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色巅峰 第1460章 带走
病床上的老爷子轻轻咳了一声，两人立刻噤声。
老爷子缓缓抬起眼皮，声音不高，带着点久病的沙哑，却字字都沉：
“完是完不了，但也差不多了。洪涛自己蠢，人家摆开阵势打阳谋，他还想玩横的，不栽进去才怪。”
他顿了顿，看向洪闵：
“你那边呢？部里最近怎么样？”
洪闵苦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眉心：
“还能怎么样。以前天天凑过来汇报的处长，现在见了我绕着走。上周开党组会，原本该我牵头的议题，临时让副司长接了。纪检组前天找我谈话，说是‘了解洪涛案相关情况’，话里话外都是敲打。我看…… 他们是等着我主动退呢。”
“退？凭什么退。”
老爷子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没贪没占，没把柄在他们手里，他能把你怎么样？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不犯错，没人能随便动你。”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多少底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从来不是君凌一个人的事。
那小子不过是手里的刀，挥刀的，是北城的最高层。
当年他和君振山政见相争，赢了路线，洪家风光了三十年，占了政策的红利，占了改制的便宜，政商两界铺得盘根错节。
现在要整顿，要清障，洪家这种庞然大物，首当其冲。
君凌只是恰好站在了风口上，成了那把最锋利的刀。
“不说这个。”
老爷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洪晓身上，
“你，明天就走。去找魏琴。国内的生意，能转代理人的，赶紧转；转不了的，该停就停，该丢就丢。别舍不得那点家产，保住人，比什么都重要。”
洪晓身子一震：
“我走了，这边怎么办？再说…… 我能走得了吗？”
他压低声音，透着慌意：
“上周边检那边就传了，洪家直系亲属都报备了，限制出境。我护照签证都在，可万一过关的时候被扣下来，那不就……”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洪涛被抓，洪鸣入狱，洪家现在就是个泥潭。
他要是被扣在国内，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洪闵也皱起眉：
“现在确实查得严。洪晓要是用因私护照走，大概率会拦。公务的话…… 他又没公职身份。”
老爷子沉默了。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洪闵，你想想办法。用你部里出访的名义，给洪晓挂个随团工作人员的身份，走公务通道。先送他去港市，到了那边，他自己想办法转出去。”
“这……”
洪闵迟疑了，
“现在我也被盯着，这么干，万一被查出来，我也……”
“我知道有风险。”
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很深，
“但总比看着你侄子被扣在国内强。能走一个，是一个。洪家总不能都折在这儿。”
洪闵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行。我去安排。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尽力吧。”
老爷子叹了口气，靠回枕头上，疲惫地闭上眼。
他何尝不知道难。 现在洪家就像风雨里的破船，到处都在漏水。
能送出去一个，就算留了一条根。
病房里静了很久，只有氧气泡的咕噜声。
残阳渐渐沉下去，病房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来，昏沉沉的，像罩了层灰。
洪闵忽然低声问，
“您说…… 上面真的会赶尽杀绝吗？您都这样了，他们还不肯罢手？”
老爷子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傻孩子。你当是过家家呢？”
他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清醒，
“洪家这些年，改制吞了多少国有资产，走私有多少货，养了多少官员，哪件拎出来，都够判的了。”
“现在不动我，是看我这把老骨头快入土了，给几分薄面，不想落个‘欺负老功臣’的名声。”
他没往下说。
但大家都明白。
等他这棵大树一倒，就是总清算的时候。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间歇。
洪晓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打了个寒颤。
从前他只觉得老爷子神通广大，洪家根深蒂固，没什么摆不平的事。
直到这半年，从 J 城到秀水，再到冷城，一路败下来，他才知道，再大的家族，在国家机器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大伯，你说…… 君凌他，会不会赶尽杀绝？”
洪晓喃喃地问。
“他？” 洪闵摇了摇头，
“他只是个办事的。真正要动洪家的，不是他。他不过是刚好站在了该站的位置上。”
就算没有君凌，也会有李凌、张凌。
这是时代的浪潮，洪家刚好撞在了浪尖上。
老爷子没说话，缓缓转过脸，看向窗外。
夜幕已经完全落下来，城市的灯火隔着玻璃，朦朦胧胧的。
他想起当年和君老爷子拍桌子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未来都是自己的。
没想到啊。
赢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要输得干干净净。
“行了，都回去吧。”
老爷子轻轻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
“洪闵抓紧办洪晓的事。你自己也小心点，该撇清的撇清，别往自己身上揽。”
“保住你，洪家就还有点根。”
“要是你也折进去了……”
他没说完，闭上了眼睛。
监护仪的滴答声，依旧单调地响着。
洪闵和洪晓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带上，把所有的算计、不安、末路的苍凉，都关在了那片昏黄的灯光里。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个字 —— 风雨欲来。
五月的北城飘着杨絮，专项办的大办公室里窗户开着，白絮飘进来落在文件堆上，像落了层薄雪。
君凌正对着全国巡查整改台账核数据，老周从外面快步进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有点怪，走到他桌边压低声音：
“君主任，刚传的消息 —— 洪闵，在他们部办公室被带走了。纪委的人，直接从会场带走的。”
君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笔尖在数字上洇出个小墨点。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老周咽了口唾沫，
