把在场所有人都埋进地底的阎王帖。

    廖建军还在拼命找活命的筹码,急忙补充:“再说,你们就算跑出去,没有我带路,也根本走不出子午岭这片迷宫一样的山地!”

    “这地下的岔道、暗门、死路,全在我脑子里。没了我的指引,你们只会像没头苍蝇一样困死在里面!”

    “我……”

    这些保命的理由,在三个人面前一文不值。

    其中一人轻轻嗤笑一声,语调凉薄又残酷:“廖总,到现在你还不明白?”

    “让你留下来,不只是需要一个人断后。”

    “也是给那个大块头一个交代。”

    “一个普通安保,分量太轻。你是地宫负责人,你留下来,才够分量。”

    这话像一把剔骨的刀,一点点剖开廖建军最后的侥幸。

    他终于听懂了。

    那三个人根本不指望他能挡住苏铭,甚至不指望那引爆器能吓退苏铭。

    他们要的,就是把他这条地宫负责人的命,明明白白摆在那大块头的枪口前。

    一来挡一挡脚步,二来,用足够分量的血,去填平那个杀神穷追不舍的怒气。

    对付廖建军,他们不必像对待先前那四名武装人员一样,许诺重金、许诺后路来哄劝。

    廖建军常年扎根在这片地下地宫,游走在黑暗边缘,太清楚这些人的手段,清楚违抗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他太接近地狱本身,所以比谁都清楚恶魔的手段。

    拒绝是死,留下是死,逃,更是死路一条。

    退路已经被封死。

    他别无选择,只能独自留在这条幽深黑暗的地道里,等着苏铭循着脚步声,一步步追到他面前。

    等那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黑暗尽头,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他一个人。

    廖建军孤零零立在岔道口,右手死死攥着那枚引爆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他不敢跑。

    他清楚,只要他敢转身跟上去,那三个人不用苏铭动手,回头就会处理掉他。

    他只能留在这儿,做这个被抛弃的祭品。

    死寂无限拉长。

    只有岩壁渗水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靠着冰凉潮湿的石壁,额头上密密麻麻爬满冷汗,视线死死钉住那条通往身后的黑暗通道。

    那里,是苏铭要来的方向。

    时间每流逝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顺着来路缓缓飘了过来。

    不快,但是每一步都清晰笃定,像踩在他的心口上,穿过层层黑暗,直直扎进他的耳朵。

    来了。

    苏铭追过来了。

    黑暗通道的尽头,一道异常高大的轮廓慢慢浮现,宽阔的肩背几乎要占满整条巷道,压迫感如山石倾覆。

    那道身影越走越近,步履平稳,连一丝急促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让整支队伍灰飞烟灭的战斗,对他而言只是热了个身。

    廖建军浑身发抖,恐惧爬满四肢百骸。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他猛地把遥控器高高举过头顶,拇指死死悬在起爆按键上方,声音因为扭曲嘶哑而彻底变了调,厉声嘶吼:

    “站住!苏铭!不要再往前!把枪放下!”

    “看清楚!我手里是地道引爆器!只要我一按下去,整片地宫都会坍塌,我们全都埋在这里!”

    他死死盯着那道继续逼近的身影,色厉内荏地又补了一句:

    “我不怕死!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还想抛出更多威胁,想用这条地底隧道的覆灭,逼苏铭停住脚步。

    后半句狠话还卡在喉咙里,没能出口。

    枪声响了。

    短促,干脆,在密闭的地道里轰然炸开,震得头顶碎石簌簌往下落。

    火光一闪。

    “嘭!”

    廖建军举着遥控器的右手连同掌心的引爆装置一起炸开。

    血肉、塑料碎片四散飞溅,泼洒在潮湿的石壁上。

    遥控器当场碎裂报废,起爆按键崩飞出去,滚落在黑暗里,再也没有引爆的可能。

    他半边手掌连同引爆装置一起被那一枪削没了,断口处白骨森森。

    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从他喉间迸发出来,在地道里凄厉回荡。

    他踉跄着向后跌撞,后背重重磕在粗糙岩壁上,整具身体滑坐下去。

    断口处滚烫的鲜血不停涌出,顺着手臂淌落在地面,积成一小片温热暗红的血滩。

    他怔怔看着自己空荡荡还在淌血的手腕,瞳孔里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这一枪,精准得可怕。

    他甚至没能看清苏铭是怎么拔枪、怎么抬手的,只看到火光一闪,自己的手就没了。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狠狠冲刷着廖建军的意识。

    廖建军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左手死死按住不断喷血的右腕断口,指缝间不断涌出温热粘稠的血,混着地上的泥水,染出一大片暗沉的红。

    凄厉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嗬嗬的喘息。

    骨头碎裂的钝痛,神经被撕裂的灼痛,缠在一起,几乎要把他的神智撕碎。

    他抬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苏铭那座山一样的身影立在自己面前。

    居高临下。

    那支枪还稳稳对着他,枪口没有一丝晃动。

    方才那一枪的精准和狠辣,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半分不配合,下一发子弹会直接轰碎他的头颅。

    “同一句话,我懒得说第二遍。” 苏铭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引爆器,还有几个,都在哪?”

    廖建军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刚才用来威胁别人的底牌,已经在自己手上炸成了碎片。

    同归于尽的筹码没了,他现在只剩下一条随时可以被收走的命。

    他很清楚,苏铭不是在和他商量。同时他也想起了方才那三个人冷漠的眼神。

    他们把自己丢在这里,从来就没打算管他的死活。

    所谓给他一个交代,不过是拿他当一件用来拖延时间的祭品。

    自己忠心卖命这么多年,到头来,在那些大人物眼中,也只是一个可以随手舍弃的弃子。

    一股悲凉混着滔天的恨意,顺着心底往上翻涌。

    既然他们不念半分情分,那他凭什么还要守着秘密,替他们去死?

    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往下滴。

    廖建军牙关打颤,喘息断断续续:“有…… 一共有三个遥控器……”

    “我手上这只是主遥控,另外两个,分别在吕家和赵永强手里。”

    “只要他们按下遥控,就可以远程引爆,到时候岩层的承重结构都会被炸药破坏,整片子午岭地下地宫都会塌方。”

    苏铭目光沉了沉,继续追问,语速依旧不快:“跑的那几个呢?他们走的哪条路?出口在哪?路上还有什么埋伏?”

    廖建军的心中一顿,完全没想到眼前男人为什么连密道有几个出口都知道。

    他犹豫了一瞬。

    出卖他们,是死路;硬扛不说,眼前这个男人会立刻开枪。

    两边都是地狱。

    可断腕的剧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刚才被抛弃的滋味。

    那些人推他出来挡枪的时候,没有半分怜悯。

    凭什么还要为他们守住逃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