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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 第398章 落叶归根?哪的根?

    ......

    海风浩荡,墨色灵舟破开层层叠叠的雪白浪涛,船身刻满的御风符文流光潺潺,将迎面扑来的海风尽数挡在域外,只余下细碎的风响与翻涌的海潮音,漫在整艘舟楫之上。

    祁鹤一的鬼哭狼嚎混合着海浪声飘出来。

    “小师妹你让我可怎么活啊。”

    怎么出去几天就元婴大圆满了。

    这是人啊。

    谢临怀倒是欣然的接受了。

    眼里满是对祝余的崇拜。

    小师妹太他娘的强了。

    祝余立在船头,青丝随海风微动,眸底掠过一丝无奈,

    “四师兄淡定。”

    “淡定不了一点。”

    祁鹤一摆摆手,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回去师父他老人家不得揍死他。

    回去估计就得被抓着闭关。

    要是师父他老人家再来一句撵不上小师妹就不用出来了。

    他估计他这辈子就不用出关了。

    祝余:......

    灵舟依旧疾驰,劈开万顷碧波,离深海海域越来越近。

    海风骤然转凉,原本平缓翻涌的海面渐渐泛起一层幽蓝波光。

    远处海天相接的界限彻底变了模样,澄澈的浅海化作深邃暗沉的碧色,水雾氤氲,隐隐有细碎的鲛人吟唱声穿透风浪,缥缈空灵。

    灵舟速度渐缓,稳稳悬在两海交界的结界之外。

    祁鹤一收了眺望的目光,转头看向众人,“马上就到鲛人族的海域了,我们要不要进去啊,还是在外面等着大师兄。”

    大师兄说要回鲛人族处理一些事情。

    具体的他倒也没说。

    “肯定进去啊,鲛人族那些人现在看大师兄眼睛都放光。”

    万一大师兄留在鲛人族,他们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

    他们师兄妹几个。

    唯有大师兄是师父一把手带大的。

    虽说江小白有时候不靠谱。

    可在顾之恒身上他倾注了实打实的心血。

    彦夜沉默一瞬,缓缓开口,“你们不知道碧漪潮音剑于鲛人族的意义吗?”

    见几人一脸茫然,彦夜将目光投向祝余。

    “碧漪潮音剑又不是鲛人族的传承之剑。”

    天地神器,谁也不属于。

    能者居之。

    “没错,碧漪潮音剑不属于任何种族,但若论海域妖族心中的分量,此剑独一无二。”

    这番话落下,灵舟上瞬间一片寂静。

    海风呼啸,浪涛翻涌。

    “终有一日,他会重回这片碧海。”彦夜道。

    “落叶归根嘛。”祝余笑眯眯道。

    彦夜欲言又止。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顾之恒的根再怎么落也落不到鲛人族啊。

    阳光洒在海面波光粼粼,细碎的金芒随海波轻轻晃动。

    深海王宫内。

    渡鲲小小的鲛人身子死死贴在冰凉的盘龙玉柱后。

    半张白嫩的小脸躲在柱身,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什么大哥哥回来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抢走大哥哥东西的人是何方神圣。

    “小殿下?”

    渡鲲浑身一僵,整条莹白的尾巴紧紧蜷缩起来,连尾鳍都绷得笔直,拼命把自己往阴影里缩,心底反复念叨着看不见、看不见。

    冥渊看着极力蜷着自己小尾巴的渡鲲奈何怎么都掩盖不住。

    无奈叹了口气。

    渡鲲年纪尚幼,化形未稳,鲛人的莹白鳞光即便藏在柱后,也会隐隐透出细碎光润。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线低沉温润,“小殿下躲什么?”

    渡鲲身子又是一僵,脑袋埋得更低,小手死死扒着玉柱纹路,硬是不肯露头。

    看不见看不见。

    见状冥渊索性将人捞了起来。

    渡鲲瞬间挣扎起来。

    “放我下来,我才没有躲。”

    “那小殿下鬼鬼祟祟在这干什么。”

    “我,我来看看那个赶走大哥哥的人究竟是谁。”

    闻言,冥渊微微蹙眉,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小殿下谁告诉你的。”

    渡鲲挣扎着下来,闻言冷哼一声。

    刻意别过脑袋,不肯看冥渊。

    “我宫里的人说的呀。”渡鲲奶声奶气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他们说,有外人回来,把一直陪着我的大哥哥赶走了,还占了大哥哥的位置,抢了大哥哥的一切。”

    在渡鲲懵懂的认知里,昔日温柔陪他玩耍的幽澜,是世间最好的人。

    冥渊瞬间明白原委。

    看来渡鲲宫殿里的那些人不老实了。

    也罢,该换了。

    “小殿下,你误会了。”

    渡鲲耳朵一动,下意识转过头,圆眸里满是疑惑,愣愣地看着他,显然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你从前亲近的那个幽澜,是假的身上没半点鲛人族血脉。”

    渡鲲彻底怔住了。

    他微微张着小嘴,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睁得极大,里面的愤恨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茫然无措。

    假的?

    冥渊见状,微微俯身,与他平视,“真正本该坐拥这片深海,安稳无忧长大的人,是顾之恒。”

    渡鲲的小眉头轻轻拧起,心底的认知彻底被颠覆,乱糟糟的。

    他下意识小声辩驳,“可......可从前的大哥哥对我很好。”

    “小殿下你还小这世上的好与不好很难说。”

    “真正的大殿下自幼流落在外,远离深海王族故土,无族人庇护,无王宫滋养,这些年孤身漂泊在修真界,颠沛流离,吃尽了旁人难以想象的苦。”

    说到此处,冥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深海的柔光透过海水洒落,落在渡鲲白皙的小脸上,将他眼底的懵懂与愧疚衬得格外清晰。

    他垂着长长的眼睫,小手局促地攥着衣角,莹白的鲛人尾巴轻轻垂落,再也没有方才炸毛倔强的模样。

    “他......他很可怜吗?”渡鲲抬起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愧疚。

    冥渊轻轻颔首,“很不容易。”

    渡鲲脑袋埋得更低,心底乱糟糟的。

    完了。

    大殿内。

    鲛人王端坐在王座之上。

    三长老好说歹说也见说不动他分毫。

    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小没良心的。

    良久,顾之恒幽幽道,“我的鲛珠没了。”

    话音落下,三长老的动作卡在半空。

    什么玩意?

    不是。

    你小子何时凝出的鲛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