“还有，洪晓在南边边境被扣了。本来想持公务护照走公务通道出境，被边检拦下来了，当场带走的。”
老爷子缓缓抬起眼皮，声音不高，带着点久病的沙哑，却字字都沉：
“完是完不了，但也差不多了。洪涛自己蠢，人家摆开阵势打阳谋，他还想玩横的，不栽进去才怪。”
他顿了顿，看向洪闵：
“你那边呢？部里最近怎么样？”
洪闵苦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眉心：
“还能怎么样。以前天天凑过来汇报的处长，现在见了我绕着走。上周开党组会，原本该我牵头的议题，临时让副司长接了。纪检组前天找我谈话，说是‘了解洪涛案相关情况’，话里话外都是敲打。我看…… 他们是等着我主动退呢。”
“退？凭什么退。”
老爷子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没贪没占，没把柄在他们手里，他能把你怎么样？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不犯错，没人能随便动你。”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多少底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从来不是君凌一个人的事。
那小子不过是手里的刀，挥刀的，是北城的最高层。
当年他和君振山政见相争，赢了路线，洪家风光了三十年，占了政策的红利，占了改制的便宜，政商两界铺得盘根错节。
现在要整顿，要清障，洪家这种庞然大物，首当其冲。
君凌只是恰好站在了风口上，成了那把最锋利的刀。
“不说这个。”
老爷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洪晓身上，
“你，明天就走。去找魏琴。国内的生意，能转代理人的，赶紧转；转不了的，该停就停，该丢就丢。别舍不得那点家产，保住人，比什么都重要。”
洪晓身子一震：
“我走了，这边怎么办？再说…… 我能走得了吗？”
他压低声音，透着慌意：
“上周边检那边就传了，洪家直系亲属都报备了，限制出境。我护照签证都在，可万一过关的时候被扣下来，那不就……”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洪涛被抓，洪鸣入狱，洪家现在就是个泥潭。
他要是被扣在国内，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洪闵也皱起眉：
“现在确实查得严。洪晓要是用因私护照走，大概率会拦。公务的话…… 他又没公职身份。”
老爷子沉默了。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洪闵，你想想办法。用你部里出访的名义，给洪晓挂个随团工作人员的身份，走公务通道。先送他去港市，到了那边，他自己想办法转出去。”
“这……”
洪闵迟疑了，
“现在我也被盯着，这么干，万一被查出来，我也……”
“我知道有风险。”
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很深，
“但总比看着你侄子被扣在国内强。能走一个，是一个。洪家总不能都折在这儿。”
洪闵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行。我去安排。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尽力吧。”
老爷子叹了口气，靠回枕头上，疲惫地闭上眼。
他何尝不知道难。 现在洪家就像风雨里的破船，到处都在漏水。
能送出去一个，就算留了一条根。
病房里静了很久，只有氧气泡的咕噜声。
残阳渐渐沉下去，病房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来，昏沉沉的，像罩了层灰。
洪闵忽然低声问，
“您说…… 上面真的会赶尽杀绝吗？您都这样了，他们还不肯罢手？”
老爷子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傻孩子。你当是过家家呢？”
他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清醒，
“洪家这些年，改制吞了多少国有资产，走私有多少货，养了多少官员，哪件拎出来，都够判的了。”
“现在不动我，是看我这把老骨头快入土了，给几分薄面，不想落个‘欺负老功臣’的名声。”
他没往下说。
但大家都明白。
等他这棵大树一倒，就是总清算的时候。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间歇。
洪晓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打了个寒颤。
从前他只觉得老爷子神通广大，洪家根深蒂固，没什么摆不平的事。
直到这半年，从 J 城到秀水，再到冷城，一路败下来，他才知道，再大的家族，在国家机器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大伯，你说…… 君凌他，会不会赶尽杀绝？”
洪晓喃喃地问。
“他？” 洪闵摇了摇头，
“他只是个办事的。真正要动洪家的，不是他。他不过是刚好站在了该站的位置上。”
就算没有君凌，也会有李凌、张凌。
这是时代的浪潮，洪家刚好撞在了浪尖上。
老爷子没说话，缓缓转过脸，看向窗外。
夜幕已经完全落下来，城市的灯火隔着玻璃，朦朦胧胧的。
他想起当年和君老爷子拍桌子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未来都是自己的。
没想到啊。
赢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要输得干干净净。
“行了，都回去吧。”
老爷子轻轻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
“洪闵抓紧办洪晓的事。你自己也小心点，该撇清的撇清，别往自己身上揽。”
“保住你，洪家就还有点根。”
“要是你也折进去了……”
他没说完，闭上了眼睛。
监护仪的滴答声，依旧单调地响着。
洪闵和洪晓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带上，把所有的算计、不安、末路的苍凉，都关在了那片昏黄的灯光里。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个字 —— 风雨欲来。
五月的北城飘着杨絮，专项办的大办公室里窗户开着，白絮飘进来落在文件堆上，像落了层薄雪。
君凌正对着全国巡查整改台账核数据，老周从外面快步进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有点怪，走到他桌边压低声音：
“君主任，刚传的消息 —— 洪闵，在他们部办公室被带走了。纪委的人，直接从会场带走的。”
君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笔尖在数字上洇出个小墨点。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老周咽了口唾沫，
“还有，洪晓在南边边境被扣了。本来想持公务护照走公务通道出境，被边检拦下来了，当场带走的。”